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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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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景思烨从通今寺一路返回,脑海、心里、眉眼中不停地浮现妙嘉的模样,越想,心里的躁动便越肆意。不知为何,他心里越发有了一种冲动,原则是什么?女人面前,原则就是狗屁!
艾玛!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本少爷的少奶奶的位置,居然出家了,想让本少爷孤独终老嘛!于是,一路上都在盘算“出家”结束后和三少的计划,是让妙嘉先成为自己的人,还是先让她爱上自己呐?……
等回到庵堂里,一行小厮悉数围上前,直接将他生生抬了起来,往诵经殿那边走去,然后立刻将他无情地摔了下来。他痛惨了,连连揉了揉受伤的小腿和膝盖,坐在蒲团上。
艾玛!吓了一大跳,老爹、外公、娘、舅舅、舅娘、还有二姨娘、三姨娘、二姐、二姐夫全到了齐齐站在一团,中间蒲团上坐着静陶师太,一旁则是一众女尼和众多力大如牛的小厮。他们全部神色严肃,齐齐盯着他,盯得他有些发毛。
他假装很无辜地问道:“哎呀!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我还要回去背经文呐!”
“哼!”景正元一把将茶杯朝景思烨仍了过来,说道:“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原以为你变好了,看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我问你,你大半夜的跑去哪儿野去了?”
景思烨躲过茶杯,继续很无辜地回道:“我不就是上了趟茅房嘛,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上茅房,你上个茅房把莫离打晕了!你怎么说?大半夜的,连带他们找了一晚上,你到底死哪里去了?上了一晚上的茅房?还是上了一晚上的床?”景正元对这个屡教不改,撒光不眨眼的儿子又急又气,简直失望,早知道,就该娶四姨太,不生他了!
“他爹,说什么呐?这里是佛堂,别污蔑烨哥儿!”薛采蘋见丈夫言语有些过火,赶紧赔笑止住道。
“谁说是我打晕的,你们看见了吗?我从茅房一出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原来他是晕了,我还想他们平时看我看得那么紧,结果一上茅房,个个躲躲闪闪,生怕我熏到他们。我出来还找了他好久,叫了他,黑灯瞎火,我也怕呀,就赶紧溜了,结果迷路了,哎!这群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他说甚是委屈,活脱脱一个娇滴滴的杨贵妃一样。
“乖孙,来,起来,你跟外公说说,你到底去哪里?”薛仕人见到外孙平安回来,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毕竟他心里的担心胜过一切,只要人回来,即使又去了青楼和赌场,打一顿就是了。
“外公!思烨没去哪里,就,就真的是迷路,路上还遇到一条大蛇,把我吓惨了!”景思烨也顺势接薛仕人的话,边说边用手描绘了一下那条蛇的长度和大小,一脸恐惧委屈的样子。
然而,他这个样子,也许目前还能骗骗薛仕人,景正元、薛环喆、王镇之等人早已了解的这个套路,明明就是谎话连天。尤其是王镇之,和景盼娣对视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日白天才搞定弟弟王定之的混账事,晚上好不容易把混账儿子哄睡着了,准备和妻子唠唠家常,结果立刻就被通知说,小舅子又惹事了,不仅惹事,还找不到人了,让王家支援一些人过来帮忙找找,艾玛!心塞!什么话都不想说,既然回来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好困!
“哼!满嘴胡言,我看你就是欠抽!”景正元拿起手里的一把扇子,上前来准备打景思烨。薛采蘋、景盼娣、薛环喆的妻子谢氏并后面小厮赶紧上前来拉开。
薛采蘋连连劝道:“老爷,既然烨哥儿回来了,也没捅什么篓子,就算了!想来他这段时间已经大好了,别伤孩子的心!”
“是呀!爹,别气坏了身子,看小弟今日,也并没有惹什么事,可能是真迷路了!”景盼娣也劝说道。
“对呀,侄儿最近可是很乖呐!爹还老在我面前说,等他从紫竹庵回来,就让我给他之一门亲事呐!相信这次侄儿已经懂事了!”谢氏也赔笑的劝说。
“大好,什么大好,我们全部被他骗了,他这种人到死都会悔改!你看到吗?他脚下的菊花瓣了吗?他就打一辈子光棍得了,别去害了人家姑娘!”景正元十分气急,碍于妻子和岳父等人在,又不敢继续上前再打,急得连连跺地,还踢坏了一个蒲团。薛采蘋和女儿又是连连拉着他回到座位上,不停地安抚。
景思烨便即可一脸无谓,索性脱了鞋,揉了揉自己的脚,看了看满是担心和焦急又带了十分失望的外公,企图博得外公等人的同情,小声叫到,哎哟,好痛呀之类的。结果,外公久久不领情,算了,反正今天我也犯什么事,我也不怕!
