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恋爱手册》三月顾我

292、花姑子 陶府

　　陶醉认千罗为妹妹，可不能引她在荒山野竹林中，总得有个宅院。

　　两人看来看去，于钟府向北五里远近刘家巷内看定一所房子，听中人说，院子四四方方，虽旧却不破败，正室厢房都是三间，两边角落设有侧屋耳房。

　　院门一开，清爽颜色扑面而来。院里青石铺地，干干净净，正房三间青砖黛瓦，门窗素净，雕花精致，梁木有了岁月，笔直不歪斜，敲一敲也未见开裂。

　　中人语气热忱，“正室东西厢又有偏房，一共十余间，再有三四个丫头下人也绰绰有余。再者，这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也无需再请人打，十分省心。刘家巷中的百姓也都与人为善，热心实诚，这儿宁静远人，也没泼皮无赖闲来游荡，出门走一里地，就是正街，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可买。”

　　又引到后院，“这有口井，两位公子都是尊贵人儿，可不必走远了打水，又有块地，养花浇菜都蛮好。”

　　千罗和陶醉看过，都很中意，一商议，就决定买下。

　　中人做成生意还未如此迅速，忙请二人在附近茶楼坐下，飞去联系主人，携笔墨纸砚，规整写下卖房文契，写明祖产来历、房屋格局、四至边界、房价银两、交割缘由，双方分别写名钤印。

　　立定契约以后，中人笑容恳切，“今日私契立毕，银两当面交割清楚，宅子就是陶公子名下恒产。下午，我陪同二位去往衙门税课司投税，录入地籍，盖上官印，换发红契。”

　　手指抚摸契约，陶醉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多久以来，他都是山野为家，偶尔宿在章家小院里，忘了人都得安家。

　　他对中人拱手作了个揖，“多谢王伯。”

　　千罗听王伯说完恭喜的话，和陶醉一起出来，理所当然道：“哥哥，我们乔迁入新居，也得宴请亲朋好友，你我认识相熟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五个，不如请钟姐姐、巧燕姐姐来，还有你的章大哥、章大嫂以及花姑子妹妹，一起热闹热闹。”

　　陶醉正凝神，听这话很有道理，就颔首表示同意，只是想起钟小姐，心中又犹豫了一下，但看千罗双眼发亮，跟星子一样，就也不再纠结了。

　　钟小姐前来，未必要与他怎样，她也是看在千罗的面上，他却想钟小姐对他会怎样，也是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眼见陶醉又一语不发，千罗又提醒道：“哥哥，你不是凡人，可我是平常人，这又到正午，可是要吃饭啦。我们是出去，还是回家。”

　　陶醉“啊”一声，他已刻意警告自我，可一二日身体也生不出饥饿，每回都是疏忽，非得千罗肚子咕咕叫，再提醒他才罢。

　　他心里愧疚，就问：“千罗，你先回家，我去买来，就王伯说的那家面摊好不好？既离得近，也不废工夫。”

　　千罗高高地应一声，踢踏着脚步回家。

　　小白翻白眼，“你除了饿就是吃，陶醉这么优雅超脱的人，居然不嫌你是个吃货。”

　　千罗嗯哼一声，“我就是吃货。陶醉作妖太久了，不知道做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吃饭。”

　　过不多时，陶醉提了两碗面回来，汤底醇厚，葱花白面，热气腾腾，一吃下，一日的疲累都烟消云散。

　　又有一个是碗盛着两个蛋，剥壳的，褐色的，千罗捏起一个咬一大口，以为是茶叶蛋，却是卤的，吃起又咸又甜又入味。

　　千罗一边嚼着，一边询问：“哥哥，明天就举办乔迁宴，按照古代的礼节，我们得下帖子，哥哥你善绘画，必定识文断字，兼读诗书，这帖由你来写。”

　　陶醉眉眼含笑，“你那样喜欢钟小姐，她的请帖由你来写，如何？”

　　千罗摇头，“我可不行，请帖的称谓正文我都不会编，如果我来写，我只会欢迎光临。”

　　陶醉给她逗笑了，不免又道：“那我来行文，拟了后你再抄。”

　　千罗又摇头，“那更不成！我不写，我写出来的字，不忍直视，惨不忍睹，我可不想让你看。”

