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一二人间

6、水怪 巨鱼附铁甲

　　男子在水里挣扎着，他是会水的，但是这河水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力在将他往水里拉，就在河水渐渐淹过他的头顶时，一声鹰啸传来，一双尖利的爪子擒住男子的肩膀将他带离河水。
　　“追风！小心水里！”莫督大声警示半空中的追风，跟毕安一起赶往岸边。
　　追风马上离开水面把男人甩上陆地，在他离开的前一刻一张长着尖齿的鱼嘴扑出水面想把追风和男人一起咬下来。
　　岸上的少女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却直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抬头是一个男人带着警告眼神的脸。
　　莫督单手抓住少女意图反抗的双手，掏出一包小粉末朝少女脸上一洒，她顿时身体一软失去意识。
　　另一边水里的大鱼见少女被擒，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大嘴焦躁地一开一合，力道强劲的水柱从河中冲出直奔背着少女离开的莫督。
　　毕安提剑挡住了水柱掩护莫督离开。
　　大鱼在河面露出了半边身体，他周身覆盖着硬甲，灯笼大的眼冷冷地看着毕安。
　　此时追风俯冲直下，在毕安旁边化为人形。
　　“巨鱼附铁甲，齿如刃，善驭水，那是一只獒鱼。”
　　毕安点点头，长剑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他一直躲在水里我们怎么对付他？”
　　旁边一个不声音冷冷说道：“拉上来。”
　　两人一回头，昙华就在身后，踏步上前，伸手虚握，一道火绳从掌心迸出，直冲鳌鱼。
　　鳌鱼怒吼一声剧烈翻滚身体，也不能阻止那道火绳将他紧紧束缚住，他只得激出水柱拼命进攻毕安等人。
　　毕安和追风将水柱挡掉。
　　火绳圈住鳌鱼，昙华一只脚往后踩，用力一拉，鳌鱼半边鱼身上了岸。
　　毕安被他的怪力惊得瞠目结舌，遥想自己当初担心昙华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
　　追风疾步上前，双手一转两把通体黝黑的短刀握在手里，朝鳌鱼刺去。
　　鳌鱼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张开嘴奋力一吼，一道曲折的水波直冲追风去，追风闪身一躲，没想到那水波一拐弯紧咬着他不放，追风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身体凌空而起。
　　“追风！”毕安上前接住追风，帮他站定之后自己提剑上前。
　　长剑砍在鳌鱼身上就像砍在石头上，毕安发现没办法伤到他分毫，他试图撬开鳌鱼的嘴刺进他柔弱的内部。
　　鳌鱼疯狂地挣扎起来，坚硬的鱼甲划过毕安的皮肤留下细且深的伤口。
　　“毕安回来。”昙华注意到毕安身上的伤口，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手里一紧火绳变得更粗了，火焰灼烧鳌鱼融化了鱼甲渐渐靠近皮肤。
　　鳌鱼变得更加焦躁，忽然他身上爆发出包含了他全部力量的灵力，震开了毕安，体型猛然变大挣断了火绳，转眼之前鳌鱼潜回河中，消失在夜色中。
　　毕安跌倒在地，他疑惑地感觉到鳌鱼释放出来的力量是异常灼热的，这很不寻常，水生妖怪的灵力一般会给人感觉是潮湿冰凉的。
　　昙华把毕安从地上拉起来，皱着眉看毕安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毕安朝他笑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一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昙华。
　　昙华点点头，“我看到了，那只鳌鱼身上有我神力的存在，但是我们属性不符，我的神力虽然增强了他的力量，也在腐蚀他。”
　　一边的追风终于缓过劲来，刚刚的冲击让他一阵天旋地转。
　　“殿下，毕安，你们没事吧？”追风边说边来到两人旁边，一眼看到毕安身上显眼的伤口，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想背毕安回客栈。
　　毕安拗不过，上了追风的背。
　　“那就拜托追风了，这血污脏了衣物，我回头再给你买新衣服，”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昙华跟在两人后面，六岁的身体却毫不费力地跟上他们的脚步，“毕安，你很喜欢给人买衣服吗？”
　　追风：“.…..”
