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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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确认了我的身份后，雾组组长将我带进了她的办公室，并将门关上，把那些探寻的眼神都阻挡在外面。

　　雾组组长：“刚才吓到了吧？”

　　我赔笑，但没搭话。主要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要说没吓到，那肯定是假的；但要说吓到了，我也只是被人围了起来而已，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承认了有点丢面子。

　　好在雾组组长也只是随口一问，下一句就切回正题：“书名你可以自己拟订，如果想自己做封面也行。不过如果与主流审美不服，那么我们这边就会弃用你提供的材料。预定的出书时间是下个月月末，除去后期调整、印刷的时间，你如果有想法，最好能在这周内提交给我。”

　　而今天是周日。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提意见啊。

　　“关于需要你写的序，请用意大利文。我们之后会让人翻译成中文的，就不麻烦你。如果可以，今天下午五点前传到这个邮箱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我，“直接署名你的名字就可以了。下午五点前不能写出来的话，也发一个邮件过来，并记得写明你什么时候能交。”

　　“报酬方面，卖书所挣的钱会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由我们雾组收下，作为劳务费；一部分会用来报销各种必要开销，包括打印成本、给书店和报刊的提成、运输费用等等；剩下的则会折算成你的工资。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我举手：“我记得我现在是没有工资可领的。”

　　雾组组长：“那方面不归我管。具体情况你可以找你的上司问问，看能不能以奖金的方式发放。”

　　雾组组长：“至于目前的进程……这样吧。等会儿会有人给发一个须确认的文档，你点进去看一下，里面是我们目前将你的日记大致整理后的版本。基本上出书时的内容和那个文档里的区别不大，可能遣词造句方面会再修改一下，并对一些内容进行裁减。需要修改的部分我们会和你对接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背着你乱添、乱删任何内容。”

　　其实你们就是全删完，我也完全没问题的。

　　雾组组长顿了一下：“……刚才那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立马摇头。这就是心里吐槽一下，还不至于要直接说出来。

　　“放心，我们和云组那边不一样，没有一言堂的习惯。你是这些日记的写者，有资格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的。”

　　说是这么说，但如果我真的敢在这件事上指手画脚，恐怕已经可以躺着出去。要知道你们雾组在总部其他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部门。以及……那什么，自夸归自夸，踩一捧一可要不得。

　　我也算是知道为什么雾组和云组有相互多看不顺眼了。这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工作，你都能踩一脚云组，我也是服气的。

　　见我还是没吭声，雾组组长继续说道：“我就当你同意这样的安排了。那么接下来就说一下我们对未来合作的一些要求，希望你能接受。”

　　这么看来是必须得接受的条款啊……

　　“先说一下内容。你所写的日记根本不具备可读性，缺乏连贯性，完全是想一出写一出，连略去的部分都很少能有个合理的说明。”

　　“无论你是什么时候写这个日记，写的时候请使用当时做这件事的视角，别再用发生后的回忆口吻。这样很容易让读者出戏。而且知道后面结果是什么后再去看你当时的遭遇，与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你当时的遭遇，很明显后者更有代入感一些。”

　　“格式方面，能不能稍微给个分段？你全部堆在一起，会让人读起来很费力的。虽然按照时间顺序，我们也可以将你的日记以‘天’为单位，划分成不同的章节，但日记里经常是今天只写了三、四句，明天却直接写满了十余页纸的情况。字数差得实在太多了，不可行。此外我们很难替你将长长一篇分成若干小段，因为写得太杂，根本找不到逻辑轨点，所以这件事还希望你再之后写日记时能注意一下。”

　　“如果时间赶得上，请把前面的日记也以‘1、2、3……’来进行标序。不然我们只能不讲逻辑，强行按照字数来划分了。”

　　“还有你在描述一个新出场的人或新抵达的环境时，能不能写得再详细点？这书排班好后可是要在市场上流通的，而购买的大概率都是非彭格列内部成员的普通人。你只写个名字——有时候干脆连名字都懒得写——我们身为同事，彼此都熟悉，能立马反应过来谁是谁，但他们不行。请照顾一下这本书的受众范围。”

　　“还有那完全不规范的用词……”说到这里，雾组组长给了我一支笔和一张纸，“你现在把‘迪莱尔’和‘本’这两个你写了最多次的名字写下来。”

　　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写好后把纸交还给雾组组长。

　　接过看了一眼，雾组组长便起身从桌面上的一叠书里抽出了两张纸，反手弧在了我的脸上：“又不一样……你看看这两张纸，上面分别是你在日记里写过的他们俩的名字。我就纳闷了，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写出新花样的？尤其是‘本’，也就五划，你却还是不能有任意两次是写得完全一样的。”

　　“你这汉字发明得堪称一绝啊。”

　　“我问了本，本说他在检查时也只能完全靠猜——猜你写得到底是他的名字，还是单纯地涂鸦。”

　　我看着两页纸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弱弱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其实……它们长得还是挺像的。”

　　雾组组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甚至不知道这是被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是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是意大利语。”

　　您这么说，可真就不好接话了。

　　于是我选择继续沉默，当一个只听不说的哑巴。

　　雾组组长：“不仅仅只是名字，一些专有名词你也经常写成不同的字。之后我会让本将所有目前涉及到的人或物件或地点的名字整理一张表，交给你，以后你写之前请对照表上的内容，争取将那些字词都给写正确了。”

　　“最后，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关于这本书，目前的打算是每个月发行一本，每本不低于五万字。所以对字数的要求是很大的。像你现在这种半年里写得只够勉强出三本的情况，以后绝对不可以出现。请增加写的内容，哪怕是灌水的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写得也有够水的了——字数达标才是最重要的。”

　　“暂时只有这些需求。以后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添加新的要求，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此外，为了能让我们以后的合作也能愉快进行，会安排专人与你对接。不过现在人选还有争议，等定下来后会通知你的。”

　　“请问你对这些安排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亦或者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我举手：“那个，最后一点，我稍微有点在意。关于字数方面，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这本书的发行难道有其他用意吗？”

　　雾组组长对此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好的，我明白了。我问了我不该知道的事情。

　　看来出书一事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那倒也正常。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宣传彭格列内部情况，那也犯不着用我写的日记。对于自己写的玩意儿，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绝对不可能登大雅之堂，发行后也只会给彭格列疯狂招黑，没有一丁点儿正面作用。

　　完全能预想到这书真在市面上流传后，大家对彭格列的评价绝对会从‘里世界的王’，变成‘里世界的搞笑之王’。虽然都是王，加了个定语后就是显得廉价了很多啊。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表示：“我没有任何问题了，一切听家族的安排。”

　　然后与雾组组长来了几轮没什么用但作为礼仪有不得不讲的客套话，便告辞转身离开了。

　　并在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和门外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的人群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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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雾组的人怕不是真的有个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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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雾组那边成功逃离后——我一点也不想回忆他们是如何拽着我的衣服，逼问我是不是对他们组长图谋不轨的详细情节——我直接一路狂奔回了外勤部。

　　看着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环境，以及熟悉的充满社畜感的工作氛围，瞬间感到了安心。

　　直到看见了熟悉的某个身影。

　　仅思索了半秒，我便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狄法尼前辈，刚才我去了雾组，那边有人说想给你介绍男朋友。”

　　然后成功看到这位前辈一蹦三尺高，整个人都炸了，并撸起袖子冲出了大门，一看就是想要去找人干架的。

　　嗯，安心立马变成了开心。

　　果然还是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才能产生奇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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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法尼前辈，外勤部公认的情绪调整器，值得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