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90、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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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蛙小子没搭理我，起身看向一脸震惊的M·M和柿本：“你们怎么看。”

　　M·M张开嘴半晌没说话，柿本则是很快就整理好表情，倍带敬意地回道：“六道骸大人，一切听你的。”

　　嗯？等等，之前你们不都叫他弗兰的吗？

　　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特别是M·M的态度转变实在是太大了，从最初和青蛙小子互损到现在一脸花痴样，我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然而还没挪出一米远，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青蛙小子露出绝对ooc了的微笑：“你打算去哪儿？”

　　我：“……小孩，你该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M·M：“哈？！你眼睛没问题吧？这么帅的骸酱，和那个又矮又嘴臭的小鬼到底哪里像了？”

　　所以现在的青蛙小子和刚才那个除了性格外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我还不至于将这句话直接说出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了后八成会被逮着科普一大堆自己并不想知道的信息——已经从某位雨守厨和某位部长厨那里得到过充分的教训了，傻子才会在相同的坑里摔三次呢——所以只是心里想想。而且不管怎么看，相比和我距离少说也有三米远的M·M，明显正站在我身旁的青蛙小子更不妙啊。

　　面对这种正在犯厨病的人该怎么办？以我这短时间有限的经验来看，将其搁置在一旁假装没看到、没听到是最稳妥的。千万不能搭话，一旦搭话，无论说什么，最后都会沦落成安利现场，根本没有解，只能祈祷对方突然想起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做或其他人打断。

　　就像现在这样。

　　青蛙小子只是一个抬手，M·M便没有在说什么，但还是赌气地撇开脸看向别处。

　　青年：“但说到底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想。据我所知，除了身为雾守的那位女士以外，其他守护者可都对你们没有任何好感。特别是云之守护者，恐怕恨不得能让您在复仇者监狱里再多呆几年。彭格列会出手帮您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青蛙小子：“他是这么说的。”

　　……说了就说了，关我什么事儿啊？如果你感兴趣就去和他详聊，别老把我拽进来可以不？

　　叹了口气，我反问道：“所以对你们有愧疚感的人是十代首领？还是门外顾问首领？”

　　青蛙小子：“你觉得呢？”

　　我：“门外顾问那边平日是不会插手家族内部争执的。不过既然你们与各位守护者大人之间有过去的问题残留，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与你们站在一侧的雾守大人依然在职……果然还得是首领吧。感觉除了十代首领大人以外，即便是巴吉尔大人，也不能完全按压下其他守护者的反对声音。”

　　如果门外顾问的首领真的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上次跟自己部门的其他人回总部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最起码一项看重礼节的岚守肯定不会让手下参与那次的行动。然而事实却是全员参战，据说岚组成员打得还挺疯的。

　　青年：“可是彭格列现在的首领上任已经两年多了吧？先不论在继承仪式举办前的时间，上任这么久了，如果真有这方面的想法，至于到现在还没能把人从复仇者监狱里捞出来？里世界第一家族的地位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哦，如果真的做不到，那可能就不是能用“小事”形容的情况了。

　　我请教：“你们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啊？”

　　青蛙小子偏头笑道：“当时也就是灭了几个□□家族，并且打算控制彭格列的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十代首领——把里世界一锅端了，让□□全都死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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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门子“而已”啊？！会被复仇者监狱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好不好！

　　还怪罪彭格列？都把注意打到继承人身上了，那时候九代首领他们没直接把你们也一起打包送进去就很给面子了啊喂！

　　你们会被其他守护者排挤完全就是活该！

　　靠，现在反倒有些心疼夹在中间的雾之守护者大人了。她的这群娘家人也太——

　　青蛙小子：“说起来，对于自己被派来送死一事，有什么感想？”

　　——奇葩了点……等等，你是在和我说话？

　　青蛙小子：“彭格列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只派你一个人来日本。你不会没想过吧？”

　　我：“……不只是有我，而是人手不足，让我陪晴之守护者来这里参加国际拳击交流赛。”

　　“拳击交流赛啊……”青蛙小子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轻飘飘地问道，“这么蹩脚的谎话你也信？”

　　呃，虽然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荒谬，但也不至于说到这地步吧。

　　青蛙小子：“你不信？如果按照彭格列原本的打算，你是应该死在这里的。作为决裂的契机。”

　　我斟酌了下用词后，才谨慎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先不论高层派我陪同晴之守护者大人来并盛是否有这层用意，您所说的决裂……就凭我这样一个小角色？您太高估我了。”

　　青蛙小子：“看来你已经确认我不是那什么双重人格了。”

