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88、第 88 章

　　-340-
　　“听起来还很有趣的。”

　　“嘿，这小朋友真有眼光。你也劝劝你的这些哥哥姐姐，让他们答应叔叔的提议，好吗？说不定之后叔叔能争取带你去近距离观看并盛风纪委员会的‘解散仪式’呢。”

　　“你真有趣。”

　　“……什么？”

　　“听不懂？我们小朋友的意思是，你这想法真可笑。就算那些飞机头平时表现得再怎么不靠谱，他们也是骸酱最讨厌的那个男人的下属，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们这种小角色掰倒？”

　　“居然敢瞧不起我们……呵，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虽然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个没名气的小家族，但等到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拿到里世界的话语权了！只要再等等，等杰——”

　　“不好意思。他说话一向没有分寸，经常惹怒别人，这习惯到现在还是没改过来……在这里我先代他想诸位说声对不起了。”

　　“但正如他刚才所说的，我们抓住了足以翻身的机遇。希望你们能再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情。请相信，与我们合作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即便你们不喜欢□□，也可以将此次合作视作单方面的利用。利用我们来达成你们的目的，不也挺好的吗？”

　　“就算不合作，我们也能达成目——”

　　“单凭你们是做不到的。”

　　“就算如此，我们也不会和一个□□家族的人合作！”

　　“即便我们有渠道与复仇者监狱进行协商，将你们最重要的人合理、合规地放出来？如果按照你们原本的打算，协助其越狱的话，之后还是会被一直追捕，根本不能好好享受生活。你们真的希望一直都这么东躲西藏下去吗？”

　　“……”

　　“所以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嘛。我们还是有合作空间的，对吧？”

　　“…………”

　　“但如果我们答应合作，师傅那颗凤梨头很有可能再也支楞不起来了。软趴趴的，很难看啊。”

　　“……确实。”

　　“但、但是！就算变成那样，骸酱也是最帅的！”

　　“呜哇，出现了，是女痴汉。好可怕好可怕。”

　　“骗谁呢！你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吗？！”

　　“……所以几位意下如何？”

　　“那当然是不——小柿，你又拦我！”

　　“弗兰，你觉得该不该和他们合作？”

　　“咦？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让我来决定？”

　　“我想知道你对此怎么看。”

　　“唔，我想想……不如先让一直偷听的大叔下来，我们也听一下彭格列那边的说辞，再做决定吧？”

　　-341-
　　我抬头看向上方根本看不到的入口，再低头看着至少相差五米远的出口，认真思考假装没听见那小孩的话能不能行。

　　当听到说两边都对彭格列有所不满的时候，我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始原路返回了。还特地放轻动作，深怕给下面的人发现。毕竟连晴守都敢关，没理由不相信他们能认出我也是彭格列的员工。那被发现还不得是死路一条啊？不管是杀鸡儆猴，还是严加拷打，这两个最有可能的下场我都不想体验，那么果然还是跑路吧。

　　讲道理，我都这么自觉地跑路了，不打算插这塘子水的，你们就不能也自觉地放过我，继续你们之间的交易啊？把我当作一位一般路过的热心群众不行吗？

　　我已经不奢求你们继续打架了。你们直接手牵手一起走，共建新家园吧，真的。

　　再说了，我一底层员工，哪儿敢代替彭格列发言啊。况且，按照他们刚才的发言，其中一方应该就是雾守那边的关联人了。也就是恩梭特地提醒过不要有过多期待的、对彭格列有很强厌恶感的那群人……这要是一不小心捅个大篓子，回去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发发善心，给条活路吧。

　　“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走，这就是里世界第一□□家族成员的风范？看来如今的十代首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平日难见一面还能说是种傲慢，但手下的人在偷听后被戳窜了仍然不敢露面，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可就有那么点意思了。”

　　“喂，大叔，他在说你家首领很挫，没什么能力，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你才没底气下来欸。这你都能忍的吗？”

　　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轻松啊你个臭小孩！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存在各种各样的妥协与虚伪好不好。如果只是忍一下就能平稳度日，那为什么不忍呢？再说了那位首领大人我又没见过，怎么反驳啊喂。总不能说我们家首领跟个大家闺秀一样，就算那些守护者把总部糟蹋得惨不忍睹也不会出来让旁人一览其风貌吧？

