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滨小镇的女孩》七七安

2、（2）记忆的最初 很

　　很少有人记得5、6岁以前的事。
　　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是跟我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因为是6岁的时候烫伤了自己。
　　据后来无数次的询问中，大人们口中：“你自己贪吃，打翻了在外面炉火上烧的鹌鹑蛋”。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我再也不想生孩子的原因之一。
　　你能责怪大人么？他们为生活忙碌。
　　那就只好怪你自己咯，谁叫你6岁的时候认不清炉火是危险的物品，不能拿手去碰的，谁叫你自己贪吃呢？总之吧，都怪你自己。谁叫你6岁的时候没有自理能力呢？不能在家长不在的时候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是啊，带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都不容易，父母辛苦，孩子不幸，这是我对生命最初的记忆。
　　那就是生孩子是一件，双方都辛苦的事。两方都不讨好。这样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那个时候我父亲忙着上班，我那刚刚大我十岁的哥哥正好处于“叛逆期”，那个时候小镇刚好“引进”了一样新的娱乐设施——“游戏厅”，我的哥哥当时正赶上了那样的好时候，于是天天放学不回家，泡在游戏厅里，我母亲去小镇上的游戏厅寻我哥哥去了。
　　6岁的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家里没有一个大人。
　　我父亲在“洲巴老”那里得了一点子鹌鹑蛋放在蜂窝煤炉子和肉还有菜一起炖着。那蜂窝煤炉大约与6岁的我一般高吧，于是我很容易就被其吸引了。
　　我到底是对“鹌鹑蛋”的贪吃，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无聊的好奇？现在也无从考究。六岁的记忆实在在脑海里荡然无存。大人们说是“好吃”，那就是“好吃”吧。
　　还好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然那过于惨痛的回忆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受不受的了。
　　我想那一天，最先发现我的一定会被眼前的我给惊呆。应该是一个小娃娃倒在了一片“汤泊”之中，然后肉啊，菜啊，鹌鹑蛋撒了一地，那场景大约就像是什么吃人的魔王在准备炖小娃娃一样，然后小娃娃自己打翻了锅子逃了出来那样。6岁的小娃娃在汤水中杀猪般的嘶嚎，不幸中的万幸，烫到的是下巴。没有完全“毁容”。
　　后来记忆里仅存的一点印象就是我在最初的一个月里天天晚上哭，然后我父亲就抱着我在楼下逛着，记忆中的烫伤药膏的味道，如果你在给我闻一次，我想我是能记起来的吧。

　　我出生的时候刚好赶上计划生育的时候。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82年出生的哥哥。
　　所以我的出生大约也是一次意外吧。
　　那个赤贫艰难的年代的人们对孩子有着特殊的寄托。自己的人生已然无法改变，一包烂渣了，那就只好把希望寄托于孩子，或者抱着“养儿防老”的想法去随随便便的决定一个孩子的去留，所以我父母略思考了片刻，想着多一个孩子可以多一点保障吧，于是一念之差。意外的来到的孩子，漫不经心的，毫无准备的，计划生育之外的就偷偷摸摸不受欢迎的出生了。

　　以上两点，使我对孩子有着特殊的讨厌。使我对生孩子有着莫名的恐惧。

　　因为九几年的时候是对计划生育抓的最严的时候，我父亲捧着“公家”的铁饭碗，于是我成了“黑户”，没有办法上户口，就只好把我的户口上到了爷爷奶奶家，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样。烫伤了以后，果然就放到了爷爷奶奶家里养着，这一养就到了如今。大约那个时候对于“丢铁饭碗”这样的事情有着莫名的恐惧，他们害怕被人举报之类的，也不敢对外宣布这个孩子是他家的，即便是养在了爷爷奶奶家里。于是就对外统一宣称：“捡来的”。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都安排好了，“百门街”到“菜市场”那里有一个可以通过去的“甬道”，那里常年的不见阳光暗无天日，又排水不畅，因而水在那里可以聚集很久成为“臭水沟”，传说中，那里是小城人们丢孩子的最佳之地，也是小城中大人们找孩子的地方。
　　在印象中关于跟父母一起生活的画面已然很少了。
　　但我想应该是幸福的。跟父母在一起生活的画面。

　　记忆中最初住过的家，是在一座大楼的最顶层加盖的一层，贴着的是绿色的地面砖，四周的墙体有三分之一刷成了绿色，大约是因为在顶层的缘故吧，这样“清凉”的颜色可以帮助我们一家人住的更加“凉爽”吧。哦，对了，连沙发都是绿色的，我记得，那个时候还很流行在沙发的各个位置上铺着白沙网状的方巾，我至今不知道这样东西的存在到底是为了防尘还是为了美观？沙发是靠连起来的两面墙的，墙角的那一端有三角形的小台子，上面摆着一个塑料小人偶，婴儿样的娃娃，两腿呈盘坐姿势的弯着腿坐着。
　　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辣椒豆豉炒肉片的味道。
　　还有在98年发洪水之前，临河的水滩还没有建“防洪堤”，水清澈见底，我在那里游过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