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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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部长说得头头是道，我差点就信了。

　　我：“等等，刚才部长你说，雨组的人留我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知道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我确定在那途中除了写日记和与那个卡鲁卡沙的人聊天以外，什么东西都没翻过，根本不可能探查什么家族机密。而聊天的内容因为槽点太多，所以我也都记在日记本里的。当时袭击结束后我的日记本就上交了，就算我写的方块字很不标准，但他们也有和我过来确定里面每个符号都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样，没道理还关我禁闭吧？”

　　我：“我知道嫌疑人的辩解并不能算有利证据，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总部的重修应该是现在首要工作，我的日记也好，当时各个摄像机的录像也罢，都可以算是有效物证。我没可能在明知道有被拍到的情况下还扭曲事实的，不然之后被查出来了，我的下场只会更惨。所以现在我先出来帮忙做些杂事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啊。”

　　我：“再说了，巴利安那边需要总部派人去合作？他们有自己的亲信，也自成一套体系，根本不需要我们这种外人来介入啊喂。除了那些需要他们签署、填写的日常文件报告，我们能和巴利安有什么打交道的必要啊？别说什么家族机密信息了，如果真的是机密，那也轮不到我这种低层员工经手。”

　　我：“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我留下来帮忙打杂——反正都被捞出来了，合理的劳动力资源不用白不用，对吧？至于巴利安那边嘛……不如还是让本前辈去吧。他用时肯定能比我少四、五倍。”

　　部长：“说完了？”

　　我顿了一下，将脸上的表情改回恭敬版本：“……嗯，说完了。”

　　部长又问：“你觉得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的？”

　　我下意识想要点头，但在迪莱尔那仿佛快要咳出病了的提醒下，堪堪改成摇头。

　　部长：“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是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充沛得可以马上动身去巴利安？”

　　这次根本不用迪莱尔提醒，我就已经开始疯狂摇头了。看部长的手已经放在座机上，一副随时可以帮忙把地址问到后让我跑路的样子，我非常上道地鞠躬吼了一声“我这就出去找前辈们求经”，拽着迪莱尔的衣服就冲出了办公室。

　　迪莱尔反手将门带上：“莫德，加油，不哭，我们挺你。”

　　我：“……别加油，没有哭，求你们放过我。”

　　迪莱尔：“嘛，别这么说啦。说起来去巴利安那边也有好处的，既然已经板上钉钉了，你就乐观的迎接这一切吧。”

　　哈？

　　我：“别诓我，巴利安那边除了生命威胁、精神摧残以外，什么都不可能有。好处？你还不如指望我活着回来。”

　　迪莱尔竖起食指，摇了摇：“你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很矜持，但私下磕cp、爬墙头，一个比一个疯狂。我教你，去那边的时候带个相机，去收集巴利安那边的有名人的私照。就算之后回来的时候，家族里没人买，你也可以挂在网上卖给外面的人。总会有人愿意高价买入的。这样下来，你不就赚翻了吗？”

　　对此我只想说：“那你怎么不去？”

　　迪莱尔：“……啊，那边有人叫我，我先过去了。”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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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长说当天把地址发给我，还真就是当天发给我的。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一通电话打进来，愣是把我从床上“炸”到了地上。根本说不准这人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结果巴利安明天刚好要在一个距离总部不远的小镇里歇脚，那个小镇好巧不巧就在我之前陪迪莱尔去采购物资的小镇的隔壁。

　　不过那两个城镇和彭格列总部刚好可以在地图上构成一个锐角三角形，也就是说，这次做不了彭格列的班车了——班车的路线只有一条。而我找了一圈，也没有人愿意专门送我一程。倒是不意外，毕竟现在大家都在忙重建的工作，但当被毫不犹豫地拒绝时，我还是有些受伤啊……主要如果用走的，我怀疑我能走整整两天两夜。

　　所幸还是有好心的同事借了我辆自行车。是的，我他喵地连摩托车都没能借到，是该反省一下自己的人缘了，这得有多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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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两天两夜？呵。事实是我第五天下午才成功和巴利安那边的接线人碰头。

　　接线人再三确定了我的身份后，明显火气有点大地嘲了一句：“你还知道来啊？”

