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83、第 83 章

　　－323－
　　正如白毛所说的那样，包围我们的这些人很明显是在一个法治相对完善的社会里成长起来的。即便我们在这包围圈里对他们点评了这么久，也只是被吼了几句，并没有一个人直接开枪打断。

　　该怎么说呢，就……太乖小孩了？

　　相比而言，我和身后的那个白毛真是有够欺负人的。

　　听白毛低声喝出“动手”二字，我便俯身冲近了人群，开始近身搏……不，这恐怕只能说是牵制。通过走位，成功让他们牵制住了自己人，一点难度都没有。

　　伸手稍微扯一下胳膊，就会乖乖把在我身后试图偷袭的同伴扑倒；随便拽个人挡在身前，就能让瞄准我的枪口立即转向别处。

　　即便我之前就猜到了他们不懂枪的事实，即便他们死命握住枪不让我抢走的精神值得夸赞，但是任由我握着他们的手开枪就没问题了？我顺手帮忙扣动扳机的时候离得挺近的，比起挣扎难道不应该趁此机会捅我一刀吗？就算没有刀，揍一拳总该做得到吧？

　　还有能不能不要再叫了？这世上并没有“喊得越大声，枪就打得约精准”的怪道理，你们这样虽然能让自己的注意力得到一定提升，但同时也会让自己陷入过于专注反而难以察觉外界其他动向的地步，可以说是完全本末倒置了啊。

　　以及，就这打架的水平……只怕在□□扎堆的意大利，很难坚持满一年的时间。

　　除非运气特别欧，或者上面有人罩着。

　　不过要是真的运气好，或者上面有人罩，那么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与我和白毛交手？

　　嗐。在感慨一遍吧：幸亏他们现在是在并盛，而不是在意大利的哪个城、村。

　　－324－
　　把围着的所有人都放倒后——具体过程没什么好说的，真详细讲还不如市面上那些指导用书，所以就不写了——白毛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走之前连看都没往我这边看一眼，是真的对□□没啥好感啊。

　　哦，对了。事后恩梭才告诉我，那个白毛就是他所说的、雾守关联人之一的城岛犬。

　　能凭声音就把人认出来，也是挺厉害的。

　　不过他也没必要在感慨了我居然能碰巧遇到城岛犬后，还多嘴一句“幸亏他只猜到了你是□□，没往有没有可能隶属于彭格列这方面想，不然恐怕他打死也不会和你并肩作战的。你运气真好”吧？还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遗憾语气。

　　当真是看我加入彭格列后一直都很好说话，没怎么发过脾气，就可以随便对待了？等着。等我回总部后绝对要把这人拽去训练场比划比划，让他切实体会一下我的“坏脾气”。没道理我连他一个坐班文员都不能压着打吧？

　　这么看来我来日本出差还是有点意义的。

　　调整了心态，将正式入职后一直都有的胆怯情绪丢掉，不用再对这些比我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持以非必须的敬意。当然，也无需继续压制本性了。

　　记得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文字：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同理可以套用到家族爱上？之前因为刚入职没多久、很多事都得现学，所以一直都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被家族舍弃的棋子。毕竟从小到大听闻过不少□□用底层成员去交易利益的事情，也遇到过好些个因此而受到牵连的可怜人。

　　但就像我以前写的那样，彭格列这种大家族想获利，什么方法不行，必须得用这种不得人心的手段？想也不现实。明白归明白，可是曾经对□□的认识与了解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推翻重建。

　　这么看来，迪莱尔一直拽着我干些蠢事，有没有是为了打消我这种念头……？

　　不，应该只是单纯因为他闲得没事干吧。很难想象他那种人会悄悄做这种麻烦事，就算做了，那也肯定是恨不得让全部门的人都知道。

　　总之，反正时间还有这么多，慢慢适应吧。要相信只要我不背叛家族，那么家族就不会放弃我才行。

　　——从揍恩梭一顿开始。

　　－325－
　　那个名叫城岛犬的白毛离开后，我并没有急着跑路，而是留下来翻找着“战利品”。可惜他们背着的枪一点也不好取下来，我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那皮质背带的接口。

　　如果有小刀等尖锐物品在手，说不定还能割开，但我身上没这玩意儿，而地上这些人身上众多的口袋里也没有。当然，我对准皮带开枪，说不定能将其弄断，只不过黑川这把枪上没有消音器……如此近距离的枪声会不会把这些人全都吵醒，然后让我再次跟他们来场近身格斗，消减自己的体力？无法保证，所以还是尽可能不要开枪吧。