　　三人赶回客栈，吩咐值夜的小二去准备外伤药。
　　房间里莫督已经安顿好了昏睡的少女，骤然见几个人背着毕安急急忙忙地进来他变了脸色。
　　“这他妈怎么搞成这样的？”莫督骂骂咧咧地给毕安上伤药。
　　毕安疼地倒吸一口气，“你轻一点，我那不是没办法吗，那家伙硬得跟铁皮一样。”
　　昙华和追风坐在一边看着毕安上药。
　　毕安看着两人紧张的神色不由得笑出声，“你们不必挂怀，都是皮外伤不碍事，怎么一个个跟我要没了一样。”
　　莫督闻言狠狠地按了一下他的伤口，“闭嘴，就你会说话是不是。”
　　毕安一下老实了。
　　追风眉头紧皱，“没想到会遇见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我不该轻易让大家去涉险的。”
　　自从那天得到消息后，他们在城里追查了好几天，无处不在的飞禽是最好的线探，他们很快得知所有受害人都是从酒馆出发然后失踪的，所以犯人应该是在酒馆寻找目标，在受害人处于酒醉的状态下用某种方法带走他们。
　　在官府告示之后，晚上在外的人少了许多，于是他们又锁定了几个经常晚上无故外出，靠近酒馆的人，几天跟踪下来，他们找到了最终的目标。
　　“要是我的神力能再回复一点，那东西必死无疑。”昙华一张小脸黑如锅底。
　　毕安忍不住轻捏他的脸，“要没有你那身怪力我们根本碰不到他。”
　　莫督把药瓶收起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那鳌鱼跑了，浣河长千里，我们去哪找他。”
　　毕安眨眨眼，“不慌，我们不是还有她呢嘛。”
　　他指了指隔壁客房，少女正昏睡在那。
　　翌日，少女迷迷糊糊地醒来，昨天晚上的场景浮上脑海，她慌忙起身，见无人在旁便准备跑路。
　　绕过床前的画扇屏风，眼前赫然坐着大大小小四个人，正在愉快地准备吃午饭。
　　见她出来，莫督得意地说道，“我算得不错吧？我测了失神粉的用量，她就该这个点醒来。”
　　毕安连说“是是是”，转头对少女露出和善的微笑，“你饿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
　　少女瞪着眼睛环顾四周，逃跑无门，干脆落座。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毕安看出少女想看他们动筷才敢吃，忙招呼其他人开吃。
　　等所有菜都被夹了一遍，少女才放心地吃起来。
　　少女真的饿极了，下筷的速度迅疾无比，席卷了一盘又一盘。
　　“呃，姑娘你慢吃。”毕安给她倒了杯茶水，试探着问道，“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们姑娘的名字吗？”
　　少女原本想呛他几句，抬头对上正对面昙华冷冰冰的眼神又给吞了回去，埋头苦吃不发一言。
　　莫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丫头属饕鬄的吧，这么能吃。”
　　少女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跟我一样三天只能吃一顿你没准吃得更多。”
　　莫督敲了敲碗，“我倒想问问是吃了什么给你养成个人精的，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把人带走的？你在酒馆找好目标，而且观察了他们的性情，你找了最容易上手的，好色的和爱管闲事的，遇到好色的你就以色诱人，爱管闲事的你就装可怜，是不是？”
　　“我没有。”少女面色不悦，“昨天晚上的大哥是个好人，我是实在没有目标了才找上他，之前的人都是我在酒馆的熟面孔，地痞流氓。而且我是用刀挟持他们过去的，才没有你说的那样。”
　　毕安给她添茶，说道，“姑娘想吃多少都行，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若是方便，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你父母身在何处？”
　　少女看了看毕安，他温柔和善，眼神明亮澄澈，跟那个人很像很像，思虑一番，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有父母，叫我阿絮就行。”
　　“阿絮姑娘，你是个凡人，怎么会帮一个妖怪害人？”追风问道。
　　阿絮激动地摔了筷子反驳道，“他才不是妖怪！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浣河的河神！这里的子民都在他的庇护之下。”
　　莫督冷笑，“我可没听说过谁家河神要吃人的。”
　　阿絮喃喃道，“你们不懂，不懂，这是没办法的，我得帮他，没人会帮他……”
　　毕安见她失了神一般的，不由得担心起来，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害人命是大恶，生吞活人补充精元是大忌，若真是河神，那也是堕神了，灵力会逐渐消散的变成普通凡物。”追风说道。
　　昙华细细回想着那天见到鳌鱼时的情状，“他还没到那个地步，应该是我的神力阻止了灵力的消散，但是那对他有反噬作用，到时他不止灵力消散，只会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
　　阿絮被这话吓清醒了，她急切地抓住了毕安的手臂，眼眶渐红“你们能不能帮他？你们不是普通人对吧？”
　　毕安拍了拍她的手，给她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我们会尽力的，但是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