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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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看着接线人蹲在地上咳个不停，我难得良心发觉，从背包里拿了瓶水，递了过去。

　　他吨吨吨地喝完了后，稍微好受了点，便斜眼看我：“你就这么求人的？”

　　我解释：“不是‘我就这么求人’，而是我求的这个人啊……你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我也是无奈之举啊。”不然真让你拒绝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叹了口气，接线人将文件举在半空中，左右摇了摇：“就是换其他人，恐怕翻脸速度比我还快。不过你居然会想着让别人帮你送……新人，你来之前就没调查过我们这边的情况吗？连这都没弄明白就过来，你的前辈们可真够放心啊。”

　　他们岂止是放心，特地把可以翘班的我拖出来也就是为了不来跑一趟巴利安，心恐怕都已经放食堂那口大铁锅里统一炒掉了。还有我调查过的，你别说得好像我没做正事一样。

　　本着自家黑料关门说的原则，即便再怎么想翻白眼并吐槽那些不干人事的同事们，但最终还是咬牙吞了回去：“总之小帅哥你刚才说了要帮忙的，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我什么时……啧。”接线人没好气地伸手拽着我的胳膊，强制将文件塞回了我背包里，“我只帮忙把你带过去，交资料的事情自己做。”

　　别说，力气还挺大的，反正我是被完全压制着，根本没办法阻止他塞文件的行为。而等把拉链拉上后，他也没松手，而是顺势把我拖进了那唯一的入口。原本觉得他还蛮好说话的——毕竟如果换迪莱尔，要是被我卡脖子威胁之后，就算不匿名做一堆坏事然后栽赃到我头上，那也会把我说漏嘴的黑历史宣扬得全部门都知道——并思考这如果再继续加把油，指不定能说服他最后连交资料的事情也帮忙代劳掉，然而脑海中刚闪过了一个办法，就被门内的景象给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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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让我想想该怎么描述那时的场景。

　　血流三尺？有点过了……

　　案发现场？指向上又差了点意思……

　　要用其他场面做类比的话，大概我只能想到厨房？处理了新鲜鸡、鸭、牛肉后那砧板上沾满了血迹和不明粘稠物，就那种东西。被拽进门后，我和接线人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反复拍打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人们，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坦白，我是直接呆在了原地，至于那个接线人，可能是在思考照成这样的原因，也可能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但不管他在想什么，总之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和我一起在门口傻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似乎是看到了熟人，他让我呆在原地别动，自己跑去询问情况。倒不是说我听话，主要是地上那东西我是真的不想沾上，哪怕只是粘在鞋底下也不行，所以也就没有跟过去。说起来也是奇怪，这里的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的样子，虽然他们是在整理自己的服饰，但脸上却没有明显厌恶、讨厌或难以忍受的神情。就……很厉害。

　　这场面要是放在总部，恐怕大家会更愿意直接把房子拆了重建一遍。即便所有人对于“重建”二字都有了生理性抗拒了，但要是和这样的场面做对比，感觉那份抗拒也不是不能咬牙忍受的。虽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可单就这视觉冲击，都能让人下意识地开始憋气。

　　就可惜我来的时候，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遭遇这一茬，所以没有准备氧气瓶，不然我宁愿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到离开这个基地为止，都戴个吸氧器，拎个手写板来进行沟通。

　　对了，之前那个喊话能和总部的晴之守护者大人相媲美的银发男子，在我和接线人第二次打开大门进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以至于我原本还想看看这位被造谣成巴利安雨之守护者的男人长得怎么样的想法直接落空。说真的，我过后又思考了一下，既然接线人能敢忽悠我把他当成他们的雨守，那么至少得有一项比较突出的点吧？刚才那大嗓门肯定不行，从喊话中也能看出这人性格与那位二代剑圣完全不同，而仅仅只是一头银色长发和同样随身携带佩剑，并不能作为碰瓷的资本。不管怎么想也只可能是颜好看了吧？

