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80、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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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人每天蹦跶得比猴子还勤快，弄得我都差点忘了他是带病上班的苦命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病名，但基本上大家都明白，我们的雨组副组长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即便下一秒死亡都不会有人意外。

　　感觉高层就没想隐藏这件事，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大摇大摆地进行下一任雨组副组长的选拔仪式？还是在雨组组长不变的前提下。

　　一般来说，六组的组长和副组长算是绑定的。除非特殊情况，这两人中任意一位离职，那么另一位也会跟着撤职。撤职的人将获得正式进入彭格列高层的资格，脱离六组以及总部其他部门，成为仅听从首领调遣的长老。

　　至于离职的那位……不存在什么和平解约。离职便是死亡。

　　基于这一规定，曾经也确实有过组长、副组长相互背刺的情况，毕竟只要对方死亡，自己就能拿到近乎能和守护者持平的地位，谁都会眼红。为此有的人会故意选相性一般甚至极其糟糕的人做所谓的“搭档”，而即便相处愉快，之后反目成仇的情况也不少。

　　可即便如此，当时的首领也没有更改规定，而是让他们硬耗。耗到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些明白友好合作的人，而各组也建立了完善的筛选制度，将“内乱”的苗头狠狠掐断。这个制度如今不仅仅运用在组长与副组长的提选上，也用在了彭格列对外社招时。

　　对比了一下各代首领的就任时间与近两百年内里世界有名的事件节点，个人推测那次制度引发的混乱应该发生在第三、四代首领职权交接的时候。不过不保证对错，毕竟时间和死伤人数都人为被抹掉了，很难求证。

　　所以现在这位雨组副组长就任时其实有不少人议论纷纷，还有不少人怀疑雨组组长是故意选他来耗的，等耗到他病危身亡，就能顺理成章地一跃成为长老。

　　有一说一，会出现这种质疑声并不奇怪。尤其是在上任后除了天天去雾组告白求婚以外似乎什么正事都没有做的情况下，雨组副组长的威信可谓落到了谷底。

　　但雨守承认了他。

　　奇特就奇特在这里。

　　据说那是雨守第一次在总部生气。不是对自己组内不着调的副组长，和力排众议也要将其提选上来的组长，而是对除他们两人以外的所有雨组成员。

　　迪莱尔：“啧啧，那可是个大场面。别说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连岚守大人在听到这件事时都愣了少说有五分钟。之后还再三确认……那怀疑世界的表情如果当时有人照下来，绝对现在能卖脱销。”

　　——能否卖脱销不好说，但被岚组找麻烦找到虚脱绝对是没跑的。毕竟那边的人各个都较真，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有损岚组老大的照片到处乱传？

　　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惜，这事发生在我加入彭格列之前。如果是在这之后，说不定我还能顺利围观一下雨守责骂岚守打圆场的奇妙场景呢？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但很可惜，没有这个如果。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雨守再发一次火……嘛，只要不是当事人，基本上不会有被牵连的危险。所以围观是很安全的。

　　在这上面我们还是可以相信一下雨守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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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岚豹的余威，这次岚守说话时没人再插嘴了。

　　简单来说就是分组培训，其他属性的成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挨个安排妥当了，才来处理最多的萝卜——晴属性的员工。处理方式非常简单粗暴，是抽签决定的。

　　连晴组副组长都不例外。

　　如此看来，这回任务里晴属性的都是工具人啊……也好，不需要顶大梁，做好基本的本分工作就没问题了。安全，妥当。

　　嗯。

　　在公开抽奖结果前，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低头再次确认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纸头，又抬头看向了对应牌子下站着的几人。巴泽尔和科尔克劳，前者我刚坑了他十分看好的前搭档，后者最近催我日记催得跟更年期死的。一句话总结，都是我得罪过的人。

　　于是我果断求助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兹纳：“那什么……可以帮我换一个组吗？”

　　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很挫很难看，所以岚守你不要瞪我了行吗？至少把匣兵器放下吧！还有燃起的戒指也收起来！！

　　我真的怕你一个手滑把我就地人道解决了……

　　虽然岚守的视线十分扎人，但兹纳的回复非常暖心。他接过我抽签的那纸片，很干脆地拿笔在数字前划了一竖杠。分组立即从第3组变成了13组。

　　岚守：“……这样人数上会——”

　　然而没说完就被兹纳打断：“没问题的。3组有科尔克劳在，就算少一个晴属性的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话说的，啧啧，要不是我知道这人是雾组的，正儿八经单属性职工，恐怕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晴组那边的种子选手之一呢。太有歧义了。

