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难相忘》扶桑西枝

13、第十三话

　　第十三话：
　　“师兄，你瞧！”端清花了三个铜板拿起一盏小贩摊上的花灯递给昊辰看，“走了半天，这滨州的灯节里是红色的牡丹，倒是好容易瞧见了这一个别的颜色。好看吗？”

　　昊辰接过这一盏浅黄牡丹灯，仔细端详上去——是有翠绿色的底座，花瓣上还绘着许多的如意八宝纹做了花灯纹路，透过灯火来看是较之其他的要更加清新淡雅一些，远远望去更是玲珑剔透。

　　“不错，”昊辰如是说：“回去了可以挂在你的窗前，晚上点亮了应该是很好看的。”

　　端清将浅黄牡丹灯重修拎在手里，说道：“是可以。我再用牡丹花汁子配几只香烛正合适。”

　　“师兄，你不挑一盏带回去吗？”端清继续问。

　　昊辰却不回答，只是继续在人群中穿行着向前。无法端清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就是走掉了。

　　说起来滨州的花神灯节的历史也有了大概上千年了，据说是一千年前一位掌管草木兴衰的上界之神途经此地，见此处水源清冽而充沛便在此地河川之间浣衣修整。临走时，其因为感念打扰了此地，故而在河洲中心之处留下了一盏姚黄牡丹灯，牡丹灯灯光所照耀之地便是鲜花遍地，水草丰美。为纪念这位花神，滨州便渐渐有了花神等会的传统，最初只是在夜间在河边点牡丹河灯叫它们随着河水飘走，到如今便已然是滨州的一番盛景了。

　　只是千年的时间未免传说就是有些失真了。在端清看来，或许是有上界仙官真的来过滨州，但浣衣之事想来就是杜撰了，寻常仙人只一个拂尘咒就可以搞定的事作为花神那也就不当是意外。若叫千年前的知情者知道了她的现下的这般想法，怕是会笑，谁叫当年的那位花神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呢？

　　话说昊辰和端清二人穿行在人群中间，只见到了香车满路，灯火灿烂，荧光玉龙舞。昊辰表面上的表情未变，端清倒是看了个稀奇，常常是会停下来瞧瞧许多漂亮好看的东西。昊辰也仿佛是知道她这样的品性的，每到这个时候他这个在前面的领路的人就会停下来回头等着端清，也不催促，待到端清将这一处看得尽兴了再继续在前领路。

　　“师兄，”昊辰本还在往前走着却听见端清一唤：“刚刚听人说这花神灯节是定然要往滨州的水道里放姚黄牡丹灯的。”端清指着不远处的河面——已然是熙熙攘攘地挤满了河灯。

　　“我们也去吧。”她说，不待昊辰拒绝，端清便扯住了昊辰的袖子往前找买河灯的姑娘拿了两个并塞了一个到昊辰的手上。

　　端清同昊辰放下河灯，任由它们随着河水漂流汇入那满河的灯海中。昊辰侧头看端清的时候发觉她是眉眼下敛，双手合一在身前不知是在许着什么愿望。忽然，端清却睁开了眼恰恰就同昊辰对上，她一低头，双颊便攀上了两缕绯红。

　　“师兄，看我做什么？”

　　“我·····瞧着你在许愿，在想是什么罢了。”

　　“这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那便不必说。”

　　“走吧。”眼见着更多的河灯在河面上漂流，端清才同昊辰是离开了。

　　是夜，灯会散场后，端清已然安睡。一个人影现身滨州汇聚着众多河灯的三角洲中，只见得他广袖一挥间一个小巧的姚黄牡丹灯自水面而且激荡起了几丝涟漪。藏在河灯里的纸条被取出，只见上面写着——

　　“惟愿岁岁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