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一二则》莳弋

1、开始

　　写在前面
　　我昨天晚上熬夜看完了《洛希极限》，这个小说有个让人很惆怅的bad ending。看完小说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过了，眼泪流了几滴心里很不高兴，刷牙洗澡后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到四五点钟才肯去睡，早上七八点醒了又开始玩手机看小说看各种没营养的视频。

　　今天周六，本来是计划加班的日子，任务量太重，我又是懒散惯了的人，注意力不容易集中，习惯了东摸摸西摸摸的耗时间，不安排周末加班真的就要被扣工资了。
　　但熬夜的危害有点大，更何况我已经持续很久这种要死不活的作息了，晚上的日子当成白天过，白天的日子当成狗过，从早上磨到下午，终于还是决定不去加班了。
　　我知道自己的作息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但最近这种熬夜的状态也实属少见。

　　熬夜让我的记性变得很差，周五师姐前脚才跟我说完的要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忘掉了。我现在想要写下这些东西，既有昨天晚上那本be小说的影响，也害怕自己这种破记性迟早要把所有事情都忘干净。

　　趁着现在火势熄灭还有烟气的时候，想就着烟气写一写这几年我和她之间的旧事。
　　2020.08.22

　　1.
　　到今天为止，我和她已经认识了11年了，我实在不是一个好记性的人，为了确认我们到底认识了几年，刚刚还特意去翻了日历，准确来说我们认识还不到11年，我们是2009年那年的开学日认识，按照正常高中9月1日开学的传统，我们差着认识11年还有9天。

　　我们是最普通的高中同学，现在想只是我普通，她倒一直都是学校里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些的那类人。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整个高中三年都乏善可陈，我有我的好朋友，过着按部就班的高中生活，上课做题考试。
　　她基本不参与班上的任何事情，自己搬去坐在班级最后靠墙的角落，和所有人都不是同桌。特立独行，和我和大家都不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时候就已经谈了恋爱，和她的初中同学，她有一个小女朋友。

　　关于高中的事情，我能记得的已经很少了。我从来不否认自己在念书上的那一点小聪明，但也仅止步于那点小聪明。
　　我是小地方的穷孩子，小学念的是乡下的小学，初中念的是乡下的初中。即使是乡下，我读初中的时候也已经有初中老师在补课挣点外来钱。
　　隔壁班的英语老师说开英语补习班的时候，一群初中的半大小子闹着报了名，我也跟着去补了课，具体学了什么现在也忘干净了，但我一直觉得我后来在英语这门课的小运气都是那次补课带来。

　　小学的时候我还对成绩没有什么概念，毕竟大家都是双百分的考实在也不需要什么概念。
　　小学一个年级两个班百十来个学生毕业后通通打包进了隔壁的初中，也没有说要去师资更好环境更优的镇上初中读书，每个人都对未来没有计划，和现在不肯输在起跑线的教育氛围完全不同。
　　进入初中之后，我的成绩开始都还是在十多名到二十名之间，按照我们那个初中的惯例，我大概能平稳进到镇上的高中冲一冲还能免掉学杂费。

　　估计不会有人知道，我成绩变好的转机是来自一次打架。

　　我们一起玩儿的姐妹被初中的混子女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出个了什么头。但最后的结果是，我不肯服句软，也没人肯冒着风险帮我，放学后我就被人堵着打了。后面的事情发展得很快，快到我都没意识到它就结束了，女生不知是转学还是退学，我再也没见过她。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到高中我都战战兢兢把它当作短暂人生中的污点，不乐意让别人知道我还被人堵着打过。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不过就是一潭池水上蜻蜓停留时划过的那一点水痕，连波澜都算不上。

　　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打完架的期末考，我考了全年级第一，之后再也没有考过其他名次。

　　那时候我的初中班主任跟我说上一个这样的人最后高考考了全县的理科状元最后去了华西。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种未来的意义，只是觉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中考我考得不错，镇上的高中在中考前就已经来招过生说只要签了约就能免掉三年学杂费还能避免中考失利，我周围玩在一起的同学都签了，但我没有。
　　因为我爸，我爸说不然去m中不然去z中。我心里不乐意，想和小伙伴在一起，但也没办法抗拒我爸，最终在我爸给的选项里选了更容易的z中。
　　看，那个时候我就是个没有抱负只想偷懒的坏孩子了。

