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之灼》薄荷不是糖

13、第 13 章 入尘

　　就在景正元和薛采蘋等人在紫竹庵和静陶等人唇枪舌战和强硬谈判时，景家，景思烨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一众丫头和小厮，纷纷站在十分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几个男男女女的打闹声，歌唱声。
　　此时，景思烨正和祝令成、谢天赐在一起把酒言欢。傍晚时候，听说老爹和娘，舅舅，舅娘，姐姐，姐夫等已经去了紫竹庵，便立刻堆笑，也不绝食了。
　　遂即刻命令下人做了满满两桌全是他爱吃的东西，准备边喝酒，边和几个贴身丫头谈论小曲儿，静候佳音！只要妙嘉回来，肯定会成的，必须呀！我可是老爹唯一的儿子！
　　正好祝令成和谢天赐也过来了，由于二人白天和王定之在沉鱼阁和人起了争执，主要是王定之，这狗子看上了一个刚过及笄的小丫头骗子。结果，那丫头呐，只是卖身不卖艺的，他非要人家收了人家。
　　本来也没啥，关键是，另一个姓安的男子也同时看上了，那男子似乎不是本地人。王定之就觉得人家在太岁动土，说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居然还有不怕四少的人，也是活久见。争不争得赢倒是其次，居然他不怕四少，怎么行呐！于是三人决定一定要打那个姓安的服气为止。结果呢？没过多久，门外便来了一群群黑衣护卫。
　　然后，才知道，惹事了，这个姓安有些来头，据说湖广一带某个府台之子，官位大，出来游历玩耍的！哎，王家的势力那里是人家的对手。
　　遂，王镇之赶紧派人和孙知州，和孟家的人疏通，总算消了那位安公子的怒火。然后，王定之就被王镇之家法伺候了，现在还在祠堂对着父亲母亲及一众祖宗跪着呐！
　　二人也被警告，这两天不准去青楼了，因为被安公子包场了！哎，无所谓，本来四个人的局，现在突然少了两人，也没意思。本想晚上好好待在家里当个孝子的，结果，谢天赐回家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父亲母亲说，堂哥去了姑姑那里支援景家。难道景魔头又惹祸了，看来今日他们四少祸不单行呀！
　　然后，再一仔细听，居然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趣事，什么？自己没听错吧？景魔头为个尼姑要死要活的，这个魔头，是谁之前说不碰师傅的！
　　啧啧啧，这个衣冠禽兽，还以为经过出家之后真的变好了，整天关门造车居然考了个案首！为此爹娘三天两头和祝家王家商量自己出家的事，万幸一直没啥动静！原来，原来如此，看来以后不用出家了，可以安心当翩翩公子了，羞花姐姐也要属于我了，哈哈哈！
　　艾玛！不行，机会到了这里，怎么也得去问候问候景魔头！哈哈哈哈，想着想着，便约上祝孙子直奔景家。
　　二人刚到的时候，景思烨正在大快朵颐地啃着狗腿，听着小戏子哼着小曲儿，那叫一个悠哉！别说，狗东西佩狗腿，绝配！
　　于是乎，三人便开始坐下来，“把酒言欢”，“追溯往事”。
　　景思烨也不隐瞒，他依旧觉得自己没错，遂，十分坦然地说出了实情，也十分坦然接受了二人的轮番批斗和嘲笑！
　　祝令成满脸鄙夷，觉得景魔头简直太花了，居然莫名其妙地就为那个貌美的小姑娘担心，不知要是她每日每夜看到景思烨不断带些污七糟八的女人在她眼前晃悠，然后，夜夜又去赌馆流连，会不会被气死，哎！要是自己的妹妹被如此对待，他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但，毕竟人家的家事，那姑娘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谢天赐更是开启了撒欢氏吐槽，说，哎哟喂，魔头儿，让你出个家，结果你把出家的带出家了，你还真是昭遥公子呐，难怪这段时间你都不和我们玩了？原来，“浪子真回头了”，“冲关一考为尼姑”！我谢天赐着实佩服，佩服！
　　然后又说，哎呀！我怎么好像记得某人之前说过不得罪佛祖嘛！满满大清正义价值观呐！哦，原来，真是我记错了，他不是人，看我这记性！是我孙子嘛，我懂，我懂！老子跟你说了，你不信，现在看到了，魂都没有了吧？呵呵，可是要短命地哟？
　　你要想好哟？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个衣冠禽兽哟？既然明媒正娶了，可还是对人家好一点哟！人家没有娘家依靠，孤苦伶仃的，你逼尼姑还俗，你这是大大的造孽哟？啧啧啧，羞花，你就让给我吧？落雁你就让给王狗子吧！那狗子今天被打惨了，就当犒劳一下兄弟，我们可还是光棍一个哟！……
　　景思烨嗤之以鼻，突然就想起那个酸秀才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俩蠢货，狗屁的小人，老子这边八字还没一撇呐，就惦记上我的羞花姐姐和落雁妹妹，还是不是兄弟，还是不是人？
　　况且，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嘛，妙嘉做好他的大房，在富贵温柔乡里享清福；羞花和落雁就当我姨太太，呵呵，老子要共享齐人之福的。你自己没用，还想指望我让你给你，门都没有！
