18、篝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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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纨他们没有在大早上走，反而是慢悠悠吃了一顿好的，才在上午向边界进军。
慕聆跟着文武百官把他们送走，回到寝殿里。
心里……怪怪的。
慕聆有点讶然。
他不会自欺欺人，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是想念。他只不过没有料到，君纨才刚走，自己就有点难过。
并不是怕君纨回不来，也不担心他会受伤。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无意间扫一眼铜镜，才发现自己眉目平静，面无表情，但嘴角都是耷拉着的。
慕聆越发惊讶。
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喜欢君纨。
好吧，那等那个家伙回来……
倒是可以主动亲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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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纨他们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一路上经过一些小村落，村民们听说这是要解决南边的纷乱，纷纷感激不尽地给军队塞粮食。实在是拗不过他们的好意，刚开始军队还能带一点，后来给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实在是拿不了，只得狠下心来一一拒绝。
此时他们在停军休整，冯年看着村民们失落回去的背影，道:“真是……有点不忍心。”
“不忍心什么？”谢棋州啃了个随手摘下的野果。
“就……唉，怎么说呢。”冯年挠挠头。他虽然是个只会打仗的粗汉，但是心思还是颇为细腻。他有些羞于把这种想法说出来，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能开口。
君纨本来靠着树在假寐，此时也没睁眼，道:“他不忍心村民们好心好意来送东西，我们却一点都要不了，若是他们坚决送，我们只能更坚决回绝——接了一个，不接别人的算什么？然后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是不稀罕他们自家劳作的粮食，带着没送出去的东西和对我们的误解失落地走了。对吧，冯年？”
冯年咳了一声:“陛下，你可真是……”
“是什么？”君纨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用不忍心，我们不接又怎么样？他们不理解又怎么样呢？也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只要你不去想，单看他们的善意，这就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冯年张了张嘴:“可是……能控制住不去想吗？”
谢棋州才明白了冯年的心思，啧道:“能啊，你看我就没想啊。如果不是陛下开口，我还不知道你在不忍心什么呢。”
冯年迟疑着好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泄了气，道:“说的也是啊。我……我尽量吧。”
君纨没有再开口。他睁眼直直看着快要下山的太阳，虽然有点刺痛眼睛，但一会儿也就不觉得了，只知有点晃眼。他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但仍然不是很介意，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初春日子，靠着树在地上小憩其实还是有不少寒意的。君纨垂眸捏捏坐着的厚毯子，吸了一口气起身:“走了，继续赶一段路，然后随便住上一夜。”
现在还没打仗，他们其实不用着急，但又都担心南边和南国挨着的百姓们，于是才有点急地赶路。大部队都上了马，马蹄声碎乱，咚咚地砸着，带起一片尘土。
约摸又一个时辰，他们又停下，在原地搭帐篷砍木柴。都知道越往南越暖和，如今夜晚，也察觉不出有什么差别，只是哈着气点燃一堆堆的木柴。
星星点点的火苗一明一暗的，随后才蔓延起来，慢慢燃起整片木柴。烤了火就暖和多了，人也容易放松下来。君纨不时往里塞进木条，看着周围一堆一堆地点燃木柴，所有人都被火光映出暖融融的边，才满意了，随口道:“下次得带些易燃的，粮食作物的杆子最好。”
“那得带多少啊。”冯年舒舒服服烤火，伸了个懒腰。
“自然不是全靠它。”君纨道，“开个头就行了。”
“要是能全带就好了。”冯年方才还在打击君纨，此时可能是烤得暖和，开始做白日梦了，“点燃就嗡地一下，全着了，哈哈，下次真得带点。”
段羽在一旁拿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弯弯的月亮，闻言嘴角一抽:“还有下次？”
大家都知道他不得不分别妻女的悲催经历，听了这句话哈哈大笑。
此时热热闹闹，篝火很暖，月色很好。
忽然想起，正是春天，你和我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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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聆睡到自然醒，太监一直听着里面的声响，慕聆刚下地就在外面扯着嗓子喊:“慕公子，可要老奴送吃的来？”
“嗯，麻烦了。”慕聆应了一声。
太监速度很快，小心翼翼地给慕聆准备好早餐。慕聆看着方方正正的糕点出了会儿神。老太监在旁边立着，没忍住提醒:“慕公子，老奴多嘴一句，您原本是要去辅佐小殿下上朝的……”
慕聆差点被刚入嘴的糕点卡死:“……”
糟，忘了。
亏得还有个顾玉和他一起辅佐君故，要不自己在宫里睡得昏天黑地，君故还得一个人面对那些老头子。
他干咳一声，本来打算问太监为什么不提醒他一下把他叫醒，突然想起君纨临走前特意一本正经地对太监说的话。
“这位公子脾气不好，还特别喜欢睡觉，绝对不要打扰他的美梦，多大的事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篝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