　　倒是能理解，毕竟原本说好的最多两天就能到，结果硬生生多拖了三天，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的。虽然我也是有苦衷的……嘛，这种时候任何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必要，而且就算说了，也不过是在火上浇油罢了。

　　我从包里把一个文件夹拿出来，递给对方：“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东西在里面，请问我直接交给你就可以了吧？”

　　接线人没有伸手将文件夹拿过去，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服装店：“你要是再晚一天来，恐怕就见不到我们了。我们首领他可没有彭格列总部的那位好说话，也没什么耐性等一个无足轻重的低层员工。至于带来的东西……你直接交给对应的人吧。我只是负责接你去据点的。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向服装店走去，并没有等我将文件夹装回包里的意思。我只好一手推着沾了不少泥土的自行车，一手艰难地将文件夹塞回去，并拉上拉链，同时跟在对方身后。

　　走进店门，接线人和站在门口接待的人耳语了一句。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抱歉他声音太小、我离得太远没听到。说完后他回头让我把自行车放门外后，直接带着我从二楼一个非常隐蔽的门进去，然后走过很长的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的铁门，是瞳孔认证，就很帅。

　　至于那扇门后，就是巴利安目前的据点了。

　　事后把走过的路线与这个小镇的地图对比一下，大致可以确定是在那个小镇里最大的建筑物，也是小镇里唯一的教堂处。不过我路过的地方——无论是走廊还是房间——都没有窗户，所以也不好判断自己的推断有没有错，以及这个据点是在教堂的哪个位置。

　　而等接线人推开门、我真正踏进了巴利安的据点后，迎面就是一声暴呵：“我说了多少遍！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你们直接去找首领，特么都活太久了是吧？！弄得现在我还得去哄人，啧，你们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啊？！”

　　原句用词非常……暴躁。凭着最后的良心，我把某些用语改成得相对比较文雅一些。嗯，绝对不是害怕这次的日记本被收上去后里面的内容传到了这位满身血的壮士耳里，绝对不是。

　　虽然这位壮士的声音也非常的洪亮，不过我好歹是经历过晴之守护者大人的磨练的人，再不济也能硬撑着头皮，后退一步，把门重新关上。

　　打开门后站在一旁等我先进的接线人：“……你干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一脸严肃：“还有其他的入口吗？”

　　接线人：“有。”

　　接线人：“不过因为我们今晚就准备动身，所以除了这个入口，其他的都直接砸了。就算现在过去，单清理废墟也得有半天的功夫。前提是你还有足够的体力来支撑。”

　　我默默收回已经迈出的右脚：“谢谢提醒。”毕竟我现在啥都缺，而且最缺体力，就不折腾这一趟了。不过……

　　我：“你们据点真就一次性使用？”其他入口都砸了，可真够有排面啊。而且他那口吻平淡的，明显巴利安这么做已经是常态了，看来这群人和直属彭格列首领的六名守护者的相性说不定很好。都是拆迁户出身。

　　说起来巴利安这边自己设立了个首领，而他们的首领也有六位守护者，啧，放在一起说总能把自己给搅混，就很麻烦。说到底作为暗杀部队，从上下级方面来看，明明就只是一个部门，顶多也就算是总部的一个组而已——门外顾问那个部门另说，完全独立，连首领都不一定能直接插手管束他们——却硬生生地拿到了自主权，不得不说的确挺厉害。

　　现在有些刚接触黑手党的新人在捋目前排名靠前的家族时，还会把巴利安视为一个与彭格列关系异常紧密的同盟家族，而不是彭格列的附属组织，弄得一些网上的匿名论坛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奇怪推测，例如：彭格列和巴利安什么时候联姻；其实巴利安才是里世界的老大，而彭格列只不过是给它打掩护的花瓶家族，中看不中用；由于受彭格列压榨已久，巴利安迟早会站出来挑起一场足以将里世界格局彻底洗牌的战争；等等。偶尔我也会好奇，他们开脑洞前就不能上彭格列官网看看吗？家族内部组织、部门介绍可是直接放在首页的，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到上面有一行写着“彭格列第十代直属暗杀部队：巴利安”，还特地用了粗体，超级明显的好不好。难不成得上五彩斑斓的字体颜色他们才看得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