　　还有，给我记住，不许叫妙嘉的名字，也不许叫妙嘉姑娘，叫嫂子，不，叫大嫂！虽然她比你们都小，给我记住，来，先预习一下，叫大嫂！大嫂！喊！还有，警告你们，尤其是你谢宝器和王狗蛋。她是我的明媒正娶的人，这里不是青楼，休想觊觎她，小心点，羞花姐姐和落雁妹妹的事，我大方，可以原谅你们，但是你们大嫂，绝对不行！
　　艾玛玛，此话一出，二人一阵唏嘘，这他妈真的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还大嫂，我还是你大舅子和二舅子呐，要不你先叫个我们，预习预习怎么样？喊吧！
　　还有，我们还想长命百岁呐！才不敢的得罪佛祖，人家佛门清清白白的小妹妹，要是你孙子对不起他，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了，佛祖震怒下来，我们也要受牵连！
　　哼！我看你孙子也别吃了，来人，给我赶紧撤了，绿袖妹妹，别吹笛了，哥哥给你一百两，我们来打麻将，五一二四，刮风下雨，自摸加子。今天你要能多赢你男人一两，我十倍赏你！来来来……
　　遂，几人不知彻夜奋战到多久，只知，等到景念娣和景盼娣匆匆赶来时候，谢天赐脸都垮了，祝令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绿袖像个弃妇一样，满脸愁容。
　　唯独景思烨开心的像连吃了一百串的糖葫芦一样，笑呵呵道，哎哟！清一色自摸杠上花，加一场大雨和小风，极品，绝对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来来来，每人一千二百五十二两。上一把，祝，大舅哥，你还欠我二百三十五两；谢二舅哥，你，还有钱吗？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再借你二千两，不收利息哟！；嘿嘿，小绿袖是我的人，就免了，红舞姐姐，赶紧帮我记上，记上，呵呵，再来，再来！
　　几人心里：你确实是极品，大清第一极品，不然你怎么会干出这么极品的事儿呐！感叹佛祖太偏心，为什么每次这小畜生手气都这么好嘛，尤其当他干了怀事的时候，手气更好，不公平嘛！恼火！
　　……
　　而当景思娣两姐妹走进景思烨院子的时候，顿时互相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觉得好对不起妙嘉姑娘，不知以后死后会不会遭天谴呀！两姐妹立刻进去，景思娣将一众红红绿绿全部轰走！三人立刻停下，站起来，像几个受了极大委屈，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等待先生的戒尺！
　　还是景思烨笑呵呵地开始发话。道：“大姐，二姐，你们怎么回来了？妙嘉的事搞定了吗？”
　　景念娣脸色有些不悦，直接揪了揪景思烨的耳朵，把景思烨的耳朵揪得嗷嗷直叫，吓得一旁的祝令成和谢天赐大气不敢出，念娣姐姐一向温柔和善，从不发脾气，今日却是第一次见这位姐姐生气，莫名很害怕自己会不会遭殃。
　　“臭小子！你的日子倒是过得悠哉，赶紧穿好衣服！跟我们走！”景念娣说着。此时，景盼娣便去里屋给景思烨找外衣，毕竟担心小弟，现在快入子时了，外面还是冷！
　　“走？去哪里？”景思烨一脸不解，随即想到，是不是妙嘉来了，立刻开心得可以马上手舞足蹈，道：“妙嘉来了吗？姐姐，在哪里！”
　　“去紫竹庵，妙嘉姑娘要见你！”
　　“啊，你们还没有搞定呀！还得我亲自出马？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省得麻烦！”景思烨有些沮丧。
　　“费什么话，再晚，你可就真娶不了妙嘉了！”
　　“啊！哦！那快走吧！”景思烨一听到娶不了了，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出去，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
　　“诶，你等等，把外套穿上！”景盼娣刚出来，就只见景思烨像丢了魂一样，只顾自己往外跑。留下屋里的祝令成和谢天赐，景念娣和景盼娣。两姐妹对视一笑，但愿小弟以后都能一直这么对妙嘉姑娘。
　　祝令成十分不屑，这魔头，有意思，还齐人之福呐，就凭这哈巴狗的的样子，但凡小尼姑长了一点儿心，这孙子的七寸就被捏的死死的，到时候有必要提醒一下，以后楚楚的事说不定还得靠小尼姑的枕边风帮个忙，哎，也当救苦救难了，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谢天赐继续吐槽，这魔头，像是动真格的了，花孔雀也不带他这样跪舔的，看来羞花姐姐我是势在必得了，王狗蛋，老子可是为你争取了落雁妹妹了，好好把握机会哟！以后有必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绝色小师傅，嗯，要是这魔头对小师傅不好，也是有必要救苦救难的，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景思烨不断催促下，坐着轿子，让小厮快速到紫竹庵，随后跳下轿子，一路狂奔到大殿，只简单穿了一套单薄的深蓝色长衣马褂，戴了一顶黑色瓜皮小帽。大殿人立刻打起精神，目光全部集在二人身上。
　　他跑到妙嘉跟前，似紧张、似惊喜、似期待，低着头看着正在念经的她，说道：“妙嘉，听说你要见我！”而后景思娣姐妹赶紧上来给景思烨披了一件白色貂绒披风。