　　至少在我把这些人都摸个遍之前，别开枪。

　　说起来，在搜完所有人的身后，这群人的身份反倒让人产生了迷惑。

　　最初打照面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绑架（暂定）晴守的组织成员；等见识了他们的打架能力与经验后，又觉得可能是像黑川那样不知情的关联人；但现在嘛……看着那些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被我随手放在地上的物品，默默在心里再次推翻自己的猜想。

　　巧克力、能量棒、薄荷糖问题不大，随身带点吃的还是挺常见的。

　　橡皮、小本子、游标卡尺、便利贴也能理解，在身上备着点办公用具可以说是部分职场人士的通病之一。

　　护身符、手环、皮筋、缎带蝴蝶结这类饰品所占比例不多，但都是在男性身上搜出来的，女性衣服兜里反倒没有。呃，可能是女朋友、老婆的？或者单纯是个人喜好？

　　而蜘蛛模型、恶趣味墨镜、痒痒挠、小丑假发、竹质毛线针……或许也能用个人喜好来解释？

　　不过把平角内裤塞兜里带着到处走会不会有点离谱啊？还是和袜子团在一起的……噫。这个恐怕就不能用喜好来解释了吧。

　　至于武器，一个都没有。准确的说，一个能充当武器的物品都没有，更合适一些。

　　连完全不知情的黑川都知道带把手枪在身上，如果真的是关联人，全员都忘了准备个备用武器在身上？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概率太低了。

　　最后看下来，也就只有弹力小球勉强能用。把装着它们的小袋子“没收”，我就近卸了把枪的弹匣，与黑川给我的□□弹匣内子弹做了个对比，发现完全不能用，便安回去，拍手起身，离开了这个岔路口。

　　等走开些距离后，我果断小声寻求后援：“恩梭，指路。”

　　恩梭：“……晴守的位置开始移动了，在你的右前方。”

　　我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

　　恩梭：“你和代芬她们分头行动后，大约十分钟。定位在那边打转，一直持续到现在，不排除晴守被关起来的可能性。”

　　我：“代芬那边有定位吗？”

　　恩梭：“我这里没有。波维洛家族那边应该有，但他们不会分享给我们的。就算是十代首领大人出面恐怕也不行。”

　　连十代首领的面子都不给啊……

　　结合代芬的出身，以及恩梭最初对代芬的介绍用词，我隐隐对波维洛家族内部的现状有了个猜测。不过证据并不确凿，所以就不写下来了。

　　略过代芬，我问恩梭：“你刚才说可能关了起来，定位的移动范围有多大？”

　　恩梭：“三十平米左右。”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见过三十平的小仓库，也见过三十平的会议厅。虽然是同样的占地面积，但分别处于前者或后者两种房间内时，所遭到的待遇绝对有着巨大的差距。

　　绑架，谈判。现在晴守所面对的到底会是什么？

　　终于遇到了可以右拐的岔路口，我改变方向，同时问道：“你们那边有记录所有人的具体某项能力数值吗？比如能打穿多厚的墙一类的。”

　　即便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但以免万一，还是模糊了用词。

　　好在恩梭在这方面与我还是很有默契的，看来之前和他掰扯出书细节时的磨合没有白费：“没有所有人，但需重点关注对象的都记录了。至于你问的这个……在不知道墙体材料的情况下，很难回答。”

　　我：“如果是最坚固抗打的材料？”

　　恩梭：“各种材料都有它的优劣，没办法比较出哪个最坚固抗打。举个例子，强尼二曾经弄出个罩子，其他守护者都能从里面打破了出来，唯独晴守无法打破。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它能不能算是最坚固的？”

　　我重点歪了：“那位……最小的也？”

　　恩梭：“雷守？那次测试中，雷之守护者大人是第一个出来的。比第二个出来的十代首领大人还早二十分钟。”

　　－326－
　　就雷守那细胳膊细腿……还有那爱哭爱闹的样子……从感性的一方面来说，我怀疑雷守收买强尼二给他开后门了；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毕竟按照我对雷守的观察，他真的懂该怎么收买他人吗？而强尼二那性格也不像是会被收买的，不然他也就不至于成为各部头号戒备人物。说是被威胁着给开后门，还稍微合理一些。

　　但即便是威胁，凭借强尼二脑海里的那些奇思妙想，真的能做出无危害、不掉链子的“后门”吗？总觉得反倒用设计的备用程序把对方给坑了才更符合他一脉的作风。

　　所以真的有种罩子，雷守能打破，晴守不能打破？

　　…………

　　……不行，还是无法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