　　但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毕竟人都走了，根本没办法证实啊。

　　而且等门后，那满地狼藉差点没把我给吓得直接嗝屁了，还去找那个银发男子去哪儿了？抱歉，暂时心理素质还没那么高，一心二用的技能枝也没有点亮。我是真的做不到忽视掉那发自内心的不适感，去寻觅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

　　不过要是之前接线人只说他是巴利安的守护者，说不定我就信了。按照网上找到的资料，巴利安现任的六位守护者中，云守就是个迷——跟我们这边的雾守一个样，都是那种连手下都不知道上司长啥样的拒绝坐班人员——剩下的五名守护者：岚守金色碎发，曾是某个国家的王子；雨守之前说了，跳过；雷守有胡子，是个大叔，很有恶人样，去幼儿园门口站着就能收获一片啼哭声的程度；晴守是知名拳击手，爱美，常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雾守是七名彩虹之子中的一个，和里包恩大人一样，十四、五岁的外貌。

　　其中可以勉强挂上钩的似乎也就晴之守护者了。虽然那个银发男子带着剑，但也没谁说拳击手就不能用剑的啊，而且爱美的人偶尔染个银发有问题吗？没有。就算晴守原本的头发可能并不是长发，也不是什么问题，请相信一下现在的理发店：接发、假发，总归有一款适合的。

　　好吧，其实我能接受那位银发男子是晴守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和我们这边的晴守都有着相同的大嗓门。我知道这个论证站不住脚，可是……就很有说服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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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接线人回来后，他开口就是一句：“今天晚上吃牛排，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我：“……比起吃什么，你不觉得应该先说明一下现状吗？”而且为什么你看过这样的场景后还能有心情讨论晚饭啊喂。

　　接线人回头看了眼，然后用一种超鄙夷的目光斜视我：“现状怎么了？不就是刚杀了几头牛，现场还没来得及清理吗？你至于表现得这么抗拒么。”以及虽然小声但还是被我抓到的一句，“呵，总部那边不知名的小部门的人就是挫。”

　　怎么说呢，你单说我一个人反倒没什么，毕竟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作为普通人，面对这种超现实场面有些反应过度挺正常的，被你们这些不正常的人嫌弃？那只能证明我是个正常人好不好——但你直接开地图炮就是绝对不可以的。并不是说我有多高的集体荣誉感，而是因为这次我是代替同部门的其他人来送文件的，如果表现得不好，让巴利安的人对总部的外勤部门有了非正面的评论……我怀疑我回去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挺会损人的，也对被人调侃的接受度很好，几乎看不到谁因此而生气的，但这仅仅只限于部门内。倘若有其他部门的成员因为某人的过失，跑来说我们部门的坏话，那么大家在不分青红皂白地怼回去之后，绝对会把这个人逮出来实施物理、精神双重摧残。其实一开始我也有点不习惯这一点，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后，莫名还因为部门里的这个习惯而觉得有那么点归属感了。很迷，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啊，对了。关于这个部门特色，还是老样子：本除外，甚至偶尔他还会站在其他部门的角度来拉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本前辈的性格真的和外勤部格格不入，有一种豌豆混进了玉米粒堆的感觉。不过也多亏了有他，严重护短的外勤部和其他部门的关系还勉强能看，至少我从入职到现在，都还没遇到过工作伙伴非暴力不合作的情况。

　　别说，外勤部能把本前辈的心留下来，也是厉害。要知道其他部门时不时都会派人来探本的意愿，只要本点头，他们就能想尽一切方法把人给调到自己部门去。我最开始还是试用期的时候，就因为带我的人是本而隔三差五被问到他的事情。其中找我次数最多的，记得应该是岚组和云组的人。但由于每次我都是一问三不知，第三天开始，就没有人再来找过我了。

　　事后和迪莱尔也有谈到过这件事，结果才知道，彭格列里最想把本争到手的其实是门外顾问那边的首领。而之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找人来探口风，只是因为根本用不到——本似乎和门外顾问的首领达成了某个协议，等一切事情都做完后，就会离开外勤部，自愿调到门外顾问部门去。

　　当时不知道那所谓的“一切事情”指的是什么，现在想想，八成和他的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