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57、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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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介绍一下最后雾组给我安排的搭档：恩梭(Enzo)，祖父是德国人，但从父亲那辈起就一直生活在意大利，几乎断绝和德国那边的通讯往来。反正看给我的照片，以及与他的聊天记录里，没有一点儿德国人严谨、刻板的感觉。反倒他那过肩的卷发，换一套衣服，说他是艺术家恐怕也没谁会怀疑。

　　恩梭负责与我的所有交流。如果要类比文学界的话，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应该可以算是作者和编剧。

　　至于为什么会是他来担任与我的对接，恩梭是这么说的：“该死的。当他们提议用猜拳一局定胜负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的。”

　　据说恩梭从小到大，猜拳只赢过一次。那一次的对手是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因为玩偶服太过笨重，里面的人无法控制局部，所以只能出布。这根本就是耍赖皮啊。

　　但即便如此，他对自己的运气却一直持以非常乐观的心态。只要有人找他猜拳，他都会很开心的接受，并相信自己这次一定能赢。当然，最后输了跑腿的也永远是他。

　　真不懂他的信心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扬长避短的基本处事原则，都没人交过他吗？

　　按理来说，就算没人教，这原则也会在社会的打击下，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才对……这么看来，恩梭这个人恐怕从小到大没受过几次挫折吧。如果受了挫折还有这心态，那不得不说是个厉害的人，值得佩服，但绝对不值得学习。

　　毕竟不是谁碰壁后都能全身而退的。从一开始就别往墙多的地方跑，才是小市民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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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薇儿说的那个连载我看过，就在迪莱尔来前没多久。是恩梭发给我的。

　　写序的时候没忍住吐槽了下，但有一说一，我迟早要去找开那帖子的人干一架。就算现在打不过，等我训练到位，战斗能力有了质的飞跃后，也一定会去讨个说法的。

　　不过等序写完了以后，我又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帖子里的内容，才发现其实那上面是有所删减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某些字词太过抽象，懒得翻译，才被略掉了。但看到后面才发现，并不是那样的。

　　我去巴利安的路上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部被删掉了。虽然最初我确实没想写，毕竟很小一件事，但由于之前被请去雨组“做客”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为了不再被关小黑屋，我最后还是填上去了的。但那篇连载里没有这个内容，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

　　为此我又翻了雾组给我的文档，里面是经他们整理后的我的日记内容，但其中也没有那段文字。

　　于是我点开聊天室的小窗，把这件事告诉了恩梭，并向他询问原因。他却告诉我这件事须询问他的上级，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复我。

　　过了半小时，恩梭带着他问到的答案回来：你应该已经有所猜想了。没错，就和你猜想的一样。如果有人向你打听这件事，即便是十代首领本人，也绝不可以讲述出去。它只能烂在你的肚子里。

　　……没猜想，不敢猜想，我这就失忆。

　　不过我去巴利安后写得那些东西都能收录在书里，反倒是一开始我都没太在意的小事情被抹去了……算了，那些高层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只需要听从就好了。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要相信家族嘛。

　　……也只能相信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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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出书的很多细节都需要我去参与——虽然我觉得我只是去走个过场，最终方案还是雾组那边一锤定音的——这段时间，我和恩梭的交流频率高得离谱。

　　以至于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看看他有没有给我发什么新讯息。

　　而且很多事情都没给我什么考虑时间，如果不能在收到讯息的五分钟内做出回应，就视作放弃参与权利。其实一开始我没怎么上心的，打算充分发挥自己划水摸鱼的能力，把所有问题都推给雾组的人去解决。

　　直到我看到了第一册的封面。

　　我到现在也没弄懂，为什么他们能想出把我证件照上的丑照原封不动抠出来做封面的。甚至连分辨率都没调，放大后根本就是一幅大型的马赛克，除了能看出是个人脸以外，恐怕就看不出其他任何的信息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还没什么想反抗的。一张与我本人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的封面，其实反倒能给我减轻不少压力。但他们过分就过分在后期上，不只是在封面正下方拉了个黑框，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把色调改成了黑白。让人看了后立马联想到囚犯入狱照。

　　像是生怕有些人不往那边联想，右侧还有三个小框，里面分别是从我左侧、后侧、右侧照的，和证件照一个姿势。

　　当时拿到样本书后，我就直接冲到雾组那边找恩梭讨说法。

　　恩梭：“其实当初也有其他版本的。但只有这一个版本，在我们雾组内部投票时得到了全票。”

　　我：“……证件照我先忍了。但右边那三个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我当初照证件照的时候可只有一个机位的。”

