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4、第 34 章

　　－154－
　　银发男丢过去的牛排肉，在即将砸到巴利安首领——刚才银发男直接叫他“混账首领”，那么这位的身份就确定了，我就把“待定”二字去掉吧，不然写着也挺怪的——身上之前，就被突然出现的橙色火焰吞噬，渣都没剩。

　　和之前的风压一样，这次的火焰应该也是他们高层通过某种手段实现的类似于魔术的小技巧。肯定不是凭空生成的，绝对。不然我信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思想不成了一场笑话？

　　都一打把年纪的人了，别总想着去刷新三观。再说了，哪儿来那么多东西来刷新啊。

　　原本以为这场口角差不多该结束了。银发男应该是要进去给首领送餐品的，现在牛排已经没了，自然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而巴利安首领虽然被这样那样地烦了一通，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没有受伤。就算传闻中这位首领的脾气不好，但好歹也是被称为“巴利安的大空”的人，那么应该也和其他被称为大空的家族首领一样，至少得有“包容”这一基本特点才对。

　　这么想的我，瞬间就被打脸了。

　　银发男本来都收敛了气场，虽然嘴上还是各种抱怨，但看动作，好歹也是准备离开的，结果这位巴利安首领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随手扔了个东西，直直砸在了银发男的背后。其实这也是我坚定他不是二代剑圣的原因之一：堂堂剑圣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人给砸了？就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没道理说必须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实在不行，挥剑把东西给挑开应该不难的，就像之前巴利安首领所做的那样。

　　如果非要强行解释，到也不是不行。例如什么“由于绝对的信任，所以我对你毫不设防”、“如果把东西挑开的话会惹怒首领，然后就更麻烦了”等等，也是说得通……个鬼啊！这人都敢直接把牛排肉糊自家首领脸上了，还当面称呼其为混账，怎么可能有那种委屈自己的觉悟啊？脑补也是要遵守基本法的好不。

　　说起来巴利安的这位首领也是挺厉害的，生怕扔东西还不能激怒银发男似的，他又开口来了个火上浇油：“垃圾。”

　　短短两个字，愣是完美表达了他的不屑、嫌弃和瞧不起。别说银发男了，我都有种想要冲上去和人拼命的冲动。要不是知道自己上去也只是被秒的份。

　　啧。果然混世界，硬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回去后再让本帮忙制定一下强化训练吧。

　　和只敢心里莽的我不一样，银发男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转身就向巴利安首领冲过去，一副要杀之后快的样子。

　　再然后？这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没错，就是扭打。那位拿着双枪、明显就该是远程攻击担当的巴利安首领，和这位耍剑耍得可以街边搭个小台子挣钱的银发男，在玩儿近身战。要不是性别不对，而且两人之间真没那种旖旎的气氛，我都想怀疑这位首领是不是在故意调情来着。

　　类似于霸道总裁爱上甜心小棉袄……还是别了。毕竟有哪家霸道总裁会去踩自家小甜心的长发，而又有哪家小甜心会张口闭口都是“混账首领”的？雷文本来就够惊悚了，真不需要再加这些奇怪的元素让它更惊悚。

　　－155－
　　虽然从我写下来的东西看，似乎没什么大碍，至少我还能有余力在一旁吐槽看戏，但实际上他们俩打闹的规模挺大的，和之前遇到的雾守、云守大战有的一拼。我能毫无压力地近距离观战，完全是因为有人帮忙。

　　是一个……怎么说……很“时尚”的人。

　　反正我觉得我肯定没他懂“时尚”——毕竟我可不会为了好看、帅气这种理由，把自己的头发弄得跟鸡冠似的。

　　这位让我直接称呼他为“路斯大姐”的真·男人，其实长得并不女性化。自信的表情、健硕的身材，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阳刚气质，要我说，和巴利安首领相比，这位更有那种标准的“男子汉”气概。这并不是说巴利安首领就不男人了，只是他那一言不合就和银发男杠上的性格……真的有人会觉得呆在巴利安首领身边能感受到安全吗？而不是一言不合掏出他那手枪指人脑门？

　　不过路斯大姐的“霸气外泄”状态有个前提，那就是他闭嘴别说话。只要一开口，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姐”了。

