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
-
-383-
这突然出现的尖锐武器,吓得我立马蹲下身,将床掀倒,挡在身前。本来想叫弗兰也一起过来躲着的,但看到他很淡定,且非常熟练地将头上的小刀取下,折弯,扔在地上。
我探出头:“……你认识的人?”
弗兰摸着自己青蛙头套上被小刀划开的刀痕——我竟然从他那张面瘫脸上瞧出了些许的可惜——上下点三下头后,又左右摇了三下头:“我这种正直小孩怎么可能认识天天搞暗杀的王子括号——我没有钱,不用替我挡。”
“那就让你师傅付。”
顺着声音,抬头往上看……我强装冷静地问道:“能给我点写遗言的时间吗?”
披着斗篷的小孩坐在帘子的铁架上——不管怎么想那个铁杆细得都不像是能承受住小孩的重量吧?甚至连一丁点的变形都没有,这不科学——虽然上半张脸都在藏在了阴影中,但这标志性的造型和脸颊上的倒三角印记,还是很容易推断出其身份的:
玛蒙,别名毒蛇,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的现任雾之守护者,亦是彩虹之子的一员。身为一流的超能力者兼幻术师,曾成功骗过复仇者监狱的人。除此之外,性别不明,出身不明,在七名彩虹之子中是最为神秘的一个。
以及……据说是个财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中国古话放在这人身上再贴合不过。只要付钱,什么都能委托,如果被拒绝了,只能说明钱给少了,翻个几倍就可以搞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玛蒙的性格确实挺贴合杀手这一身份的?
或许是因为我提问时没有加主语,也可能是没有谈价格,这位彩虹之子根本没搭理我,继续说道:“实在不行,还有库洛姆呢。”
弗兰:“师姐她现在天天在外面跑,还总被挑刺、克扣工资,也很穷的。”
言下之意应该是让对方干脆直接把这笔账抹了?
玛蒙则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爱财本质:“我可以直接找彭格列,报价单里写明是她的债务。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
什么叫“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该不会弗兰所说的“克扣工资”的主要原因在你身上吧?!
对此,弗兰表达了自己的同情:“师姐好可怜。”
玛蒙立马接话:“所以你打算替她付款吗?现在?”
弗兰偏头:“但我是守规矩的未成年人,和某个王子括号伪不一样,是没有自己的私藏小金库。”
然后又是几把飞刀扎穿了弗兰的青蛙头套,刺中了——不对,没有洞口,所以是障眼法?
弗兰:“玛蒙前辈,我真的没有钱。”
玛蒙跳了下来,踩在病床侧边的横栏上,俯视弗兰:“放心,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之后会找你的监护人们拿钱的。”
弗兰:“这些飞刀我能自己处理。”
玛蒙:“你每次折弯后的小刀都不能再用了。”
弗兰:“……诶?玛蒙前辈,那位王子括号伪——”
这次是四把飞刀。
弗兰:“——所用的飞刀,现在还是你出钱锻造的?你对他也太好了吧,明明只是个王子括号伪。”
七把飞刀。
玛蒙叹了口气:“我有我的考虑。还有,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弗兰再次偏头:“不是你们让我来这里的吗?让我——”
玛蒙打断:“贝尔他是在820病房。”
顿了几秒后,弗兰转头看向我。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瞥了眼蒂娜,看清她的手势后,才开口补完后半句话,“802病房。”
弗兰了然地一拍手:“哦,是我弄错了。所以玛蒙前辈是来接我的?”
对于这种“哎呀家里派人来接我放学回家啦”的发言,玛蒙没有接话,只是一挥手。那些嵌入墙内的飞刀们便非常智能地聚集到这位彩虹之子的身旁,围绕成了个圈状。别说,看着挺帅的。
而那些刀子转了几圈后,随着玛蒙的响指一打,就凭空消失了。
——嗯,我已经放弃思考这背后的物理原理了。
再之后,玛蒙便一个跳跃,坐在弗兰的青蛙头套上,并用手拍了拍那头套。被当作坐骑的弗兰倒还是那个面瘫脸,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重量似的。甚至连句抱怨都没有说,或许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开门,关门,离开了房间。
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384-
我这是被无视得非常彻底了啊。
-385-
于是我便向房间里仅剩的访客搭话,找点存在感:“之前的冲突,巴利安也插手了?”