　　陶醉张口大笑，发出爽朗的笑声。

　　吃饭毕，在正堂陈笔墨，铺请帖，千罗巴巴地抱了酒葫芦来，陶醉接而不饮，略一沉思，执笔而下，落纸如飞。

　　千罗还未坐回去，一个帖子就已写就。又学着品过一杯茶，几个人的都写完，皆是一挥而就。

　　“真行。”千罗眼瞳震撼，竖起大拇指，装模作样捧起来看，字勉强认个七七八八，意思只能读懂一半，最后落款让她很欣喜：陶醉，陶千罗。

　　等墨迹干，千罗就亲上门送帖子，又与陶醉一道置办摆设东西，且因两人均不会庖厨，商议从外面安排酒馔，方便又不失礼。

　　随着小妹妹过起日子来，陶醉的心也是越发活泛，不如以往一样冷清孤独。

　　陶醉躺在卧房，青色帐幔，床上的铺卧，是暖暖绵绵的棉花，温暖而带阳光的气息。他不自觉微笑起来，竟期待起明天之宴。

　　次日，席上鲜花插瓶，珍馐美馔，素秋巧燕二人先登门，看着悬了陶府的宅院，对着夸了又夸，章叟章嫂却不来，他们是妖，不爱进城，花姑子白天化不成人形，又讨厌陶醉不替她讨伐蛇精，也不来。

　　陶醉先有些郁闷，却也扬起精神待客，谈起诗书论起画，相谈甚欢。后陶醉吹笛，素秋弹琴，千罗巧燕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陶醉见素秋善琴，极欢喜说：“我本欲使千罗学琴，不想钟小姐对琴调如此精通，有如天籁之音。”

　　钟素秋放下手，羞涩地低下头，又扬起眸子道：“陶公子谬赞了，且千罗妹妹天资聪颖，我虽不是大家，可妹妹若有心向学，我也可为她启蒙。”

　　千罗微笑，我们不约。

　　二人就谈起琴棋书画之道，千罗听了一耳朵，难免手痒，就也拨弄琴弦，学了一二下，也能弹出几个好听的调子。

　　如此一直到晚间，太阳落下来，将人送出门，回来又对千罗说话，说些她的天赋性情都很好，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将她教成素秋那般温柔多才的千金小姐。

　　千罗打个哈欠，闲闲一问：“哥哥，我见你昨日看官府的榜文，熊雄大设擂台，广招能人异士，看你想是参加。”

　　陶醉语气一顿，沉默地一点头，叹道：“千罗，你心思通透，我干什么你都想得到。”

　　“因为你是我兄长呀。”千罗扬起灿烂的笑，跳过去抱他的手臂，“你无论想什么，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

　　陶醉抬手，摸一摸她，神色十分温和。

　　再与比武，又遇上那颠道人，打起来与他不分伯仲。熊雄是个识才之人，又难以决断，两人就都选聘。

　　又清闲一二日，千罗学写字，有素秋、陶醉两人教导，入门一点不慢。这日写完，一起去洗笔，却遇见花姑子。

　　花姑子睁起大眼睛，机灵狡黠，打量一眼千罗，又打量一下陶醉，开始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噘着嘴，很是不满，什么时候，这个女孩子和陶哥哥这么好了。

　　还有这个钟小姐，她可是被安公子魂牵梦萦。花姑子一撇嘴，再不理二人，牵着陶醉的衣袖，理直气壮地要求：“陶哥哥，安公子被县令关在大牢，你快救救他呀。”

　　素秋一听，也很担心，忙询问道：“这位姑娘，你说的安公子可是安幼舆？好端端的，他一个好人，怎么会被关起来？”

　　花姑子走到一边，和陶醉解释。

　　素秋关心，走过去道：“陶公子，这事急不得，我们先进屋谈，有什么不妨与我详说。我回去求我爹爹，也许能襄助一二。”

　　花姑子为难，才不想让素秋知道她们妖怪的身份，千罗见状说：“钟姐姐，我们先回西厢，让哥哥在正堂谈，等他们谈完，哥哥会和我们说。”

　　正堂自然用以饮食、议事与会见宾客，她选西厢，哥哥自然住东厢，相对又互不相扰。

　　人都走了，花姑子也不再缄口，释放本性，人走来走去，手挥来挥去，把这些日子的经历情绪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安幼舆、熊大成同时遇见宝箱寨的土匪，熊大成称安是富家子，得以脱身，花姑子展美色使手段，救出心上人，将熊大成变作一只猪，又让那土匪写信敲诈熊雄，竟能得逞。

　　这，也是之前熊大成设台比武的原因。

　　而今，花姑子法术失效，熊大成恢复人身，将所经历的都告知他父亲。花姑子是妖精，他们不知原因，自然将所有账都记在安幼舆身上，把他下了大狱。

　　陶醉受不了她的恳求，多年来答应她不拒绝已经成了习惯，且素秋也是满面担心，眼眸婆娑，安幼舆是个好人，也不忍他受无妄之灾。

　　陶醉想了一想，答应花姑子会想办法，他之后会先去大牢里问问他。

　　一听如此，花姑子立刻转恼为喜，欢呼道：“陶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陶醉又和花姑子回到从前的关系，心里陡然轻松不少，见花姑子天真活泼，娇憨可爱，宠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