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8、第 38 章

　　－167－
　　目送那些疯狂掀他牢底的前辈们离开部门，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些许是无聊，迪莱尔把矛头转向了我：“……从刚才起，你都拿着本子在写个什么啊？”

　　我没有停笔：“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迪莱尔：“需要交给本检查的那个？不是，这种东西你随便填点儿垃圾话上去不就够了，至于这么认真，认真到罚站都不忘写罚站感想的？”

　　我：“有要求的。得比以前更详细，而且不能再出现跳着写的情况。”你以为我不愿意糊弄了事啊？原本想着写个日记吐槽一下的，没想到最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成了每日必须完成的课题。问题是给的理由还特别正当：上层需要通过我的日记来确定我对彭格列的忠诚。让人没办法拒绝——拒绝就代表对彭格列有二心，结果自然会变得很不好看。

　　迪莱尔：“这么麻烦？那交给本检查的时间间隔也有要求？”

　　我：“隔天交一次。现在我都是两本换着写的。”

　　长长的“欸——”了一声，迪莱尔随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让我看看……你写的这是啥？”

　　我：“中文。”

　　迪莱尔：“啧啧，小小年纪都学会骗人了。”

　　二十岁还小小年纪？您可闭嘴吧。我们俩年龄相差也就几个月，装什么大哥啊。

　　嗯，没错，我就是仗着他看不懂我写的东西，当着他的面吐槽的。别说，还挺爽的。

　　迪莱尔：“我可是正儿八经找老师学过汉字的。你这就差没扭出个莫比乌斯环的线条，中文？拉倒吧小子。”

　　那八成你找了个不靠谱的老师。就算我写得再糟糕，好歹也是照着字典，一笔一划练出来的。顶多也就是字、词用法可能有些问题，由真正的中国人看来根本就狗屁不通而已。

　　原本想着笔下吐槽一下就够了，但可惜我还是小看了迪莱尔的拱火能力：“你信不信，就算随便喊一个人来，肯定也不会说你这是中文字。好歹我们彭格列高层里还是有几个中国人的，底下的员工却连汉字都能写成这副鬼画符的模样，啧啧。说真的，莫德，你以后在外面如果让别人看到了这一手字，可千万别说自己是彭格列的人。我们丢不起这个脸啊。”

　　－168－
　　说起来本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

　　按常理推断，他回来前我应该有充足的时间和这位“好友”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了·呢~

　　－169－
　　如我所料，这次打架没有被本撞个正着。

　　但不幸的是，由于当时我们是在部长办公室门口罚站，所以一不小心就把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部长给牵连了。

　　而更不幸的是，那个部长厨也在现场。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和迪莱尔今天得到了充分的实战训练——他直接把我们压到训练场，给我们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别说，这一趟下来，收获还是不少的。比如抗揍能力变强了，比如躲闪速度提升了，又比如得去医务室拿的碘酒、绷带和伤药也明显增多了不少。

　　就差没给我们一人送一个病床，再顺便放个假什么的……当然只是想想。

　　“放假？呵。产假，休息十个月，你们看着办吧。”在我们俩的抗议声中，这人阴阳怪气了这么一嘴后，就摔门离开了医务室。

　　－170－
　　这话根本没法接。

　　然而迪莱尔明显和我想的不同。他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是：“变性手术其实挺成熟的，人工受孕也已经有重大突破了。”

　　我：“……这位哥，想清楚了再说话。”你这样我很慌啊。

　　迪莱尔撇了我一眼：“十个月假期，你不动心？”

　　我：“这不是动不动心的问题。而且也只有十个月假期，不值，你要不再想想？”

　　迪莱尔：“这还能有什么好想的？啊，医疗组的人过来了，我去问一下详细方法。”

　　……之前就觉得了，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点奇怪？还是说其实他是一个潜在的LGBT，甚至连自己都没发现？

　　看着某人已经开始缠着人咨询试管婴儿的一二三个注意事项了，我想了想，还是没能抑制住探寻真相的好奇心，向帮我包扎的妹子问道：“如果我认识的男性同事其实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并且入职时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那么我揭发她是不是能记为一份功劳？”

　　妹子：“……别想太多，他是男的。”

