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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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光把座位整理得勉强能坐人，就花费了我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将所有杂物按部门进行归类，并送还回去，则花费了我整整一周的时间。中途看到了难以确定所属人的物件，也就是私人物品，还得一个个部门挨着问过去。这一类最麻烦了，真的。不仅找人认领时麻烦，送完后也很麻烦——前者需要纠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后者则是隔三差五被对方换着花样提醒不许告诉其他人。讲道理，那些拍照发网上很大概率会被屏蔽的东西，你们就不能别带到工作区域里来吗？我拿着它们到处“认亲”时也很惶恐啊，还得费力解释自己真的不是个变态……虽然解释了也没几个人相信，啧。

　　等东西处理得差不多了后，我那关于“突袭演习中与敌方干部相谈胜欢并透露了机密信息”的处分也下来了：工作量翻倍、休假日减半。如果近三个月表现优异，处分可以取消，但只要有一丁点儿的过失，就可以开始朝我的工资下手。

　　呵，说得好像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到账了一样。

　　而且既然都已经能坦白直说那是突袭演习了，当时至于逮捕、审问、关禁闭做全套吗？害得我真以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差一点就动心去寻求卡鲁卡沙家族的庇护。这么看来，还好没听那个人的怂恿，不然“心不诚”、“有叛意”的帽子一扣下来，就只有掉脑袋一个下场了。什么庇护，既然是两个家族的合作演习，肯定不可能有挖墙脚这种事发生。再说了，挖墙脚也不可能挖刚入职没多久、连首领都没资格面见的小职工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另外，我特么透露了哪门子的机密信息啊？帽子可不能说扣就扣，如果一不小心扣严实了，恐怕以后很难洗清这个罪名了。

　　本着实事求是，以及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想法，我去找所有可能知道相关信息的人打听了情况。

　　首先理所当然是给我下处分的部长。可惜我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就被他那位忠犬给扔出来办公室。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啊……啧。

　　然后第二个人是本——在我处分下来后，写的日记就转交由他来进行定期检查，所以他很有可能知道我泄露的机密信息究竟是什么。可惜对于我的提问，本一如既往地面瘫着张脸，表示自己已经被下令保密，即便是作为当事人的我也不能告知。

　　同样的说辞我随后在询问其他知情人的时候又听了好几遍……部长，老大，真就不给留个后门啊？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连迪莱尔似乎都知道些内情。明明他在外勤部呆的时间也只比我多了三个月，连一百天都算不上，凭什么待遇和我差这么多啊？就算他在调职过来以前在其他部门工作，并且表现优秀，那也和现在没有什么关系啊。入职前说好的“不管曾经有多优秀，在外勤部，一切从零计算。我们只看你在部门内的表现”呢？

　　对此迪莱尔的回答是：“不是吧，这种典型糊弄人的官话你都信？”

　　表情之浮夸、语气之虚伪、动作之欠揍，让人很难抑制住内心的暴力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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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当场打了一架，就在走廊里。

　　随后被刚离开没多久的本杀了个回龙枪，每人给了几颗子弹——完美描边，震慑力一流，这准头也是绝了——把我们俩丢人现眼的家伙提溜回了部门。

　　迪莱尔：“莫德，本他就在附近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你也没问啊。”

　　迪莱尔：“我没问你就不知道说？”

　　我：“你没问我怎么知道你想我说啊？再说了，本前辈不是不管这些事儿的吗？以前每次部门里大家动手，只要没牵扯到他，他都不会理的。”

　　迪莱尔：“那是因为部门里大家打闹时会注意不要影响到本工作。”

　　我：“我们刚才打架也不至于影响到他工作啊？我问过，他应该是要去和难得回总部一趟的门外顾问首领一起处理些事情，会面地点是在雾组那边的会议室。”和我们打闹的地方可是很远的，也不在同一层楼里。不管怎么看，我们怎么闹也影响不到他的啊。

　　迪莱尔：“……你是第一次被他提回部门的？”

　　我回忆了一会儿，才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

　　迪莱尔：“那怪不得了。本的责任心很强，还非常具有团队精神，遇到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在我们部门内还好，毕竟都是同部门的同事，直接就事论事就行，一旦出了部门，只要得知同部门的员工做了什么会影响部门声誉的事情，他都会管到底。前提是不影响他自己工作的前提下。”

