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58、第 58 章

　　－245－
　　因为雾组那边经常搞突然袭击，让我帮忙的时间根本没有规律可寻，所以部门里给我的任务也偏向于用零碎时间即可完成的琐事。团建期间也不例外，可谓是给足了我跑路的便利。

　　迪莱尔得知后，表示他很羡慕。

　　我微笑着把扫帚递给他：“我很愿意与你交换。”

　　迪莱尔：“这不好吧？这可是部长对你的爱，要好好接受哦。”

　　爱个鬼。他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把我踹去当保洁了。谁不知道团建期间垃圾产量会是平日的好几倍啊？

　　而且为了醒目，我们这些赶鸭子上架的团建专用保洁人员们都得穿同样的制服，以方便加百罗涅家族的人在需要时能一眼看到我们，向我们寻求帮助。由于成本有限，衣服质量是难以想象的糟糕。

　　顶多也就是穿上后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但细节处理得……说它水都是在夸它。

　　在去拿衣服的时候，看到有和我一样被坑来做保洁的其他部门的人从衣服里找出了一根针，并跟发衣服的人争论时，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万万没想到它居然能劣质到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袖子整个撕下来的程度。

　　缝接的地方也几乎没怎么处理。把衣服穿在身上，站着不动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动起来，就像里侧缝了无数小刺条一样，割得人难受。

　　就算去找最没良心的批发商买最廉价的衣服，都比这穿着舒服。真不知道采购的人是怎么淘到这种极品的。

　　但等我得知这衣服是技术部门友情提供的以后，就没有任何疑惑了。

　　而后等我听说这衣服设计的初衷是为了作为一项惩罚项目后，我甚至能发自内心地向技术部门的天才们说一句“你们真是天才”。

　　－246－
　　需要由我清扫的区域比较偏僻，几乎没有人会来，而即便有人来，也只是路过的，不会久留。自然也就不会产生任何的垃圾。

　　忽略衣服的问题不谈，这倒确实是个能让我随时溜跑的好差事。

　　而就当我在心里如此感慨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过来，留下一句“借我用用”，就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扫把，转头向来的方向跑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冲了过来，说了句“等会儿还你”，就拿起我脚旁用了装垃圾的塑料桶——还好是里面也就几个空瓶子，并不脏——转头向来的方向跑了回去。

　　看他俩衣服，应该是加百罗涅家族的成员。

　　我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再来了，便摸出手机，向应该有闲心理我的恩梭求解：“现在团建那边是在玩儿什么？”

　　恩梭几乎是秒回：“借物赛跑。”

　　我：“……等等，原本有这项目？”

　　恩梭：“没有。一小时前还是雨组的棒球赛，但也不知道怎么的，打到一半突然改成了借物赛跑。现在是第四轮了。”

　　恩梭：“他们跑到你那儿去了？”

　　我：“嗯。顺便抢走了我的扫把和桶。”

　　恩梭：“说一下样貌，我帮你查查。”

　　我想了想：“抢我扫把的人顶了个莫西干头，黄不溜湫的，是个壮汉。拿桶的人穿着西装，黑碎发，黑瞳。都没比我高多少。”

　　恩梭：“哪个你？穿了内增高的还是没穿的？”

　　……这人是来找架打的吧？还会不会聊天了？

　　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回复，恩梭那边又发来了一条讯息：“不用回答，我这边查到了。莫西干头的叫伊万·多雷克(Ivan Dreiko)，黑碎发的叫波诺·休索恩(Bono Huseon)，是第四轮借物赛的参赛者。他们的借物题目分别是粉色的杆状物和印着小兔子图案的东西。”

　　恩梭：“以他们的为人，等比赛结束后会专程还回来的，别担心。”

　　我：“不是只有我的扫把是粉色的，也不只有我的桶印着兔子图案。”

　　恩梭：“其实吧……之前棒球比赛被迫终止的原因，是俩首领共同的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排炮筒出来，在场其他保洁人员都受到牵连。于是他们只好跑没被波及的地方找目标物品了。”

　　我：“……里包恩大人？”