　　而后，祝令成和谢天赐这两个“狗兄弟”也在景思娣的同意下，一起来了，这个热闹不凑，更待何时！可惜王狗子没能看到这出好戏罗！
　　这是祝令成第一次见到妙嘉，心里立刻明白了，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感觉和楚楚一样的好，能让他心生保护欲，想要对她好的女孩，心里又不禁为之惋惜；而谢天赐则是被自己姑姑赶紧拉到一旁，希望哥哥的这个小祖宗别乱说话，别添乱！
　　只见，妙嘉随即停住，睁开眼睛，慢慢起来，一众女尼也随即起来。她看了看他满是期待的脸，随即别过头，心里顿生无比讨厌和失望继而低头看向其他地方，随即说道：“嗯，跟我来！”继而转身朝屋里过道走去。
　　“去哪里？”景思烨说道，随即跟上。
　　几人也赶紧跟上去，薛采蘋喊道：“去哪里？在这里说不行吗？妙嘉，大家都在的！”
　　妙嘉看了眼薛采蘋，眼神里有些凶狠，然后指了指景思烨，说道：“只许他来！”
　　居然把薛采蘋吓了一跳。不行，万一她伤到我儿子怎么办？遂，随即朝两个武功最高强的侍卫示意小声跟上，也是以防妙嘉自杀诬陷自己的儿子，或者怎么的，反正她只希望两人都能好好的。
　　景思烨心里十分忐忑，莫不是老爹和娘舅舅他们把妙嘉逼急了？艾玛！派这么多人，能不能换个温柔的方式嘛，要是又把我的妙嘉吓跑了，跟你们急！然后，立刻笑呵呵地撵上去，道： “行，诶！你等等我！”
　　留下大殿一众人，懵逼的懵逼、失落的失落、担心的担心、吐槽的吐槽……艾玛！儿子何时能对我这样，我做梦也会被笑醒，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二人穿过小道，来到紫竹庵寺院后面一处梅园。此刻，寒梅早已消失殆尽，只留下满园光秃秃的细长枝干在料峭的初春之夜迎风生长，互相依偎，试图能抵挡一点寒意，然后确实一切徒劳，因为心是空的，便一切都是空的，只能任由侵骨地寒肆意摧残。
　　妙嘉走到院子的中间，停下来，转身看着景思烨，黑夜下，他的脸多了很多深邃，变得有些摄人心魂，而眼睛里却满是星光。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当然是喜欢你呀！还能为什么？”景思烨继续笑呵呵的。
　　“我们不过才见两次面！你就喜欢我？”
　　“可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妙嘉，真的，你相信我？”
　　“呵呵，那你喜欢我什么？容貌吗？”
　　“不，除了容貌，我更喜欢你声音！”
　　“声音？”
　　“嗯，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你知道吗？其实，不瞒你说，那晚，我在你窗外听了你念经，，听了好久，本想不打扰你的，可是，可是，我！”
　　“呵呵，可是我早已说过，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少爷要是喜欢听人念经，大可以让你其他姑娘天天给你念经，何必一定是我！”
　　“妙嘉，别这样，虽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也许时间久了，你发现了我的好，便也喜欢我了呀！”他死皮耐咧地说道，本来他觉得自己说得没错，自己也算花花四少之首，他就不相信妙嘉抵挡得了他的各种温柔攻势。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终究如这片梅园一样，当它盛开时，众人便纷纷来吟诗称赞，而当它凋零如秃，满是残败，却在没人来欣赏！”说完，她转身环视了一下前方的梅园。
　　景思烨心里顿生心疼和尴尬，随即便保证到：“妙嘉，你放心，无论过了多少年，即使你已经白发苍苍，满面褶皱，我也只喜欢你一人！”
　　“是吗？”妙嘉回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又说道：“我不过只是佛门的小尼姑，烦劳少爷一片情深，出动各方力量前来施压，你这样，便是喜欢我吗？”
　　景思烨有些理亏，随即上前说道：“妙嘉，我可以解释的，我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我！”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妙嘉反驳道。
　　景思烨更加理屈，艾玛！爹娘都不给自己商量一下，现在更难办了！算了，只能靠自己了，遂，变得稍微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承认，我们以这样方式确实过分了点。不过，妙嘉，我之前就对你说过，如果你嫁给我，我定会护你一生周全，这点，我可以向你，向老天发誓。”
　　“呵呵，发誓，我虽然身在佛门，不懂红尘之事，可也知道，男女应是因情而动，可我们现在算什么，我自认无德无能，少爷一定要逼我吗？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苍生祷告祈福，并不是少爷的良配，希望少爷三思，放妙嘉和紫竹庵师姐妹一条生路！”
　　“妙嘉！”景思烨听完妙嘉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开始只觉得她是个唯唯诺诺好欺负的，以后娶进门肯定不会干预自己在外面风花雪夜。
