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对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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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已至，君纨他们再过十天就要去打仗了。
要料理的事很多，君纨最近忙得有些脚不沾地，累得够呛，很想一头磕死，不明白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还想争这个皇帝的位子。
谢棋州、冯年和段羽都是要跟君纨去亲征的。顾玉和慕聆辅佐君故料理朝堂之事。
银月生了个女儿，段羽这几日哄孩子很上头，非常不想与妻女分开。但是他也知道北国现在需要他，于是咬牙擦着剑，发誓把那帮南国强盗杀得片甲不留。
日子一天天地逼近。慕聆每天看君纨忙碌，在临别前一日，他却早早回来了，进了慕聆的寝殿，伸个懒腰抱怨:“累死了。”
慕聆瞥了他一眼:“今日怎么这么快。”
“事情都弄完了，好好休息一下。”君纨呼出一口气。
慕聆看看天色，已经傍晚。他道:“那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菜肴？”
君纨坐在木椅上，摆手道:“不用，在段羽家吃过了。”
他换了个姿势，道:“不过他和银月的孩子确实有点可爱。”
慕聆道:“你喜欢孩子？”
“不喜欢啊。”君纨道，“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长大以后还会给我招惹上一堆麻烦事，我干什么要受这个苦。”
“一样。”慕聆道。
两人就这样闲扯着。中途冯年把君纨叫出去商量什么事，慕聆就看书等着他。不知不觉已经入夜，慕聆一贯觉多，今日居然不困，就站在窗前看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慕聆回头，君纨讶然看着他。
君纨啧了一声:“亏我怕吵到你，轻手轻脚过来——怎么不点灯？”
“你点吧。”慕聆从窗边走过来。
此时月色如水，窗边杨柳刚抽新芽。薄雾如纱，共谈佳话。
君纨只点了两支蜡烛，橙黄色的火苗一抖一抖，照得他整个人被渡上一层暖暖的边也生生给慕聆眸中映出缱绻。君纨看着他，道:“慕公子，下棋么？”
“来吧。”慕聆坐在他对面。
君纨执黑子，慕聆执白子。一颗一颗地下，没有人说话。慕聆是传统意义上的书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一会儿便杀得君纨连连叹气，第一局便完了。君纨笑道:“慕公子真是厉害，不让我几子？”
慕聆下巴稍微扬起:“不让。”
君纨低笑:“可我第一局是让了你的，再来。”
君纨还真没说谎，第二局他便敛了调笑神色，认真与慕聆对弈，居然是不分伯仲。
第二局以平局落幕，慕聆也来了兴致，道:“再来。”
白子黑子在棋盘上纠缠不休，映着暖暖烛光。慕聆一晃神，白子忽地下错了位。慕聆回神，收回的指尖又往下想重新走，君纨一挑眉，抓住了慕聆的手。
慕聆抬头看他，没有抽会自己的手，问:“干嘛？”
君纨似笑非笑:“慕公子，落子无悔。”
蜡烛已经烧得很短，慕聆的目光落在上面，也笑了，慢条斯理道:“只要我想，便随时都能悔。”
君纨唇角笑意更深，模仿他的语气，道:“慕公子可真是不讲道理——不过，我不会让你有悔的机会。”
“彼此彼此。”慕聆打了个哈欠，“困了，不下了。”
他起身，君纨也跟着起身，猛地一把将他拉入怀里，一手扶他的腰，一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蜡烛终于烧灭，最后的火光闪了闪忽地熄灭。室内一片黑暗，只有有些暧昧的声响。
君纨终于松开慕聆，看着他笑道:“慕公子，你没有挣脱。”
慕聆呼吸有些急，但还是用平时的半讽腔调道:“读书人，可打不过你。”
君纨哈哈大笑:“慕公子啊，我真是喜欢你喜欢得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忽然道:“慕聆，等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成亲。”
慕聆本来想说，你可不要轻易许诺，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回不来了。
但他沉默片刻，却只是哼道:“随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