　　我：“说不定只是贫胸得太不明显了？”说起来之前迪莱尔犯傻期间，我和他离开总部后虽然是同吃同住，但也没至于到一起洗澡过。而且也没见他在我面前换过衣服，每次都是我出去一趟后回来，这人身上的衣服就自己变了个款式。

　　越想越有可能。我甚至看着迪莱尔的背影都能脑补出他如果真的是“她”，会长成什么样了——并不是说这人长得中性。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象中的女性的迪莱尔可能更配得上“中性”这个词。肯定能是一位非常飒爽的女性。

　　而且单把迪莱尔和本拖出去让不认识的妹子来选，我觉得六成以上的人都会觉得迪莱尔长得更阳刚一些。但本平时总板着张脸，气场上能完全碾压迪莱尔。

　　妹子语气还是那般平淡：“真没可能。”

　　我收起放飞的脑洞，看向妹子：“你……确认过他的身体？”不然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肯定啊？当然，我是指医院检查那层面的。

　　然而我没有立即得到想要的答案。妹子她帮我把绷带捆好，并在一旁填写完就诊报告单后，这才趁着收拾剪刀、酒精等医疗用具的功夫，不紧不慢地爆了迪莱尔的黑历史：“先声明，我并不是所谓的‘目击证人’，所以也不能算是‘亲眼所见’。记得应该是近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当时他好像还是岚组那边的成员，性格也没现在这么……正面？啊，我这不是摸黑他，说他以前很猥琐的意思。反正和他对视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妹子：“那段时间我刚入职，一直在给其他前辈们打下手，每天都东奔西跑的，所以印象还挺深：几乎每个月，这个人就会被抬来医务室抢救至少两次。虽然医务室这边平时都会让至少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医坐班，但次数多了，还是会碰上特殊情况。其中有一次，被赶鸭子上阵、去做手术的人刚好是比我早一年毕业的学姐，在手术结束后，记得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以后绝对不可以找不要命的男人结婚’。因为她当时不管表情还是口吻都非常慎重，有种看破人生的感觉，所以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妹子：“也就是那次被叮嘱后，我近一个月都跟条件反射似的，只要有人被抬进来，就会下意识去弄清楚对方哪儿受伤了、伤得多重。甚至还拿了个本子来做记录，呵，现在想想就觉得好笑……啊，聊偏了，总之是想说，当时学姐是亲手完成的手术，所以别说看他的身体了，全都摸一遍都不是问题。既然学姐说是男的，那么你这位朋友就肯定是男的。只要他在那之后没找人做个什么变性手术。”

　　妹子：“不过如果他真的在外面做了变性手术，那我们这边应该是会归档的才对，否则以后手术前确定方案时会弄出很多本可以避免的问题的……喂？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放心，没走神。

　　我干咳一声：“只是有点震惊而已。”我有预料到迪莱尔在转到外勤部以前，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奇怪的过往，可当真的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相关的八卦时，还是会对此感到有些不适应。

　　啊，八卦本身我是没问题的。长年陪人吃瓜已经成习惯了，虽然还没达到能吐槽瓜主硬件不行、瓜不够好吃的程度，但是娱乐看戏、不忘外乱传的基本原则还是明白的。只是迪莱尔一直以来都没和我说起过他过去的事情，突然听到，还明显不是我过去那种充满玩乐性质的黑历史，而是正儿八经的、可能不愿意谈及的过往，就，怎么说呢。稍微有点歉意吧。

　　毕竟这种个人信息，又不是那种能用来当下酒菜，而且听过后出于人文关怀，或者其他啥的考量，还得帮忙保密。完全就是听了不如不听的典型例子。早知道会是这种意义上的爆料，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在话题开启前把楼偏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去。

　　说真的，一开始我顶多也就想着“前女友”一类的情况。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

　　－171－
　　等迪莱尔回来时，我还没能缓过神，以至于被质疑：“……你们终于愿意给他开脑瘫药了？”

　　语气那个愉悦和欢快，让人不由有些怀疑：他的本质怕不是找打，一顿不打脸发痒的那种。

　　所以我随手糊了他一脸绷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嗯，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只不是投其所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