　　我是凭着加分之后超过600分的成绩进到z中的，暑假的时候甚至还去参加了培优班的选拔考试，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我的小聪明和我学到知识都没能让我进入培优班。最后，我进了z中的普优班，我那一届z中一共19个班，我和她分在了13班，她的小女朋友在11班，培优班。

　　高中三年，我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过得有点艰难，之后就一直靠着我的小聪明过得顺风顺水。
　　那点艰难也不过就是小地方出来，什么都没见过，同学懂得都不懂，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班里的同学大多都是以前的初中同学，只有我谁也不认识，到周末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学校那么多人，最后跟我回到一个镇的都少之又少。
　　我从小就对攀比之类的东西少根筋，对有钱没钱的也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没有认识朋友很不开心，一直怪着我爸。

　　到后来，我在高中交到了最好的朋友，也改掉了自己对什么不相干的人都患得患失的毛病，高中成为我到现在都觉得是最开心的日子。
　　是的，我的高中不痛苦，我很开心，甚至是最开心。我不被学习困扰，也没有其他可以担心的事情，因为成绩够好，连班上最混的人都愿意给我面子，实在没有比那个时候更好的日子了。

　　说是我和她的往事，但说这么多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
　　我到了高中成绩依然够好，高中三年的考试只有第一次考试没有拿到第一名，那次的第一名是她，这大概也是后来她即使特立独行老师也对她诸多忍让的原因，不过后来她的成绩再也没有好过，甚至到高考的时候已经算是差了。

　　我们那时候真的没有交集，算是两个完全挨不着边的人。

　　我成天跟我的室友凑在一起，她在班上没有朋友，只偶然跟一个男生交流。我们是知道她跟11班的小姑娘关系好，成天在一起，别人也说过一些有的没的，但我们几个都没往心里去。

　　只是有一次，我碰见她们一起坐在桂花树下面吃午饭。

　　很多学校都有紫藤花长廊，z中独树一帜满学校的种桂花树。
　　桂花树长不太高，不开花的时候满树冠的叶子顶在树上泛着绿，叶子也不柔软边缘带着锯齿纹，挡住每只想悄悄偷花的手。到了秋天整个学校的桂花争着抢着得开，金的银的想要盖过那抹绿。
　　我们总开玩笑说，花开了学校里连厕所都是香的，香得人发闷香得人头晕。

　　那次是我在食堂吃完饭后想去趟医务室，正好看见她们两个坐在医务室旁边的椅子上吃饭。
　　那天有太阳。我们这个地方很多时候都是阴天，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个出太阳的天气。
　　大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用的是食堂的统一餐具，偏她们两用饭盒打了饭坐在树下面吃。
　　两个人落在树影里，树冠很密挡在她们头上，偶尔拂过风落下一点点闪。
　　她长得很白剪着短发清清秀秀的一张脸，我们在寝室的时候还说过如果她留长头发肯定很漂亮，她的小女朋友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坐在她旁边看起来像是很会撒娇的样子。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连招呼都没打眼神错开就进了医务室，因为我们是真的不熟。

　　后来的后来，她会来问我搞不懂的问题，我不是藏私的人心里没有这种东西，每个来问我问题的人我都会讲得清清楚楚，大家关系熟了一些。
　　后来，我帮她还是她帮我收过一次雨伞，我是真的忘了到底谁帮的谁，只记得那把伞收得很漂亮，但下次下雨的时候还是会被撑开。
　　我撕她的英语周报叠过能飞的纸质竹蜻蜓，我的动作过于自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好好的周报已经被我撕得七零八碎，但她也没说什么，因为英语周报确实也真的不太重要。

　　这就是我能记住的所有高中跟她有关的细节。后来在一起之后，我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说，因为做完眼保健操才睁开眼睛的我实在是太可爱。

　　高考放假前，学校组织了拍照，班上定了统一的服装，她带了相机，也找我拍了一张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穿着一样的短袖拘谨的站在一起都笑着。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早就图谋不轨，不然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来跟我合照。

作者有话说

　　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的记性是真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