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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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没立即做出回应，路斯大姐将摊在我身前的左手收回，然后以一个看着就别扭的姿势，把自己的右手伸了过来：“好歹我也是瓦里安的晴之守护者啊……小兄弟，如果你再怀疑下去，我可是要伤心了哦？”

　　他右手中指上戴着的确实是彭格列给瓦里安守护者定制的戒指，从总部出发前，本特地将这套戒指的设计图翻出来让我看过。因为当时迪莱尔在一旁说了些关于这套戒指在制作过程中的八卦，所以我对它们的细节其实记忆还挺深的，应该不存在认错的可能性。

　　关于戒指的八卦略过不谈——太杂也太多了，真要详细说明的话，大概能写个小论文出来——我在听到路斯大姐自爆身份后，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哈？等等，你、您说您是巴利安的晴守大人？真要是这样，和巴利安首领大人打架的那名男子又是谁？他怎么可能不是晴守啊，明明这么大的嗓门。”

　　后面一句我确定我说得很小声，只是自言自语，但似乎还是被路斯大姐听到了。

　　路斯大姐忍笑道：“斯库瓦罗他当然是雨之守护者啊，你这玩笑开得可真……噗，等会儿一定要告诉他，因为说话声音大而被总部来的员工错认成晴守，的这件事。”

　　我觉得你是想让我以死明志。

　　瞥了眼打到兴头上的两人，我顺从本心地瘫着张脸，看着路斯大姐，一句话都不说。

　　路斯大姐：“别紧张、别紧张啦，我们雨守可是全巴利安里最不记仇的人。这种玩笑话他可不会当真，也不会特地因此而大老远跑到本部去找你的麻烦的。好啦，把文件给我吧，他们再打下去的话，我恐怕就很难叫停了。”

　　比起文件的事，他们再打下去，恐怕是你们今晚就得准备全员换地方住的问题。

　　怎么感觉巴利安拆迁起来比我们总部还吓人啊？总部那边虽然隔三差五就得翻新一遍，但从来没出现过没地方睡觉的情况，至少每次都把员工宿舍那几栋楼给留下来了的。顶多也就是办公区那边摧毁频率比较高。这么看来，其实我们总部那边已经很懂分寸了？不过如果能别把重要的食堂给顺路炸没了就更好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上我还是很干脆地翻出了文件夹，恭恭敬敬地交给了路斯大姐。

　　为什么没有继续死撑着坚持要“亲自、亲手”把文件交给巴利安首领？怎么说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吧，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路斯大姐这位好心人不会做出那种反手把我卖了的事情。而且要是之后有人怪我失职，路斯大姐他说不定还会为我辩解几句。

　　说起来上一个被我当成好心人的迪莱尔他如今……

　　咳，我还是应该相信一下巴利安的晴之守护者大人的。又不是所有好心人都会像那家伙一样，突然变质成坑货。最主要他也没有欺负我这种小员工的必要啊，就算真的坑，那也是坑和他一个战力水平线的其他守护者大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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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路斯大姐确实是没有坑我的打算。

　　在我把文件交给他之后，路斯大姐把我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躲好，便转身冲进那边的神仙打架中，隔开了两人。结果真就是二代剑圣本人的银发男把剑收回剑鞘，非常大声地“啧”了一声，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另一边的巴利安首领则是和路斯大姐来回交谈了一会儿后，满脸不耐烦地回到了勉强还能看出原貌的办公桌旁，坐在了我进门时他所坐的椅子上。

　　说来也是神奇，刚才明明巴利安首领和雨守打得不可开交，连墙都被轰毁了好几面，碎石、瓦砾飞得到处都是，但唯独办公桌后的那把椅子完全没有任何损坏。或许有些许小划痕，我距离太远没看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把椅子在堪比废墟的打斗现场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

　　这位首领从桌子上随手拿了支笔，在文件夹封面划几笔后，才打开文件夹，抽出里面唯一的纸张。仅仅只瞥了眼，他便将任务清单和文件夹都扔回给了路斯大姐。然后他们俩又说了会儿话，看表情不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甚至出现怒吼一般的神色，不过我却完全听不到任何词汇。也有纠结过我当时是不是短暂性地失聪了，可是自己轻轻拍打地板的声音却听得见，明显不是我的听力有问题，那么只可能是巴利安他们内部的某种消音设备导致的。