　　不过看在你帮忙让我脱离苦海的份上，这些就不计较啦。

　　在岚守堪比恐吓的瞪视下，向兹纳再三道谢后，我心情愉悦地转头去找新的小伙伴们。

　　玛迩缇菈：“盼了这么久，你小子总算是落在我手上了。来吧，写遗言，这次任务里你想要怎样个死法？”

　　迪莱尔：“寿终正寝吧。但讲点道理，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冤仇——啊，莫德你也是13组的？太好了，来了个可以一起摸鱼的朋友。我就说吧，天不会亡我的。”

　　玛迩缇菈：“喂！不许无视——”

　　迪莱尔：“我们去那边呆着吧。这里杂七杂八的人太多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玛迩缇菈：“无视我是吧？又装聋是吧？”

　　虽然笑得很灿烂，但她手上拿着的锯子除了会让人感到背脊一凉外，丝毫温暖都感受不到。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就是证明。

　　——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东西带进来的啊？之前下来的时候明明检查得那么严格，我一直以为我能拿个笔记本和水笔下来已经很有面子了，结果真正被开了后门的另有人在啊？！

　　迪莱尔也看到了那锯子，但表现得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教训了起来：“别硬撑了。看看你那脸白的……趁现在好好休息吧。如果之后磨练配合的时候拖后腿，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对这难得正经的迪莱尔有些惊讶与稀奇，玛迩缇菈盯着迪莱尔看了半晌，才将锯子放回柜台上，然后有些许嫌弃地撇开视线：“你的好话，我可不稀罕。谁知道会不会被坑成下一个‘巴泽尔’。”

　　迪莱尔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也无话可说了。从刚才起沉默靠着墙站、冷眼旁观两人争执、一度让我误以为她是隔壁12组的瓦尔瓦菈此时开口：“相对的，如果培训与任务途中是你在拖后腿，之后你们外勤部就别想再从财务这边拿到一欧元的报销与补贴。”

　　没有说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针对只有迪莱尔。

　　绝对没有我……的吧？

　　反省了一下自己从入职至今填报的所有资金申请，确定没有任何公款私用的情况出现，每一笔钱都花在了彭格列上。嗯，财务部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我有敌意。

　　真要追究那大量的资金申请数额，也应该是怪那些甩烂摊子的家伙嘛。

　　安慰好自己，我再看向迪莱尔……不是你做鬼脸挑衅管钱的是什么心态啊？！

　　代芬：“你是生怕自己不被扣工资吗？”

　　迪莱尔：“说得好像我乖乖听话她就不会找我麻烦似的。啧。”

　　所以你就弃疗了？不是你弃疗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外勤部的情况？我们可没打算陪你一起弃疗的啊！！

　　看着那三人之间干燥到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气氛，我默默后退几步，回到兹纳身旁：“……可以把我调回3组吗？”感觉这边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那俩尊大佛啊。

　　好歹3组那两个危险分子还有些事业心，就算再看我不顺眼也会为了完成任务而留我条小命的；这边一个为了私利极有可能故意搞砸任务的迪莱尔，一个明明是奶却有着输出型还超容易感情行事并且看起来十分乐于背刺队友的玛尔缇菈，一个可能会好好干但基于对迪莱尔的仇恨值过高而大概率会牵连其他人的瓦尔瓦菈，还有现今对比起来居然能算做是正常人的代芬……感觉这任务能不能完成还两说，但我进去后绝对能贯彻工具人的本质——扫雷。还是用生命做担保的那种。

　　去他喵的全都是雷怎么扫？不玩、不约、再见吧您几位！

　　兹纳作苦恼状：“但3组的已经集齐人离开了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房间里也就只剩下13组的人了。而他们留下来的原因，呃，好吧，是因为我还在这里磨叽。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再争取一下：“问题不大。只要您答应我转回3组，我可以自己去找——”

　　岚守：“找什么找？你以为换组是件简单的事啊，在这里一直逼逼赖赖。喂，能不能有点自觉？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人教？”

　　本想反驳一句“我问的是人美心善的兹纳，关你什么事”，但没等我说完，就被一脚踹到了13组的牌子下。要不是我反应得快，怕是要直接表演个用脸刹车。

　　——想想我还敢起这个念头，是真的勇。也幸好岚守出脚够快，在我这诳语出口前被强行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