　　恩梭：“嗯。今天突然来的。听本人所说，是跟两边的首领都打了招呼的，但看他们的表情，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恩梭：“除了他以外，彩虹之子的风和可乐尼洛也来了。风是来看他的弟子的。可乐尼洛似乎原本是听说门外顾问的人回来了，赶来见拉尔的，但可惜没赶上，所以干脆应里包恩的邀请，过来凑个热闹。全当放松心情。”

　　恩梭：“弄清楚了。那些炮筒是威尔帝的杰作，难怪在它们出现前我们都没能有任何察觉。不过居然敢在彭格列总部，在没有任何请示的情况下私自安装这种热兵器……啊，岚组那边已经派人去交涉了。”

　　看着不停跳出的信息框，我不由感慨了一句：“你们雾组在信息收集方面还真厉害呢。”居然只是查一下就能知道那么多的情报，佩服，佩服。

　　恩梭这次发来的是一段音频：“……和收集无关。我在现场，是这次临时举办的借物赛跑的临时主持人。”

　　口吻倍显疲倦，与背景的嘈杂相对比，贯彻了工具人的本质。

　　我干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就算是临时举办的，棒球赛是雨组那边的提议，再怎么也不应该由雾组的你去当主持人啊？”

　　恩梭：“雨组那边的人也不愿意来干这事儿啊。”

　　我：“所以？”

　　恩梭：“所以他们提议让在场所有人员猜拳，以猜拳结果定主持人。”

　　我：“……你活该。”

　　恩梭声音立马高了好几分贝：“讲道理，我差不多该转运了啊？！”

　　我对此还是那句话：“你活该。”并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247－
　　挂电话并不是代表我不想继续和恩梭唠嗑，而是因为刚才把我扫把和桶“借”走的两位回来了。

　　黑碎发，应该是叫波诺的那位：“抱歉啊。刚才实在是赶时间，没有任何说明就把东西拿走了。你肯定很困扰吧。”

　　莫西干头，应该是叫伊万的那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比赛需要的就是效率，如果因为停步给他解释而输了比赛，那我们加百罗涅的面子该放哪儿啊？”

　　波诺：“闭嘴。我们现在是来道歉的，态度端正点。”

　　伊万：“哎呀，人家小兄弟又不会真生气。你别在哪儿假正经的，刚才为了赢还不是拽别人头发了？”

　　波诺：“那也比你这个直接戳别人鼻孔的人好。”

　　然后他俩就自顾自的吵起来了。我则是将他们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沉默地站在一旁。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这才上前一步，向伊万请教道：“为什么扫把只剩一小截木头了？其他的部分呢？”

　　伊万顿了一下，试图解释：“这其实是有不可抗力的原因的。比赛的其他人为了赢偷袭我，我原本想着格挡，但没料到对方力量会那么大，结果就——”

　　波诺直接打断：“别编了。小兄弟，这家伙输了以后气不过，就拿扫把出气。等他气消了，才发现扫把被他拆得没个完整的。而且零散的木头被其他保洁人员视作垃圾，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打扫掉了。最后他是翻了好几个垃圾桶才找到这一小块可能是你扫把残害的木头块。”

　　我将视线转到波诺脸上，举起了另一个还回来的东西：“扫把没了，还个木头块还能理解。但你明明借的是塑料桶，为什么还我一只兔子？”

　　这回是伊万抢答：“波诺为了能拿第一，想着把桶扔到重点应该也行，就用尽全力丢了出去。结果扔太远，打中了雷守的头。为了不暴露这桶是自己扔的，他死活不愿意去认领，于是就随便找了只兔子当替代品。”

　　我：“所以为什么是兔子啊？就算替代品，你给我找个相同的塑料桶并不难吧？”

　　波诺：“但它很可爱啊。”

　　我：“问题不是可不可爱。塑料桶，兔子，这俩哪儿有共同点啊？”

　　波诺：“但是它很可爱。”

　　我：“…………”

　　波诺：“它真的很可爱嘛。”

　　我转头看向伊万，伊万只是对我耸了耸肩：“些许是因为他忘了自己借的是桶，只记得自己的借物赛跑题目时兔子，就干脆直接找了个真兔子回来？”

　　这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认真的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逻辑？不存在的。团建时热血上头后的人都不会考虑逻辑问题，在他们看来，只要有热情就能解决一切。

　　没错。

　　我已经在思考如何用“热情”解决掉这两个让我不得不赔桶和扫把的钱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