“阿弥陀佛!”此时坐在蒲团上静陶师太,之前还一脸从容,不过就在刚才,她突然起身,面露几分疑惑和担忧,起身站起来说道:“几位施主稍安毋躁,容老衲问小施主几句!”继而上前走一步,看着景思烨说道:“小施主,你脚上的菊花哪里来的,你今晚是否去了后山?”
此话一出,大家齐齐又将目光锁定在景思烨的身边,景思烨咽了咽口水,立刻努力让自己变得很镇定,回到:“后山?这里还有后山?我不知道!”
“那你是否看见过一座小庵堂,后山的通今寺?”静陶仔细看了看那鞋上的菊花,担忧便又多了几分,继续问道。
放在平时,景思烨肯定不会心虚,不过今日,他脑海里全是妙嘉的影子,遂,变得有些心虚,继而回到:“没有看见过!不过在路上遇到一处菊花丛而已!”
“阿弥陀佛,小施主,这里的佛堂,佛祖面前,还请如实相告!施请问小施主实在哪里看到菊花?而整个灵泉山只有通今寺种了菊花!”静陶再一次提醒道,平和的语言中带了一些质疑和生气。
“真没有!师太,我就随便在这周围逛了逛,晚上吃多了,消食而已!也许你们记错了呐?”景思烨将头转向一旁的地上,继续否认。
“你!阿弥陀佛,景施主,薛施主,贫尼一无话可说!”静陶似乎有些失望,转身向蒲团走去,算了,妙嘉他们肯定是被发现了,但他不捅破也好,过两天就把四人送去归元寺躲几天以防万一。
“臭小子,既然你说这周围有菊花丛,在哪里?要是没有,你今天就跪在佛祖面前,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景正元发话道。
景思烨挠了挠脑袋,老爹也真是的,怎么办?看着那个摔碎的茶杯,立刻就想到刚才自己在窗户外望着月亮,听她念经的那个短暂瞬间,立刻很是焦虑和难受,挠了挠额头那光秃秃的地方,算了!改变计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等那三个猢狲了,老子自己搞定!先把妙嘉变成我的人再说!哼!这是你们逼我提前!
遂立刻跳起来,一脸无所畏惧地说道:“没错!我是去了后山,还进了通今寺,我昏倒了,几位小师傅搀扶进屋休息了一下,随便聊了两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你这个逆子,刚才怎么不说!”景正元再次气急败坏,准备起身再去打他,简直了,做错事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们聊了什么?”静陶转身,继续问道。
“刚才,刚才,我们就聊聊家常而已?就问她们怎么在哪里?”他看了看景正元、薛仕人,最后又看了看静陶师太,哼!就是你们三个,可恶,还好意思问我聊了什么,正好问问你们,看你们怎么说!
“那他们怎么说?”这时薛仕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问道。
“她们说,静陶师太怕景家少爷看上她们了,遂这段时间将她们安置在哪里!”他说完,看了看,随即又笑道。
全场集体震惊,纷纷对这话表示高度怀疑,虽然理确实是这个理,不过那几个小师傅真的会这么说吗?
景正元大声说道:“你说什么?你小子竟敢污蔑师太!你混账!”有准备起身,又被连连拉住。
唯有静陶师太稍作调整,立刻恢复之前的平静,回到:“阿弥陀佛!小施主这话可就冤枉老尼了!妙空他们几个不过就是为了方便施主修习腾出些屋子罢了!”
“烨哥儿,快给师太忏悔!师太一向慈悲为怀,怎可会那样说!”薛采蘋上前来,拉着景思烨说道。
哼!还在骗我,还说不打诳语,你才是满口诳语!遂,他继而笑道,十分理直气壮,说:“其实,师太说得也没错,我确实看上她们了,而且早看上了她们了。不过,也不会都娶回家,景家家训,只能有一位妻子,所以那,刚才我已经和妙嘉小师傅互定终生了,正准备回来向二老和外公禀告,我决定了,我要取妙嘉小师傅做我的姨太太!”
“什么?”大家同时发出一声惊叹,不,尖叫!
“哦,错了,是少奶奶,正房,爹,你看你都把我吼糊涂了,对不起!阿弥陀佛!”他边说边还一本正经的行了一个佛手礼,十分虔诚的道歉的样子,其实,他此刻,体会到第一次的心慌!
此时的静陶师太,立刻腿软地坐在蒲团上,几个尼姑立刻上去搀扶着。静陶似乎被吓得出不了气,继而十分愤怒,说道:“小施主,莫要打诳语,妙嘉是我看着长大的,早已看破红尘,一心慈悲为怀,以苦度众生为己任,并得佛祖庇佑,切莫污了妙嘉的清白,佛祖便是要降罪的!”
