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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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门外顾问部门以后，我回了趟外勤部。留在部门里的人很少，还都是些平时不怎么活跃的人。我和他们也没有过什么交际，自然不好意思开口求帮忙。

　　于是也就只好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去了雾组。

　　然后便被雾组黑压压的人头数量惊到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个要出书的小子来了！”，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向我。那动作，活像末日片里看到了活人的僵尸群。特别是他们浓浓的黑眼圈，再配上颜色各异却非常闪亮的双眸……我记得彭格列里是禁止食用兴奋剂等药物的啊？

　　被盯着不自在的我只好抬手表示：“……你们好？”

　　然后便被人群淹没，不知所措。

　　“你那该死的中文是哪个老师教的？把名字爆出来，我这就抄家伙去和他拼命。”

　　“这位小哥，那满篇的错字我就不多说了，你好歹也我把标点符号用对啊。看你用二十六个字母来写报告书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怎么一改用中文写日记，就感叹号、问号混着用啊？破折号和省略号，你不会用就别用，行吗？”

　　“错字怎么就不用说了？感情负责纠错的不是你，所以不用操心是吧？”

　　“哥，爸，爷。你想让我怎么叫你都行，我只有一个愿望：写日记能不能别繁体、简体也混着用？而且你那繁体就没一个写正确的。”

　　“这根本就不是核对，这特么压根儿就是在猜谜啊。还是没有母本的那种，全靠猜。我现在算是能理解那些研究埃及文字的学者们的痛苦和艰难了。”

　　以上是单纯吐槽工作的。

　　“凭什么你的日记就能被我们组长看上？明明我写了那么多情书，她都没打开看过。”

　　“为了我们后续工作的和平开展，先老实交代一下吧。小兄弟，你对我们组长是不是有非分之想？贪钱还是贪色，选一个吧。只要你坦白，认错态度好，我们也不是不能从轻发落。”

　　“长得不怎么样啊……组长的眼界不可能低到这水准。你到底是走了什么门路才攀上我们组长的？”

　　“背景我也查过，这小子有‘前科’。他曾经攀着不放的前女友工作能力超强，人长得也不错，虽然还比不上我们组长，但如果进彭格列也能混个副组长级别的位置坐着。现在他被前女友踹了，转头来攀我们组长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说他有贼心。不行，和这样的人共事，组长的形象都会被拉低好几个档次。必须想个法子把这次的工作也退给其他部门的人才行。”

　　这些是典型的雾组组长厨。好在没有维鲁托那么疯癫，不会一上来就拔枪威胁。

　　“我之前和你聊了那么久，怎么你没有把我也写在日记本里？”

　　“所以狄法尼那家伙的恐同是真的没救了吗？我一朋友曾经见过他，还想托我给他递情书呢。我朋友人很好，绝对不渣，说不定让他们俩待一段时间后，反倒能改变狄法尼对同性恋的偏见呢。当然，如果真没救了，那我就只好打电话庆祝他的第四十五次暗恋失败了。”

　　“我其实还挺好奇雷组内部的具体情况，但雷组的人不怎么待见我，每次都敷衍了事。什么时候你能接到雷组相关的任务啊？需不需要我帮忙引荐？或者我下次接到雷组相关的任务时，转到你们外勤部去？说起来你现在干这么久了，已经能被指定了吧？”

　　“都让让，我这里才是急事呢。这位莫德里小哥，来，这个请务必收下。它是我找人特制的一个纽扣摄像头，隐藏性绝佳。就算拿着探测仪也找不到。你之后帮我把它安在本的房间里，或者办公桌附近的哪个角落里就行。”

　　“你们这样就不会让人家小兄弟心寒吗？一个个就会使唤人，把别人当工具人。我就不一样……小兄弟，辛苦了，喝点水吧？大哥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部门的那位美女，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吧？啊，就是那个芙——痛！谁扔的石子？！”

　　“闭嘴吧，你还不一个货色。装什么好人。”

　　还有冲过来找八卦的。别在给我递东西了，我一个也不会收的。不然我回去后大概就真的得先考虑一下要用哪只脚进门了。

　　其他的都好说，主要我们那部长啊，有个怪习惯：自家部门的人只能自家人欺负。敢联合其他部门的人来搞事？你当维鲁托和本是摆设啊？

　　“……你来干什么？”

　　“你又来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我是被挤过来的，现在挤不出去了。”