　　总之我在角落里蹲了大概二、三十分钟之后，路斯大姐踏着猫步走过来，将封面签有巴利安首领名字的文件夹递给我，然后拿着那份总部让我转交给巴利安首领的任务清单，带着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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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折腾完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我没有拒绝路斯大姐的提议，在巴利安这个临时基地里随便找了个空房住了一晚。

　　熬夜回总部？开什么玩笑。我这一路艰辛地到了巴利安基地，然后连个像样的休息都没有，又原路返回？真当我是傻子啊。就算巴利安这边再怎么高风险，也比露宿野外来得好。

　　——至少当天晚上入睡前我还是这么坚信着的。

　　天还没亮就被爆炸声惊醒的我再次怀疑起了自己前一天晚上选择留下来过夜的决定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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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客房里冲出去，好不容易拦了个人，在对方极快的语速中了解到了现状：是巴利安首领大人的起床气犯了。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口吻别太冲：“你们每天早上都来这一出？”如果天天这么折腾，我觉得我也迟早会弄出起床气来。

　　被拦下的人只解释了一句：“毕竟Xanxus大人是贵族嘛。”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我看着远去的背影，耳旁还是那嘈杂的声音，而自脚下传来的振动从我被惊醒起就没停下过。思索了老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感慨：“……你们对贵族这个词的定义，微妙得我难以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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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对自己生命、身体的爱惜，我收拾好行李后立马脚底抹油跑路了。

　　对了，差点忘记写了。那位接线小哥的名字我有问到手：普拉洛（Prano），和我一样，也是刚加入不就的新人。但不同的是，他的身世可比我厉害多了——是某个最近几年建立的新生黑手党家族高层的儿子，据说来巴利安就职纯粹只是为了体验生活，以后还是会回去的。具体是哪个家族，我没能打听到，但应该实力不弱。否则在我询问接线小哥的信息时，那些巴利安成员也不至于回答得支支吾吾，就差没把“不敢多说”四个字写在脸上。

　　回总部的路上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仅仅只用了十个多小时就成功抵达目的地，甚至还赶在食堂关门之前将晚饭解决了。顺利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当然，这也是我牺牲了午饭和午间休息，且一路狂踩脚踏板才换来的结果。

　　等我享用完一如既往难以形容的食堂餐后，原本是打算直接找部长说一下任务已经完成了的事情就直接回宿舍好好睡一觉的，然而部长他不在办公室，问其他同事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比如部长去哪儿了、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向谁汇报工作等等。弄得我只好蹲在办公室门口，寄希望于部长会早点回来。

　　也不能算是我怂。怎么说呢……这次安排我去巴利安那边，至少对外打着的是“将功补过”、“戴罪立功”的旗号，再怎么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到位。不然其他部门的人一看：哦吼，部门里的前辈好不容易争取到点机会，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争气，还总想着偷懒，啧啧。那才真的是玩儿大发了。

　　真要情商低到那地步，别说外勤部的其他人了，我自己都能把自己给打个半死不活。

　　丢人，赔钱货。

　　选择直接蹲门口，而不是回到自己座位上等的原因是：我那桌椅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周围一圈的地上也没被放过，根本就无法下脚，更别谈坐下休息了。单纸箱就不下十个，上面还堆着书、饭盒、水杯、玩偶、盆栽什么的……怎么有种他们已经认定我以后都不会用这个桌子的错觉呢？这才离开几天啊，我那本来就没多大的办公桌就给充公了？

　　而且那些小玩意儿出现在后勤部里，没人觉得奇怪吗？即便是刚入职没多久的我也能辨别出来，其中有不少其他部门的东西：雨组成员每人随身携带的独一份的棒球挂坠、雷组办公室进门就能看到的那定制的超大号糖罐子、岚组副组长总爱拿在手上把玩的老旧的长烟斗，等等。并不是说它们不可以出现、堆在我座位上，而是这种明显其他部门的东西，直接塞到对应的办公室去不就行了么？干嘛非要留下来啊。

　　别解释什么只是临时放一下，马上就回拿走的。我去摸过，上面落的灰尘可以证明，它们在我位置上至少呆了得有十天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在我被迪莱尔和本从雨组那边捞出来之前就已经堆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