　　而且让对彭格列抱有敌意的家族瞧不起也并不坏。至少他们轻视彭格列，就不会用心去准备、筹划那些高大上且复杂的连环计，那么等真的交手了，我们才好一窝端掉嘛。没错，就是这样，我现在撤退绝对是利大于——

　　恩梭：“下去。”

　　我：“……我快爬回去了。”

　　被发现后没必要继续轻手轻脚的，所以我怎么快怎么爬。初略估算了一下，应该比我之前往下滑的速度还快了两倍不止。

　　恩梭：“就算你回到地面上了，也得下去。”

　　我：“可我下去说什么啊……要不我直接把手机扔下去，你跟他们聊？”

　　恩梭：“我强调过吧？手机比你重要。等回到总部后，那里面的数据都要导出来，整理并交给上级查看。”

　　恩梭：“所以如果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手机里有窃听器，也不能故意或无意地弄坏手机，更不能让他们将手机拿走。如果出事了，我们会调派专人去回收手机的。”

　　所以你们甚至不愿意派人来把我的遗体给回收掉吗？！

　　虽然直接把我和手机的重要程度和受重视的先后顺序摆明了，能让我少妄想些其他的，但好歹包装一下，至少说得带点人情味嘛……

　　对于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懒得再挣扎了，毕竟那也只会是无用功：“行吧，我下去。不过在这之前，你简单说一下哪些是我等会儿绝对不能说的，以及哪些是我下去后一定要处理掉的。”

　　当然，我也没有真的指望他能立马举例个一二三出来。但这种紧要关头只回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然后便闭麦不说话了，会不会有些过分？

　　我又等了会儿，发现这位是来真的，便忍不住开口：“喂，好歹说点什么啊搭档。”

　　可惜给我的回应还是那无止境的沉默。

　　行，你们强。反正让我自由发挥了，那么等会儿不管走向变成什么个鬼样，都不许找我麻烦……靠，这想想都不可能。尤其按照部长的思考模式，必然还是得我背锅。

　　什么叫前途无光？这就叫。

　　-342-
　　心如死灰，顺着洞穴滑下去，这才看清了下面聚集着人的面孔。

　　好家伙，俩熟面孔。今天我的运势是不是有那么点怪异，怎么不管干什么事、去哪儿都非常容易遇到熟人啊？这东西可不兴买一赠一的。一旦扎堆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会不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阴谋。

　　要说在意大利本地遇到，似乎还能说得通点，顶多就是“碰巧”都凑到一起了而已。但这里可是日本啊，离意大利八竿子远好不好？就算用“巧合”做遮掩也太牵强了好么。

　　所以我落地时分神摔了一跤也时情有可原的。嗯，都是他们害我分神的错。

　　其中一位熟人，我刚才在偷听时其实已经猜到他会在下面了。毕竟那独特的口吻和自称，全世界很难找到第二位了，至少我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遇到了他一例。就是之前在图书馆里遇到的那个青蛙小子。

　　不过当时看雾组的人对他的态度，我确实也猜测他会不会是雾守或雾组组长的关系户。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应该就是前者了。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但另一位就……

　　我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青蛙小子和他身旁警惕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看另一边表情比我还吃惊的老面孔，决定还是先向青蛙小子搭话：“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上面的？”

　　青蛙小子：“大叔，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我是傻的吗找他搭话，明知道这孩子说话特色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明明很正常的话语也能用他那独特的口吻说得让人想动用暴力，该说真不愧是雾之守护者大人的关系人吗？

　　瞬间消了和青蛙小子交谈的心思，转而看向另外两人，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莫德里，收到上级要求来寻找一位失踪同事的彭格列员工。”

　　戴帽子的眼镜男——按照之前恩梭的介绍，应该是叫柿本——推了下眼镜，没搭话，而一旁的红发女性——就是那个M·M吧——则很嫌弃地撇开脸，非常响亮地啧了一声。这果然对彭格列很不友好啊……不过没有看到我直接动手，应该还是有交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