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85、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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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礼服慢悠悠地从高脚帽中取出一把手枪，指向我：“……你在教我做事？”

　　“哪儿敢——”话还没说完，我头一偏，避开了身后袭来的铁棍。顺势拽住偷袭者的手腕，往旁一拉，将其压在身下后才抬头看向黑礼服，“现在该轮到你解释了。”

　　黑礼服：“不是我的主意。”本来对着我的枪口往下移了些许，对准了被我摁在地上的偷袭者头部，“来吧，自己解释。”

　　然后就听那偷袭者张口质问道：“你怎么会和彭格列的人认识？该不会一开始就和那边的人勾搭好了吧？”

　　那义正言辞的表情与口吻，似乎说的并不是猜想，而是证据确凿的事实。

　　恰好这也是黑礼服最讨厌的态度。

　　“砰”的一声后，我感受着手下明显僵住的身体，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内嗡嗡的声响甩开：“没必要浪费这颗子弹吧？”

　　黑礼服：“我乐意。”

　　行叭。

　　回过神来的偷袭者继续嚷嚷着：“怎么？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有胆就冲着头开枪啊，贴着耳朵打在地上算什么孬种，呸。就说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根本不可信。朋友？个鬼呢，馆子里拽个‘酒肉朋友’出来都比你靠谱！”

　　是真的没有眼力劲啊……你都看出来她开枪时因为生气了，就不能安静点吗？向我学习一点啊。就算被你这家伙牵连，被迫近距离接受了这枪声的“洗礼”，耳朵疼死了，不也尽可能地保持住了平稳的说话语气吗？

　　抬眼见黑礼服直接气笑了，凑近蹲下，直接把枪对准偷袭者额头，柔声问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偷袭者：“敢就开枪！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贪生怕死的。我可一点也不怕！”

　　其他原本被黑礼服分散开的人全都聚了过来，将我们三人围住。其中一大半人都拿起了武器，只有少数几人还在没跟上这个展开，茫然的目光四处跳跃着，充满了无措。

　　我收回视线，伸手将枪口转向一旁：“没上消音器？不像你的风格啊。”

　　黑礼服手一晃，枪口再次抵在了偷袭者的额头处：“枪是他们准备的，给我时就是这样。”

　　“将他放开！”围着我们的人中终于有人拿定了主意，站出来，向我们如此喊话道。可惜声音太抖了，根本唬不到人。

　　等了一会儿，确定黑礼服根本不打算回话，我便回头试图与对方换一个话题聊：“听起来你们是知道我的来历？那么这扇门背后的房间里那位先生，你们应该也是认识的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先放手，不然……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黑礼服：“呵。”

　　“笑什么笑！你们只有两个人，我们这边的人数可比你们多。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后果自、自负！”

　　黑礼服：“没听到你同事刚才说了什么吗？‘敢就开枪’。”

　　偷袭者：“怕什么怕？你们赶紧开枪啊！别怕打到我，我无所谓，但一定要给这个拿了钱却不干事的女人一点教训才行！”

　　……小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怀揣着最诚挚的敬意，我松开了对他的压制，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便目睹了偷袭者脚一蹬，猛冲向黑礼服，却立马被黑礼服用手上的枪柄狠狠砸中了脸，最终蜷缩在地上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大喊大叫。大概率是日语？

　　我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拍了拍离我最近的、拿着枪的人的肩膀：“你们应该随身有带药吧？先给他把血止了。不过看刚才那狠劲……你们地下这么大的建筑，应该有医务室？趁早带他去看看吧。”

　　黑礼服满脸嫌弃：“这里有两个需要防备的对象，他们怎么可能撤退？”

　　我：“分一个人带伤者去治疗，算不上撤退吧？不是还有其他人留下来吗？”

　　黑礼服：“别问我。我哪儿懂他们日本人的想法。”

　　当地人啊……刚才听那个偷袭者意大利语说得挺溜的，还以为是和我一样，来日本出差的意大利人呢。

　　我：“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也被防备了？”

　　黑礼服一脸冷漠地盯着我，没说话。

　　我顿了一会儿，举手投降：“……行，好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给蒂娜出口气，你就不用特地来跟我搭话，更不会被当成我的同伙了。”

　　我：“但有一说一，就算和敌对方的成员搭话，就算你只是位花钱请来的帮手，正常情况下会就因为这样而被判定为‘通敌’吗？”