　　恩梭：“你说那个啊。想着你们外勤部日常工作那么忙，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专门来拍个照，怕耽误你的时间。所以就没有告知你，而是直接找技术部门的人帮忙，运用什么人体3D技术，在电脑上直接合成出来的。”

　　我咬牙切齿：“我不怕麻烦。以后所有事情都先和我说一声，我绝对会立刻回复的。”

　　还好我当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在后续工作里积极配合，才能在第一时刻将他们试图把赠品定为我的骨灰一事给当场否决掉。

　　我人还活着好好的，就惦记上骨灰了？

　　这合理吗？！

　　雾组，你们是真的秀。活该被云组处处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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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最近遇到了个怪事。

　　自我去门外顾问部门和雾组那边打了一头后，晚上睡觉就没安宁过。

　　每天不是梦到会说绕口令的菠萝，就是梦到会跳迪斯科的青蛙。简直有毒。弄得我现在快有菠萝和青蛙的pdst了。

　　前几天部长自掏腰包给我们买了一车的菠萝，让食堂那边处理好后再送过来。为了顾及到每个人的习惯，所有分别削成了不同的形状：月牙的、圈型的、小块状的，以及只去了皮让人整个拿着啃的。

　　食堂的人推车把菠萝都送过来后，迪莱尔去拿之前问我：“你要哪种的？”

　　我下意识回答：“不会说话的。”

　　然后成为了同事们这一天的笑料。

　　青蛙也同理。那天刚好食堂中午有牛蛙，别人原本是想问我喜欢吃牛蛙的哪个部分，结果我顺口来了句“不会跳迪斯科的牛蛙都是好牛蛙”。

　　当时场面真的没法回忆，根本就是丢脸丢到部门外去了。

　　但不管怎么丢脸，等身子一挨着床、眼睛一闭，梦里还是会看到那些个糟心玩意儿。偶尔它俩还一起出现，那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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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雾组那边挑战我忍耐底线的各种提议，以及晚上稀奇古怪的梦的陪伴下，我总算找到了个喘息的机会。

　　彭格列要和加百罗涅搞团建了，时间暂定为五天。

　　地址就在彭格列总部，因此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可以在工作忙完后去掺合一脚。喜欢社交的可以和加百罗涅那边的人聊聊，不喜欢社交的也可以去享用一下美食。

　　由于是高层临时起意，预先没有一点儿预兆，导致准备过程很是混乱。特别是云组那边。为了能让云守接受未来会有大规模群聚状况出现，听说其他几名守护者轮流上阵去给他做思想工作，连十代首领也去了。当然，留守总部的是直接面谈的，不在总部的守护者则是打电话或其他方式来谈的。

　　而雾守也为此贡献了一份力量，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力量：和雾守谈过话后，云守直接带人离开了彭格列，直到团建结束了才回来。据说他是去追杀雾守了。

　　为了表达对盟友方的热烈欢迎，高层下了死命令，说是每个部门都要准备一个表演。

　　晴组最先提交了申请，表示要开办一场拳击赛，一看就是晴守的安排；云组和雾组因为作为老大的两位守护者都不在，两边组长直接在走廊里定下了共同举办场rap比赛，誓死要用声音、气场十足的rap将对方掰倒；而另一对互不顺眼的雨组和岚组之间就和平了很多，前者在征求雨守意见后准备来场棒球赛，后者则是在岚守的带领下承包了团建最后一晚的烟花表演；至于雷组，听说原本雷守是打算出卖色貌，办个牛郎店的，但在雷组其他成员的阻拦下，最后提交的方案是试胆大会。

　　至于其他的部门嘛……

　　门外顾问那边以自己没人在总部——那些人只在彭格列里待了三天就走了——为由，翘掉了表演。

　　技术部门的人直接把强尼二扔了出来，说他是代表，全部表演由他负责，随后全员闭门不出，继续折腾自己的实验。强尼二倒是很有参与的性质，但可惜当高层知道他来负责后，毫不犹豫地免掉了技术部门的表演。可以说是把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剩下的小部门则是各显神通，将敷衍贯彻到了极致：搬几副画来开画展，连介绍画作的工作人员都没留一个；放个防水音响在庭院里，说是在开音乐鉴赏会；把人体骨骼模型砸碎后，旁边放一桶502胶，让别人也体验一下立体拼图的乐趣，等等。

　　我觉得我们部门的最为绝：什么都不去准备，什么也不用准备，等团建开始后只需照常上、下班就行。

　　“观察社畜的一天”，这就是我们提供的表演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