　　可是，他错了，只上次鹅汤事件后，似乎真的像是动了心。他觉得妙嘉真的不应该呆在佛门，她应该来享受这美好的世界的。尤其是现在，知道妙嘉的本性其实很聪明、果断和善良，他更不想放手了，总觉欠了她什么，想要弥补他。
　　思考了很久，踟躇了很久，耳边突然传来一段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楚，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妙嘉一起望了望头顶那一弯月亮，便上前一步，很言语铿锵地说道：“妙嘉，对，对不起！我不能放你走。不过，我景思烨在这里，对着佛祖和月亮发誓，你放心，我俩成亲后，我绝不不再去外面寻花问柳，吃喝嫖赌，不会纳妾，今生只与你一人相伴到老！如有违背，就让我景思烨断子绝孙，天打雷轰！”
　　看着他淳淳的保证，妙嘉心里又莫名有些痛，不过很快便缓和过来了，忧郁的双眸多了几分柔情，回到：“看来，你还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停顿了好久。
　　景思烨想要上前一步，和她并肩，但最后却退了回来，道：“确实，在这之前，我想的是娶你做大房”
　　听到这话，妙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该说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看前面寂静的黑夜。
　　“不过！你先听我说完！”景思烨看出了妙嘉对他的疾恶，马上继续说道：“但此刻，从此时此刻，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再娶了！你相信我，不，不，不相信我也可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我！”
　　“都无所谓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会管你！”
　　“妙嘉，别这样，我真的喜欢你！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
　　“呵呵，孩子！我自幼出家，早已向佛祖起誓，终生侍奉佛祖，而现在，你让我在佛祖面前违背誓言，和人成亲生子，罢了！”
　　“如果佛祖降罪，我替你承担！”景思烨打住她的话，继续说道：“妙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佛祖有任何惩罚，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
　　妙嘉心里有了些悸动，眼眶似乎有些红，继而转头，平复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如果，有一天佛祖真的惩罚了我，我也不怨任何人，也不怨你。我只求师傅和师姐妹们切莫因为我的事受到牵连，这样我便了无遗憾了！”
　　景思烨眼睛放光，这便是答应了吗？激动！立刻保证到：“你放心，有我景思烨在，他们一定毫发无损！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那，希望你说到做到！”妙嘉转身，迎上他的眼睛，有些期许。
　　“嗯！我俩成亲后，你也可以经常回来看静陶师太和师姐妹们，如果你愿意，你不介意，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景思烨笑着说道。
　　“我永远没有脸面再回来了，再也无颜面对佛祖！”她定定看着他，思考了一会，立刻虔诚和愧疚的佛了一礼，声音很低落。
　　“妙嘉，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在家里为你建一座佛堂！”他说道。
　　“成亲可以，我有一个条件！”她打断他的话，并没有理他，继而眼眶开始湿润，继而侧了个身子看向一旁的古井。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百个。千个，只要我景思烨能做的，一定满足你！”景思烨上前一步，满是期待地看着妙嘉。
　　她看着他说道：“我会继续终生侍奉佛祖，在我的念佛的时候，你不能打扰我！”
　　“可以，我保证，我会为你单独建一间佛堂，你每日尽管在那里修习，并且我也会陪你一起！”
　　“那倒不必，还有，你去准备一套衣服和发套。我想，我想让师傅看到我开开心心地走出紫竹庵！”她说完，泪水立刻簌簌地流下来，极尽楚楚可怜之姿，让人立刻心生保护欲。
　　景思烨瞬间有些后悔，心里十分心痛和难过，随即上去紧紧抱着她，暗暗发誓，以后一辈子都要对她好，随即点头在耳边呢喃道：“好！别难过，今后，你的身边还有我！”
　　而此刻，妙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如弓的弯月，虽是洁白如霜，似乎终究是残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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