　　听那位小兄弟的说辞，黑礼服在加入他们后就没怎么干实事？那她加入的意义是什么，总不能是打发时间吧？真要打发时间，随便找个酒馆里用她拿手的绝活忽悠几个人掏钱绝对不是问题啊。根本没必要接会让自己不开心的……啊。

　　我：“……蒂娜在并盛？”

　　黑礼服秒答：“不在。”

　　很好，自招了。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假装信了她的话：“不在啊……所以你到底打不打算反水？我赶时间，需要进这扇门确认一下情况。门钥匙在哪儿？”

　　黑礼服：“那些都可以往后推，先给我解释清楚了。”

　　我：“解释、解释，都说了你要解释直接找蒂娜要啊。”

　　黑礼服：“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给多少次机会都是一样的，别在这里浪费口水了好吗？给个痛快，你到底站哪边？”

　　黑礼服嗤笑：“放心，我绝对不会站你那边的。”

　　然后便立即朝我开了一枪，直指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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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我在看到黑礼服后就没放下过戒备，才能在她扣下把手的第一时刻做出躲避动作。

　　不过我和她距离还是太近了，开枪后留我的时间并不多，以至于没能完全躲开。子弹是擦着头皮划过的，秃了一条暂且不说，最主要的是开了个不小的口子。

　　由于紧接着黑礼服便与其他人配合着向我发起攻势——好吧，是她混在那些门外汉之中时不时放个冷枪——全心都专注在打架上了，根本没有余力去在意其他事，所以一度以为自己是成功躲过去了。

　　如果是过去的我，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便放弃躲闪，选择硬接黑礼服射击的子弹吧？毕竟对手是一个能预判自己接下来所有动作，并在此基础上能瞄准要害果断攻击的开挂选手，不管怎么看，胜面都不大。既然如此·，费力于躲闪的价值还不如硬抗下来，直接冲上去拉进距离，强行与她进行其不擅长的近身搏击。

　　可惜现在的我，是经历了彭格列家族里各前辈们“细心指导”的、在战斗方面小有所成的莫德里。曾经必定躲不开的攻击，如今也能凭借刻入身体的本能进行躲闪。

　　或许这就是维鲁托曾经揍我时所说的“让本能快于意识”？

　　当时趴地上听他说这话我并没有很在意，只觉得身体本能啥的，大概率只有那些本来就不爱思考的人才会有。啊，并没有贬低的意思。我是觉得，那算是一种独特的战斗天赋，需要一定的门槛，比如敢于百分百信任自己的直觉而非理论、逻辑。

　　战斗天赋这种东西不分优劣，只有适不适合自己，以及自己觉醒该天赋的概率有多少。

　　反正我觉得以自己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能不能躲开的性子，挨再多的揍也只是会思考下次遇到某个动不动拽人去训练场还美名其曰“教导”的部长控时应该找什么借口跑路。如果迪莱尔刚好在附近的话，我确实是可以把他坑下场，让这位喜欢装老好人的家伙去陪维鲁托消耗过剩的战斗欲——虽然实质上结果常常是他俩揍我一个。

　　最可气的是，我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告部长说他俩职场欺凌，结果我们三都被罚写了检讨。他们俩各八千字，我三万字……这合理吗？？？

　　总之，我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身体快于意识”的境界。

　　……也不认为自己当时是立了个Flag。

　　即便现在我确实做到了，即便部长让我写三万字总结时就告诉我说维鲁托的本心真的不是泄愤而是指导，我还是要说，那就是职场欺凌！每次挨完揍后连病假都不批准，就算在病床上爬不起来也托人给我搬了堆文书过来，势必要薅光我身上最后一丝工作价值的部长才是带头的那个。我当初就不该去找自家部门的领导反应，应该直接冲去找彭格列十代首……呃，守护者大人们……那些似乎都不是会听我反应情况的对象啊。

　　找其他部门的领导恐怕也不行，除非是员工调配，基本上这些部长、组长们都不会插手“别家的内事”。

　　而员工调配方面，我印象最深刻的也就只有门外顾问那边想要本调过去而——等等，还有迪莱尔。记得他以前是岚组的？不过他似乎是被岚组那边的人扔来外勤部的，并不是外勤部申请要他过来的，和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