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罪》谢燃

14、第 14 章

　　李斐的出现是对南松庭来说是突如其来又在意料之中的。

　　“你果然跟回来了。”

　　“怎么，是打扰到你对新的猎物嘘寒问暖虚情假意了吗？”

　　“这倒不会，我就是高兴。”南松庭把淮洋推开“你先回去吧，我和这个外国友人聊聊天。”

　　“他是谁啊？”淮洋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总觉得气氛不对

　　“小家伙”李斐咬着牙根缓慢地说“他让你走人没听见吗?”

　　淮洋盯着他扯住南松庭拉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在我看来你们俩的关系也并没这么好。”

　　“行了，淮洋”南松庭没什么表情的把他一把推开“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哈哈哈哈哈”李斐被这样的场面逗笑了，走近了些“看吧，这个家伙惯是会虚情假意的，先假装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烦了以后再冷心冷肺地一天踢开，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为乐。”

　　李斐拎起南松庭的领子“你说是吧南松庭？穆承谨当年是不是就是这么被你玩死的？”

　　“这话说的”南松庭不痛不痒地回他“你不也玩了吗？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不也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的？”

　　李斐一拳朝他砸了过去“那他妈是我的东西。老子让你碰了吗？”

　　“你的东西?”南松庭笑了“那就巧了，我最喜欢的就是碰别人的东西。”

　　“南松庭”李斐看着他“你想死是吧?”

　　"这话说的，多新鲜啊，怎么，你想杀了我啊？"南松庭"不至于吧？你有这么爱穆承谨吗？这要是现在才想去为一个死人豁出去牺牲自己全部的前途和未来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毕竟你当年可不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把人放弃的吗？怎么这会又要死要活的，贱不贱啊？"他说着走在男人面前像是为了故意激怒他一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

　　“怎么生气了?你现在特难受是吧?没关系，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投进了我的怀抱,功勋章上也有你的一半。以后你要是和别人回忆起来还可以腆着脸皮说曾经有个小孩子因你而死，啧多能衬托你鹤立鸡群的吸引力啊，你还能用这个故事作为和人上完床后分手的理由。”

　　“而且他是自杀，这玩意我和你一样都不犯法知道吧?”

　　“怎么？戳痛你了啊？”南松庭被他揪过领子笑地嘲讽“你要真这么在乎他，那就杀了我啊。”

　　李斐沉默地看着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就像是野兽一样。

　　南松庭还在继续刺激他“不敢啊?”

　　淮洋感觉不妙刚想冲过去，李斐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刀子。

　　他一下一下地往南松庭的身上扎，血从他的身上顺着流了下来。

　　身旁的淮洋慌乱地开始大声求救

　　南松庭看着身上翻涌出来的血，就像又看到了他爸死的那个下午，他浑身是血的微笑。

　　血逐渐汇集成了一片小溪，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想着，快把我的心挖出来吧，或者捅烂了也好，长久压抑着的自我毁灭感在这一刻，无比畅快的倾泻了出来，空洞的影子终于要回归虚无里了。

　　意识死去前，只剩下了一张南沉的脸。

　　他这个家伙，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吧。

　　南松庭在医院抢救的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南沉。

　　"哥，你下班了？"南松庭虚弱地笑着问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发生一样。

　　南沉没有回答他的话，安静地削着苹果，他的手指和刀在上面沉默地旋转着看上去非常漂亮，整个掉下来的苹果皮都有种精准规则的美。

　　南林听到他醒过来慌慌忙忙地拿着一大堆单子冲进来，哭地稀里哗啦的，哽咽着他疼不疼。

　　“那个神经病趁着混乱的时候跑掉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危险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他的刀子再差几毫米就能要了你的命。”

　　接着又絮絮叨叨地问了一大堆，又说着这次有多凶险他恢复意识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淮洋也在一旁担忧地自责着自己没有阻拦下这个疯子。

　　只有南松安静地削着苹果，整个脸的线条比平时更冷硬，侧脸看上去特别英俊。

　　当晚的雨水混着雷声特别大，打在阳台的玻璃上像是湿气也渗了进来。

　　之后的日子，南沉更加寡言少语，南林害怕南松庭再次被那个逃犯袭击每天形影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日子却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李斐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踪了。

　　而南沉的态度连终于南林都察觉到不对了。

　　“哥，那个男的还是没有被抓到。”

　　“嗯。”南沉低头看着手机的书

　　“连警方都没有查不到他的任何下落。”

　　“嗯。”

　　“哥，你不担心二哥他会再一次出事吗？”

　　南沉看着手机的书并不回答他。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他”南林小声说。“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吗？”

　　“嗯。”南沉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在敷衍他。

　　“……哥?”南林看着他好几天没有换的衣服，他这样的一个洁癖，在靠近袖口的地方居然还留着一点血迹

　　南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的袖口，把书放下挽了几下袖口

　　在读书的时候南沉能为了南松庭废了一条腿，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走到这一步的。

　　南林记得有次在他哥家看着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第一次直观地看到那条腿的样子，整段20厘米长的疤，缝合的肌肉看过去全是凹陷下去的，让平时沈默寡言的身体都带了丝凶狠。

　　“你杀人了。”

　　南沉继续看着书里的书没有说话

　　“你就这么在乎他，非要做到这个程度吗！”南林再也忍不住，把他手里的书抢过来扔了

　　南沉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是。”

　　人生有时候就像是走到了薛定谔设定的岔路上，前进任何一个黑匣子的未来都会决定那只既死又生的猫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旦打开，就没有后路可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