　　应该是在他们俩刚开始杠上没多久的时候，路斯大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反正等我有余力观察周围时，就已经被他护在身后了：“诶呀呀，我这刚离开没多久，怎么又吵起来了？”

　　有些记不清当时我是基于怎样的一个心情，面对这种没有点名让我回答的问题，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犹豫地秒答道：“刚才那位银发的先生试图亲手喂巴利安首领大人吃已经切好的牛排，但巴利安首领大人不愿意吃，并且将他打飞，直接在墙上砸了个洞。然后那位银发的先生起来后直接把剩下的牛排肉扔向了巴利安首领大人，于是……也就成了这样？”

　　现在想来，我之所以会这么反常地对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人表现得如此狗腿，除了帮忙挡下几乎所有余波以外，也有被他那外貌与说话口吻的反差惊到了的因素。说实在的，路斯大姐的兰花指，给我带来的后遗症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如今但凡出现一个男的，我都会下意识地去注意他的手上动作，差点被迪莱尔怀疑是不是扩大了性取向范围。就，让人很想骂点脏话。

　　路斯大姐随手把飞向我们这边的不明物体——抱歉飞得太快了我真没看清楚那些东西都是个啥——格挡开，露出苦恼的神色，小声嘀咕了几句。由于周遭的杂音实在是太大了，我最多也就勉强通过口型分辨出“首领”、“调皮”、“牛排”等词语，还不排除听茬了的可能性。随后他又打量了几眼互殴的两人，转头在我耳旁吼道：“所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们首领的吗？”

　　我指了指背包：“一份文件，总部的，需要亲自交给巴利安首领大人。”

　　路斯大姐：“你是总部派来的人？”

　　虽然不明白他在意外个什么，毕竟都有专门的接线人，总部肯定提前告知巴利安过文件的事情，而以路斯大姐的身手应该算是巴利安这边的高层，没道理还要再次确认我的身份才对，不过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再说了，在这种场景下也没心情和余力去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情，我快速、简要地自我介绍了一下：“莫德里，彭格列本部外勤部成员，受部长指派，将一份重要文件交至巴利安首领大人手上。”

　　路斯大姐：“看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下来的……这样吧，你把文件给我，我之后再转交给首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部长让我一定要亲手、亲自交给巴利安首领大人，而且还需要巴利安首领大人签字确认是本人收到的，抱歉……”

　　路斯大姐来了兴趣：“守护者帮忙转交也不行？什么文件这么重要？”

　　我：“文件是密封的，我没打开过。”

　　路斯大姐：“你也不知道啊……”

　　当然是假的。当时迪莱尔和本把我压回外勤部之前，有把文件夹里的纸张给我看过。甚至之后我还特地备份了电子版，怎么可能不知道内容啊。不过密封是真的，毕竟任务清单这种东西，如果送达的中途被其他有心人看到了，那后果我可不想承受，所以在出发时特地拜托部长帮忙给袋子戳了部门专用的蜡封。而且讲道理，清单上的那些内容，不知道远比知道要来得更安全点，我是说人身的那种安全。

　　好在路斯大姐没有追问内容，而是把左手摊在我身前：“把文件夹给我吧。我现在帮你拿过去，让首领签字确收。放心，不会离开你的视野范围的，绝对让你全程都看在眼里。毕竟现在这样你根本近不了身，对吧？”

　　唔……确实。

　　咳，虽然刚才什么“亲自”、“亲手”，说得是煞有其事，但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想坑个人帮忙转交来着。只要我在远处看着这个人能把东西完整地交到巴利安首领手上就行，其他的随意啦。反正感觉就算是其他前辈来也会这么干。而且我这又不算是消极怠工，最多也只是合理、正确地规避风险。

　　顶多反省一下自己的差别对待：遇到看上去好欺负、不是什么高官的接线员时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反倒是被路斯大姐搭话后立马警惕值拉满，生怕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应该是因为那位接线员和我一样都是偏低层的员工，所以感到了亲切感？但以后也可能会遇到那种明明是高层却不张扬，甚至还会被下属说教的那种人……除非确认了对方肯定是和我一样的小透明，还是统一当做高层来对待吧。

　　免得因为口无遮拦，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八卦捅到当事人面前什么的，啧，想想就觉得可怕。

　　最可怕的是如果真弄成那样了，鬼知道接下来会被部里的那些前辈们怎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