　　我：“通过一定手段，将人催眠，让其在未来的某段时间里替自己向指定的人传达信息或命令，我认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过她仅仅只能控制数分钟，而且经常会出现答非所问的情况，无法做到您现在这般完善。”但仅凭这份特殊能力，黑礼服就能不依靠任何家族的力量，在里世界打响名号且顺利活下来，就足够说明这尚有缺陷的能力是多么强大。

　　而现在通过青蛙小子的口，与在场所有人都能顺利交流下去的这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绝对比黑礼服要多。也更危险。

　　青蛙小子：“你是说那位‘无处不在的魔女’吧。正巧，我刚才还在和她交谈呢，听到了不少有关于你的情报。”

　　我：“……方便问一下她试图花多少钱买我的命吗？”

　　跑来大肆发泄一场，顺带获得意料之外的好情报——就是那套艺术照的下落——后，回头就雇个杀手把我给就地解决了，这种事那女人绝对是干得出来的！

　　本来是想听听自己这条命在黑礼服心里到底能值几顿饭钱，却万万没想到没想到青蛙小子会说：“她拜托我把你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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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

　　伸手掏了掏耳朵，我一本正经地回头与青蛙小子对视：“不好意思，刚才我走神了没听清，能劳烦您再说一遍吗？”

　　青蛙小子再次发出了那诡异的笑声：“你觉得可以信任的彭格列想让你死在这里，而你觉得会要你命的人却想你活下去。真有意思。”

　　不不不，我觉得你肯定是弄错了什么，或者漏听了什么。黑礼服那家伙怎么可能会特地找人救我啊。非要说的话，那也只可能是“这人死在这里太安逸了，得之后找一个无比痛苦的死法，让他给自己的过去赎罪”一类的——欸，对哦，这种“拜托”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能性还不小！！

　　暂且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我，让我重新平静下来。

　　但另一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原本站在对面一直保持安静、听我们交谈的青年终于压不住性子，开口问道：“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打算和彭格列合作，而非我们？”

　　青蛙小子：“哦呀，看来我表达得不够明确呢。”

　　恕我直言，从一开始你有表达过任何意向？有过吗？？

　　干嘛要露出一副“哇你们这群渣渣，算了，我大发慈悲再说一遍吧”的怜悯表情啊！

　　很明显，不只是我，对面的青年也对这用词颇感不满，咬字重得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肚子里有火似的：“那就麻烦您再阐述一边吧，到底是选择与我们合作，还是和彭格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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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是——”

　　“两边都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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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哈？？”

　　青蛙小子收敛了笑意，略带冷漠地看着青年：“请不要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会和□□合作。”

　　青年有些不服气地指着我：“既然讨厌□□，那你刚才说要救他是怎么回事？不是自打脸吗？！”

　　M·M气汹汹地上前几步，走到青年面前，挺胸叉腰，凭借高更鞋带来的微弱身高差，扬起下巴，强行做出俯视的姿态：“嘿，你怎么说话的？放尊重点！”

　　听他选这所谓的第三条道路，我怎么一点也不奇怪呢。但你们双方的人全都心照不宣地同时掏武器指着对面有话语权的那位，这默契度，感觉你们思维模式与条件反射行为和□□很合拍啊。

　　如果真的讨厌□□，难道不应该抗拒变得和□□一样吗？结果反倒染上了自己讨厌的人群的默认规则？不得不说，这很怪欸。

　　“救他自然是因为以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活着的价值，让我放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一边说着，青蛙小子一边打了个响指。随后M·M立即往后开，回到柿本身旁，而对面的人则统一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有些甚至瘫坐在地上，长大了嘴，却连尖叫声都无法顺利发出。

　　很像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默剧。

　　我皱眉，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也是催眠？”

　　感觉和我认知中的催眠不一样啊。而且催眠这种行为能通过被催眠人实施的吗？还同时对十几个人进行……这和黑礼服的催眠相比，根本就是大巫见小巫。连放在一起同台竞技都显得有些可笑，完全没法比啊。

　　青蛙小子：“别再瞪大眼睛了，你是看不见的。”

　　我：“看不见什么？”

　　“唔，这要解释起来可就有点麻烦了。”青蛙小子偏头做出为难的神情，但那带笑的双眸，很明显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解释而已，“所以可以请你睡一觉吗？”

　　刚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颈后便传来了钝痛。

　　完全失去意识前，从倒下时眼前闪过的景色能确定，站在我身后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上一层的通道里遇到过的白毛。

　　以及事后勉强能拼凑、还原出来的青蛙小子的一句话：

　　“保护好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