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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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笔记本了。

　　还不是在上一个笔记本写满后换的。一点也不习惯。

　　而且说真的现在心里超级没上没下的啊，我是不是真的要被炒了？

　　不，那个……怎么说呢，感觉被炒鱿鱼还算是好的，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我更像是被判了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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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一下情况吧。

　　虽然我自己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保不准之后检查这个笔记本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看得一头雾水的。

　　之前的笔记本在我从地下通道原路返回到地上的时候，就被守在通道门口的同事收走了。不仅仅只是收走了记录我这几小时遭遇的笔记本，还顺路将写了这么个东西的我也给一起收走了。可能反过来更符合逻辑一点？管他的，我这里现在已经没有逻辑可言了。

　　总之，被带到了一个明显就是审问室的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实我觉得那更像是关禁闭，就我一个人在里面，不能说话也不能乱动的——手和脚都被卡扣在椅子扶手和椅子腿上。不过时间太短，似乎还算不上禁闭？半个小时后，一个一看就凶狠恶煞的家伙走进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我的笔记本，而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本……汉语词典？

　　不行，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好笑。主要违和感太强烈了，根本没办法忽视啊哈哈哈哈哈。

　　然后接下来，大约三、四个小时的样子？我和他就这么面对面地，开始了汉语教学。

　　我：“……其实家族里应该有懂中文的人吧？”至少某位会中文的彩虹之子徒弟经常来彭格列送拉面的啊。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之前帮前辈去拿外卖时碰过面。其实那位少女的外貌基本上可是说是我的菜，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我恐怕就上去要手机号了。但可惜第一次见面就被其他取外卖的同事科普了她背后撑腰的人……上去搭话？我还要不要命了啊。

　　这位凶狠恶煞的同事对此只是非常平淡的回了我一句：“他们说没见过字写这么丑的。”

　　……对不起，我给我身体里的中国血统丢脸了。

　　遭受了一万点打击的我只好含着血泪，陪他一字一句的进行中译中的伟大工程。

　　真的很生草啊摔。

　　而且特别黑历史。

　　关于当时的所有记忆，我已经格式化好了，希望这位同事也能帮忙把那段时间的回忆全部清零。如果他敢说不……我也只能跪下求他忘了。真的，我觉得这个黑历史不能有，特别是不能流传出去，不然真的很丢脸啊。

　　不过现在想想，高层能让我参与这场中译中的工作，简直就是在曲线救我小命。还好我抓住机会，将之前在地下通道里那位敢和彩虹之子撞名的家伙说出口的话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美化，否则现在的我恐怕没可能站在地上了，而应该是被人钉在墙上做人形沙包。至于用途是练习枪准还是练习拳头……两个我都不想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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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吧，和这位同事将我写的东西都翻译成文了之后，我又在那个房间里呆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还好彭格列对自家人——我应该还能算是自家人——的一日三餐还是没有苛刻的，而且晚上过夜还会友情提供毛毯，超良心的。

　　如果能把手铐、脚铐解开的话，就更良心了。

　　说真的，我觉得我这几天睡下来，脖子没直接离家出走就已经给足了我面子。

　　好在他们扣留我的原因的确只是因为有关我的判决还没下来，并不是故意扣着让我受罪。这些日子接触到的同事们仅仅只是不怎么和我说话，从没有因为我具备某些嫌疑而施以暴力什么的，至少我是很满意的。

　　再说了，就算我不满意又能怎样？总不可能一通电话打给老爸，让那酒鬼给我撑腰吧？要真这么做了，那我这辈子的脸恐怕要给丢光了。不只是说这个行为，也是说那个人，都很掉价。

　　判决通知是迪莱尔告诉我的。当时他正在帮忙跑腿送叠文件，结果路过部长办公室的时候，被喊住多加了个来审判室领人的任务——据本人所说，所以仅供参考。至少我是不相信他的说辞。讲道理，人家部长办公室在部门的最里面，和部门连通走廊的大门根本就是两个对角的关系，就问他是什么魔鬼走位才会路过部长办公室的？

　　迪莱尔：“都被关禁闭了，怎么你的嘴还这么欠啊？”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真诚地表示：“大概因为你喜欢？所以不管心有多疲倦，身体有多僵硬，我都要满足你的心愿？”

　　迪莱尔：“……请不要把我说得跟个变态一样。”

　　你之前的迷弟行为哪里不变态了啊喂。

　　虽然很想吐槽出声，不过基于这人又将刚从我身上取下来的手铐从桌子上拿起来把玩，我只好默默把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又吞回肚子里。