　　迪莱尔：“当然，就本那做事效率，基本上也不存在会因为管了我们这种打架的突发事件而影响工作的情况，所以莫德你只用知道别在本附近闹事就行了。只要我们能赶在他赶过来之前，把该闹的都闹完了，那么就没问题。本他只抓现行犯，如果已经酿成后果了，他不会当场捉人，而是上报部长，让部长决定该怎么做。”

　　迪莱尔：“而部长事情那么多，本打的小报告大多数都会没有后续的。像我们刚才打架这种小事，根本不会被当回事，顶多也就是遇到了被敲打两句……你这什么表情？有话就说。”

　　既然你让我说，那么我就不憋着了：“这位只比我早八十多天入职的前辈，您如此了解，是被逮了多少次啊？”

　　先盲猜在十以上。

　　迪莱尔明显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呆滞了几秒，口吻中全是不可思议：“……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在纠结这种事儿？”

　　我一脸真诚：“就是因为你说了这么多，才让我不得不在意起这种事啊。”

　　迪莱尔：“这种事不重要。我刚才说——”

　　可惜没等迪莱尔把话说完，一旁看热闹的前辈们就替他回答了我的提问。一点儿也不给他留转移话题的机会：

　　“莫德里，你入职得晚，所以不知道，这小崽子在刚调过来后的一个月里，基本上每天都会被本逮回来罚站。和你们现在这种只是靠墙的不一样，当时迪莱尔他可是次次头上顶个水杯，只要里面的水荡出来了，就增加罚站时长。我记得最长的一次，他从下午三点左右，站到了第二天凌晨。”

　　“等一个月后，迪莱尔学乖了些——等本走远了再搞事，所以被逮的次数有明显减少。也是幸亏本那孩子死心眼，不会因为你经常搞事就着重关注，依然是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即便与他打招呼的人前科一大堆，本还是那副模样，并不会有所针对。如果旁听到别人闲聊时说到了外勤部有人闹事，才会特地跑一趟。”

　　“别说，那段时间本是真的辛苦。”

　　“但那孩子不听劝啊。我们都和他说了很多次，遇到迪莱尔就直接拽回来，反倒能省不少时间。毕竟他不是在搞事的路上，就是已经搞事结束了。逮他准没错。”

　　被点名批评的迪莱尔为自己申辩道：“喂喂喂，什么叫‘逮他准没错’啊？我可是也有在认真工作的，你们这可——”

　　“是是，认真工作，认真工作。认真到雾组直接把你拉进了黑名单，每次他们扔过来的任务都写明了不许派你过去。”

　　“还有岚组和雷组的，除非是急缺人，也会在派遣人员一栏里特别标注‘迪莱尔除外’的。”

　　“前几天云组那边的朋友还向我打听过他的事情，说是他们组内养的鸟好像少了几只。”

　　迪莱尔：“靠，鸟没了还能怪我？”

　　“上周逮了只野猫去云组逗鸟的不就是你么……怎么，还委屈上了？”

　　迪莱尔：“我都说了那是他们自己给我下的任务，让我协助那些胖鸟活动一下身体，避免在窝里团久了影响健康。还有什么野猫啊，我带过去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家猫，特地从门卫那边借来的。”

　　你等一下，门卫那边……

　　“门卫那边的猫不都是捡的野猫吗？你真当我是新入职的莫德里啊，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这位前辈，拜托好好说话，别误伤无辜的我。顺便我是知道的，毕竟实习结束后没过几天就因为被门卫养的猫咬了口狠的而特地去打了破伤风，想不知道那些是野猫也难啊。

　　“不过转来外勤部干了两个月后，你不是摸准了本的每日路线吗？感觉已经有很长段事件没看你被逮着罚站了，今天咋这么不小心啊，一点也不像你。”

　　迪莱尔扔锅手法一如既往地没让我失望：“这都得怪莫德啊。谁让他直接在走廊里和我掐起来的？”

　　没等我对此做出什么回复，前辈们都齐齐转头看向我，一脸真诚地表示：

　　“小子，干得漂亮。”

　　“以后也记得多拽他下水。最近看他因为躲过本而沾沾自喜的样子就觉得手痒。”

　　“终于又可以回到能看着别人罚站的美好日子了。别说，以前每当看到迪莱尔罚站就觉得工作一天的疲惫都得到了治愈。这几个月没见他罚站，我都有些不习惯，感觉生活中缺少了很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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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就很想说，我们部门内部的风气是不是有点扭曲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