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97年,牛年 ...
-
两个双胞胎表弟出生。
97年牛年为什么能够特别清楚的记得97年这一年是牛年,因为我的弟弟我的两个表弟是97年出生的,依稀还记得那个时候奶奶的身体还是很好,表弟出生的时候是两个胖乎乎的娃娃,爷爷跟奶奶写这两个大的蛋糕去看他们。
如果大家的印象还有那么一些的话,都不会忘记98年的那一场洪水,那个时候湖口市位于鄱阳湖和长江的交界处,当然湖口这个名称也揭示了这个县城的由来。
这样的地理位置是注定了小城镇会遭遇那样的一场劫难。
98年的那一场洪水,整个湖口小县城都被浸泡在水里。好似威尼斯的水城一样。远距离的交通需要凭借着船,而近距离的地方则搭起了小桥。
船费是那样的随意,根据距离而定,操着一口湖口腔的随口问一句,从这里去县医院要多少钱,而精明的船老大们也会根据。乘客的轻重缓急而随意地定下票价,而这时乘客也会随口和传老大讨价还价几句。票价是那样的随意。而我还记得现在已经消失了的两元面值的钞票,也是因为在当时大部分时候票价是两块钱。
洪水的猛烈和抗洪战士的英勇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只在旁人的诉说中听到过,而小城的普通老百姓们一般见识到的只是洪水过后,被淹过的小城和为了应对对被泡在洪水中的湖口,是给居民出入带来不便而进行改造的小城。
我一直记得奶奶是在99年逝世的,而98年奶奶则重病,进了医院那个时候对洪水的印象大约就是在医院里被架起的小木桥和出入姑姑家时的小木船。
记忆中对洪水全部的印象,就是这一些奶奶当时躺在县医院里,人事不知,无聊的我经常在医院里架起的高高的木桥上来来回回的走动有好几次险些从那并不牢固的木板摔到了下面污浊的水里。
然后第2个印象就是姑姑。
那个时候姑妈刚成婚不久,表弟刚生出来,他们因工作的原因搬到了税务局宿舍里。
他时常因为跟我的姑丈闹别扭,而一个人哭泣地坐在。坐在被浸泡在通往水里的网上,两三格的台阶上。
就好像一个在水边居住的姑娘,新婚不久跟丈夫闹了别扭,蹙着眉那样伤心绝望,悲伤忧愁,后悔的拥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坐在水边一旁,娘家的小侄女不解地看着他,她怔怔的望着水面望着外面,哭红了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抱着膝盖那样的委屈,等着船来接她等待着船摇进来接她离开,那个伤心之处,那个时候他常常抱膝坐在台阶上,而我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他。
记忆中姑丈跟姑妈经常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吵架。闹离婚常常又因为两个表弟而隐忍了下去,我想在他们漫长的婚姻生涯中,我的姑丈一定常常头痛,吃了这么一个被浇灌坏了,然后又自大自傲,心比天高的姑娘。
而多年以来,我的姑姑也一直是处在一种后悔的状态当中,就像是所有他进了婚姻坟墓的人一样,一直抱怨着我的姑丈不解风情,不理解他,不懂得他,不上进不能给他他自己理想中的婚姻生活。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很诧异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我的姑姑处于这样的一种痛苦当中,为什么不能够脱离了这样的一个坟墓,但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好像一直都是处在抱怨悔恨当中。
抱怨当年他的父亲,我的爷爷为什么要篡改了他的高考志愿,为什么不能放他去深圳那样的大城市打拼?为什么当他当年想悔婚的时候,他的妈妈我的奶奶为什么会阻止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一直到今天他们成婚后的20年,他还在反反复复絮絮叨叨地诉说,错过的曾经,那些悔恨一直延续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