　　迪莱尔：“总之，因为卡鲁卡沙家族那群傻缺的智障行为，原本刚修好没多久的总部又得重建。现在人手不足，而且高层基本上全都跑去卡鲁卡沙总部那边讨说法去了，留下来的没几个，所以你的最终处理结果就先搁置着，暂时不急着决定。至于你本人嘛……现在人手不足，懂了吗？”

　　你都说两遍了，再不懂就该是傻子了好不好。

　　我：“哪些工作由我负责？”

　　见我这么上道，迪莱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多，就一个。很轻松的。”

　　……别，你这么说，绝对更有鬼了。

　　在我警惕的视线下，迪莱尔抽出一张纸递给我，并说道：“这是接下来的任务清单。放心，不是你的。你的任务是将这张清单完好无损地送达到当事人手上。我个人是建议你在出发前先回外勤部复印几份做备用，以免中途丢失什么的。存一份电子档也可以，不过别在家族以外的地方打印，毕竟是内部信息。”

　　听上去好像是很重要、很机密的东西啊？

　　半带好奇地，我接过纸张，率先看向了顶部记载的任务执行人员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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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将纸张放在桌面上，再默默坐回椅子上，最后默默向迪莱尔伸出双手。

　　迪莱尔：“……你放弃吧。既然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争取到了让你将功补罪的机会，就不会再把手铐给你扣上的。”

　　我：“我认罪。其实我就是卡鲁卡沙家族安插的内鬼，所以请直接走程序来制裁我吧。”

　　迪莱尔：“这么坚定？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摇头。

　　迪莱尔盯着我看了一阵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何必呢？生命是美好的。如果真认定你是卡鲁卡沙家族的内鬼，那么只能拿你杀鸡儆猴了。这次家族成员都伤亡数目虽然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数字，但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不少人都想拽个背锅的来出气。”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看，手也举得笔直，态度绝对是一目了然的。

　　迪莱尔却还在那里逼逼，甚至还仗着比我早出生，私自给自己升了个辈分：“莫德，哥这也是为你好。现在首领带着几个守护者去卡鲁卡沙总部谈话，留在基地里的只有岚守和雷守两人。岚之守护者大人目前还在忙着做总指挥，雷之守护者大人虽然想帮忙，但目前他也只能替岚守传个话什么的。”

　　迪莱尔：“虽然说起来很挫，但将功补过的套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只要你好好干，相信之后首领回来后看你思想态度端正，就从轻发落了呢？你说是——”

　　没等他说完，我开口打断道：“迪莱尔前辈。”

　　迪莱尔扮乖卖萌：“嗯？”

　　我：“其实我们不是朋友，而是仇人吧？”关于这点，我是真的很好奇。

　　迪莱尔：“突然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是仇人？从你进入外勤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会是我字典里朋友这个词的唯一解。”

　　那可能你用的字典是盗版的。

　　之后不管迪莱尔再怎么说，我都没有开口搭腔。原本我以为我这么做就能求仁得仁，给自己一个标准的死亡Happy Ending，然而最终那也只是一个美梦。

　　审判室的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我的二号老熟人本。

　　有一说一，你们两个熟人来捞我，这背后的阴谋论我觉得我都能写三本词典厚了。

　　本进来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迪莱尔，再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文件，皱起了眉头：“他不愿意去？”

　　典型是向迪莱尔说的。

　　迪莱尔无奈一摊手，表示：“我劝过了。”

　　本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从迪莱尔手中接过铐链，把我手和脚都固定在椅子上后，拖……拖着椅子就往外走了。就特么的独裁。

　　我：“你们这是在侵犯他人人生自由！”

　　我：“我认罪，我特么承认自己就是间谍行不行？你们有胆直接要我狗命，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不是啊……哥，两位哥行行好啊……给个痛快行不？你们想用什么姿势砍人、打枪都行，我绝对配合，真的，绝对当一个合格的目标指示物。”

　　本没有理我。

　　一旁跟着往回走的迪莱尔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认命吧。大家投票选举的你，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露出了绝对灿烂的笑容：“……迪莱尔，你给我说实话，推荐让我来做这个‘总部重建期间负责与巴利安对接任务’的工作的人是不是你？”除了他以外我真的想不出谁能想出把还在待审处理的我捞出来回收利用的糟心事。

　　要是他敢点头承认，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来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