“据我所知,没有。他们应该是这几天刚到并盛的。”虽然从角落里走出来了,但蒂娜依然一脸警惕地盯着病房那唯一一扇门,“如果我早就知道‘贝尔 菲戈尔(Bel·Phegor)在这所医院疗伤’的消息,就不会专程来找你了。风险太大,不值当。”
我:“巴利安和你所在的那个杰索家族,对上了?”
蒂娜:“暂时还没有,但迟早会对上的。比起我,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茫然:“什么‘怎么回事’?”
蒂娜:“从你看到玛蒙起,你身上的死气之炎就一直处于备战状态。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他们也不会将你晾在一旁,什么都没问就离开。难道说巴利安已经和彭格列撕破脸皮了?不应该啊,我完全没有听闻到这方面的消息。”
……这专坑队友的死气之炎能扔吗?什么情报都在往外传递,还能不能好好相处?就塞不可回收垃圾那类吧,直接送去人道毁灭掉得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点穿,那么也没必要再瞒着了:“这件事吧,说来话长,得从三个月前我出差去巴——”
“长话短说,别扯那么多。这和普拉洛有什么关系?你看到他的时候也非常警惕。”
你打断我说话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啊。
那么就删减掉那些不重要的,只说主干信息吧:“我去巴利安出差时的接线人就是他。和我一样,刚加入不久的新人,据说是某个新生□□家族高层的儿子,是去巴利安体验生活的。打听他消息的时候,那些巴利安成员回答得支支吾吾,可能会与事实有些出入。”
我:“之前进入地下通道找晴守时,我不是和弗兰他们遇上了吗?当时他们正在和一群人对峙,而其中的领头人就是他。”
感觉当时他应该也认出我来了。但之后频频把我拽进谈话中,火药味那个重……当时去巴利安的时候,我应该没有怎么招惹过他啊?
等回去后翻翻之前的日记,确认一下吧。
蒂娜总结:“所以你觉得巴利安也插了一脚?”
“派他做内应?还是他其实是去巴利安做卧底的?亦或者巴利安高层和那个叫白兰的家伙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我可不敢乱猜。”一边说着,我一边将之前掀倒的床恢复原状,“但不管怎么说,底下的人现在跑去投靠其他家族——按照你刚才的介绍,甚至可以说是注定会与彭格列立场对立的家族——巴利安那些高层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我:“弗兰和巴利安高层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挺熟的,可无论是那天地下与普拉洛对峙时,还是刚才和普拉洛一起进来后,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别扯什么面瘫我看不出来。他那毒舌的性子,真要有什么,肯定不会压在心里不说的。至少绝对不会进门后将视线长时间地停留在我们……们?”
我转头看向蒂娜:“他看到的是我们?”
蒂娜翻了个白眼:“你才反应过来?他可是那个六道骸的弟子,怎么可能连我这种‘小’幻术都看不破?之后来的毒蛇也是一样的。”
我:“那他们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却依然表现得仿佛没看到呢?
“我不知道。”沉默了半晌后,蒂娜又从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但如果让他们误以为你是我的线人的话,那之后肯定会……等你回意大利后,除非收到了我的暗号,平日里绝对不要踏出总部半步。作为附属的暗杀部队,他们应该还不至于会下十代首领的面子。”
蒂娜:“至于你说的普拉洛,交给我的简历里写着他和白兰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在意大利、法国、英国等多个国家做着导游的工作,完全没有提到过是□□出身。如果他和我一样,也是安插在杰索家族里的卧底,那还好说。但如果不是,那么就得查明他之前加入巴利安的动机是什么了……等等,你过来。把录音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