“对,你别乱说!妙嘉小师妹自幼就跟着我们,她何时见过景施主?别自作多情了!”一旁扶着静陶的几个人纷纷附和道,有些恶狠狠地看着景思烨。
“小师妹经常和我一块,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连人的都不认识几个,何时见过你,又怎么会和你,互定终生!不许你诋毁我们小师妹!”另一个女尼也说道。
“你个色胆包天下流东西!妙嘉小师傅招你惹你了,她是你能觊觎的,你要这样乱说,快跪下!”景正元继续吼道。
“他爹,注意身体!”一旁薛采蘋安慰道,也是气急和正经,自己儿子居然看上一个尼姑,造孽不是这么造孽的嘛,遂头一次朝景思烨发了火:“混账!小师傅乃佛门弟子,怎么会有凡心,快向佛祖和师太忏悔,说你只是一时胡言乱语,污蔑了妙嘉小师傅!”
景思烨毫无所动,既然是你们给我提前创造了时机,不用白不用!哼!对,就是这群女尼,差点就耽妙嘉的大好青春,不管你们怎么阻止,妙嘉我是拯救定了!
一旁薛仕人立刻起身,刚才还有些担心的他,此刻满是失望,也急了,在薛环喆的搀扶下蹒跚而立,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景思烨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想到外公居然是来打他的,遂说道: “外公,你打我干什么?”
“你,你!哎!走!”说完,便在薛环喆和谢氏的搀扶下纷纷叹了口气向外面走去了。
“外公,外公!我真的喜欢妙嘉,你绝对会喜欢她的!”他连声叫到,不行,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已经打草惊蛇了,只能对不起外公,先把这件事办了,不然后面一点余地都没有了!遂,转身十分恭敬地回到:“对不起,师太,是我刚才出言有些莽撞,冲撞到了师傅!”
大家一听他态度变好了,便开始准备长舒一口气。结果,只听他马上继续说道:“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不信的话,大可叫妙嘉过来对峙!”
“你!”
“慧圆,你和慧伽几人去通今寺,把妙嘉叫过来!”静陶师太缓了缓,随即吩咐道,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小恶霸来如何圆这个慌。妙嘉是她一手带大的,佛缘极深,她是什么人自己再了解不过!
“是,师傅!”几人领命便出去了。
留下一众人继续东一句西一句呵斥,坐等这个传闻中的妙嘉小师傅来和景思烨当庭对峙。
而这一边,妙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几位师姐连声敲门被叫醒了,她立刻穿上衣服,起床开门。问他们什么事?这么急!此时妙空等人也起床过来叹了叹究竟。
慧圆握着妙嘉的手,满是焦急和担心地问道:“妙嘉,你刚才是不是和景家少爷见过面?”
“没有呀?”妙嘉一脸疑惑,继而想到刚才那个自称是连昭的男子,心里立刻咯噔一下,遂问道:“怎么了?”
“师姐,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刚才是遇见一位小施主,叫连昭,他在院外晕倒了,我们扶了她,莫非?”妙空也立刻惊慌失色,随即说道:“他说,他是景家的小厮,是来找他家少爷的,路过此处,晕倒了!”
“哎呀!那就是呐,他就是景家小少爷,哪里是什么连昭,念昭的,你们,哎!妙嘉呀!”慧圆几人听完顿觉完了,满是担心和焦急,妙嘉小师妹估计这次要栽了!
“什么?”妙空几人也瞬间花容失色,齐齐看着妙嘉,刚才他们其实也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看到那个男子多次朝妙嘉看,其实她们当时非常讨厌,但又不好说,心想走了就好了!没想到!
“发生什么事了吗?师姐,为什么找妙嘉!”妙空继而问道。
“哎呀!景少爷说妙嘉和他一见钟情,互定终生,说要娶妙嘉当他的少奶奶!”
此话一出,妙空几个更是震惊、妙嘉先是惊吓,后是无语,最后气急并有些羞愧,说道:“他怎么能乱说,我早已发誓终生侍奉佛祖,怎么会,我不过就是扶了他一把,让他进屋休息了一会,再说,妙空,妙空她们也都在,哪里,哪里就一见钟情了!”
“妙嘉呀,别急,师姐们也相信你,师傅更是知道你的,现在他们都在大殿等着你,你先跟我去,向大家把事情说清楚,还你一个公道!”慧圆赶紧安慰道。
“可是,师姐,我不想去,我怕!我不认识他!”妙嘉一点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这种场合,她从来未经历过,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常年待在僧庙里的小姑娘。
“别怕,有师姐在,师傅在,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慧伽立刻说道,十分胸有成竹,他一直坚信佛祖是正义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妙嘉,我们陪你去,这个景少爷太可恨了,早知道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一旁妙生等人也说道。
妙嘉很是迟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心里跳得咚咚的,低着头,很是踟躇。
“妙嘉呀,你必须去,师傅现在都在大殿等着,你不去的话,反而会让人家误认为你们真有什么!为了师傅,你也必须去,放心,有我们在,你只管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慧圆继续阐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艾玛!妙嘉也是倒了八辈子,不,十二辈子霉了,叹了口气,便点头了,于是几人快速朝前殿走去,一路不断安慰和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