　　“嗐，我也是。大家都是难兄难弟啊。”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谈完？我工作还有一堆没做啊。”

　　以及被牵连的无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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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在七言八嘴中找不到北，不知道该先回复谁，又该重点听谁说话的时候，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拯救了我于危难之中——咳，可能夸张了点。但我当时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外面在吵什么？”

　　声音并不大，也不严厉，非常轻。如果不是因为她开口后所有人都齐齐闭嘴，这给人的反差太大了，恐怕我也不会注意到，更别说连内容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紧接着便响起了不紧不慢的步伐声。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以我过去的经验，大概是停在了人群边缘。

　　“怎么都围在这里？”

　　没有人回她的话，而是安静地逐一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再次充斥满这一方空间。

　　没一会儿，恐怕三分钟都没有，我周围的人就全散开了。

　　而我也正式与这位百分之百就是雾组组长本尊的女性打了照面——除了她以外，我很难想象有任何人的话语能有这效果。

　　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还请容许我在这里用可能非常直白，也绝对会被雾组那些组长厨嫌弃的文字，来描述一下雾组组长的颜。

　　及腰的墨色直发，斜刘海，左侧耳旁有一缕挑染的白色。而后脑勺处盘了个小小的丸子头，是用垂着白色流苏和小绒球的发圈扎住的。衣服是件连衣裙，偏洛丽塔风，如果手上再拿把阳伞，那就真像位贵族小姑娘了。

　　唯一有些不搭的，是她脚下踩着的拖鞋。那款式……恕我直言，长这么大，我就见我爹穿过，还被和他瓶酒的那群大叔嘲笑过品味。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位雾组组长长得贼幼，身高目测了一下，恐怕刚过一米五的线。和她说话的时候，总会让我有种想蹲下说话，或弯腰说话的冲动。但也只是冲动，听说以前这么干的人都被打折过腿，躺了至少一周才能下床走路。

　　嘶，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呢？

　　由于内网上经常有人会在闲聊时提一嘴各守护者或各部门部长的事儿，也正因为这样，我对雾组组长其实是有个预想形象的。虽然不至于说预想成御姐，但在“女强人”这一光环的笼罩下，我一直以为她的气场会非常强，不管外貌再怎么可爱，也只会让人觉得只可远观。会有那样的距离感。

　　如果非要举个例子，在我遇到的所有人中，比较偏向于里包恩大人身上的那种气质：就算看上去还是个未成年，但没谁会小瞧他身体中蕴含的实力。眼底那杀人无数才能形成的淡漠是做不了假的。

　　总之不可能是这种跟我出去走一圈，恐怕都会被人误认为是兄妹的样子。甚至还可能被当做是父女呢。

　　至少遇到比我矮的里包恩大人，我是发自内心地不敢做出蹲下说话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毕竟下一秒他恐怕就能让我去世界的彼岸开开眼界。但雾组组长……要不是看过那些可怕的案例，别说蹲下说话了，我甚至觉得揉头打趣也做得出来。

　　关于这件事，她的解释是：“其实我不介意被摸头，也不在意他人的打趣。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个摸我头、打趣我的人在离开后都会很长时间不露面。挺奇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破案了。那群雾组组长厨恐怕是真的病得不轻，彻底没救了。

　　但作为组长，而且是以收集情报为主工作的雾组的组长，居然会连下属做了什么都一概不知？反正我是不信，毕竟我们部长那家伙可是连我工作时摸鱼逛内网时看了哪些帖子都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整理的情报，啧。

　　这么看来，雾组组长不管外貌再怎么可爱，切开都是黑的。得小心点，别惹了后连自己为什么会倒霉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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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日记里首次这么认真描写外貌的，还是特地去描写的，为什么会是她……

　　离开雾组的时候我被威胁了。反正我觉得我是被威胁了。

　　“你看到我们组长后，难道就没有种写个五六千字来赞美她的冲动吗？”

　　说这句话的人虽然笑着，但左手拿了把剪刀，右手拿了把裁纸刀，一副会因为我的回答而选择性地让我近距离体验一下它们的表情。

　　所以我真心地回道：“当然有，这必须得有。”

　　虽然肯定写不到五六千字，但好歹还是写了几百字。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算了，最近我还是躲着点雾组的人吧。

　　说起来我记得迪莱尔在雾组那边的评价不怎么好，也不受雾组的人待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概我一直忍耐着没有和他真绝交，就是为了现在。

　　来吧，迪莱尔。体现真正的友情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