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79、第 1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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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寂静。

　　复仇者监狱的大名，里世界有谁会不知道？但就是这么个响当当的名字，能翻找出来的情报却寥寥无几。其中还不乏一些来路不明的传言。

　　就好比说他们是埃及出土的木乃伊什么的，一个赛一个离谱。

　　所以你让我们去和这么个是不是人都难说的家伙交涉？喂喂喂……这次培训该不会是打算变相裁员吧？彭格列财政赤字已经糟糕到这地步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或多或少有那么点难看，我立马放心了不少。

　　嗯，现在就缺一个领头羊站出来表示不想接这任务。我只需要顺势排一个“+1”。稳妥。这样就算上级不高兴要找人麻烦，也不至于找到我头上。

　　很难不夸自己一句天才。

　　只可惜似乎大家的智商都有在线，想到了这么个浑水摸鱼的好方法。我等了大约有几分钟吧，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稍微想了想，我决定悄声溜到迪莱尔那边去。

　　刚才上台自我介绍后，他就被一群人拽去了一旁。由于那伙人中有，迪莱尔以前的搭档，所以应该是过去的熟人吧。

　　我刚顶着的死亡注视溜过去，就听到岚守开口：“那么接下来开始分组培——有什么事？”

　　不仅仅是岚守，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我，和我高举的右手。

　　于是我连忙手回收往旁边一指：“迪莱尔他说他有异议！”然后立马脚底抹油，溜到岚组副组长和晴组副组长身后，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但或许是因为这人不务正业的样子太过深入人心了，居然没几位觉得是我在胡扯，一个个都转而盯着迪莱尔，等待他好好说清楚自己有什么异议。除了巴泽尔，那位迪莱尔的前搭档以及老熟人。

　　如果把刚才他盯着我的眼神比做刀子的话，那现在起码得是个冲锋枪。

　　“怎么，我就不能有异议？”半点没带慌的，迪莱尔迎上岚守的视线，“既然是和复仇者有关的任务，岚之守护者大人您该不会是觉得能以量取胜吧？还喊了这么多没用的人下来……”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他扫视了一遍，唯独在个别人身上停留了些许时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针对的是那些文职人员。

　　因此，还没等岚守对此解释一二，台下便炸开了锅。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要我说最没必要呆着这里的人分明是你才对。平日里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做，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这样一闲人也要和我们一起做任务……”

　　“别是走关系进来刷履历的吧？”

　　“还真说不定。”

　　“那要照这么看，他以前那些履历也是靠这么‘刷’出来的？啧啧，怪不得。我是说他一个被调去外勤部的家伙，怎么可能像履历里写的那么厉害。”

　　“指不定是作假被发现了才调去外勤部的？”

　　“合理。”

　　“没毛病。”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到这支“讨伐”队伍中，但身为被讨伐的对象，迪莱尔却完全没在乎他们说什么。在扫视完全员后，他的视线便锁定在岚守身上，没有移动过。

　　“吼！！”

　　伴随着一股凉意，原本只是窝在岚守脚旁的匣兵器岚豹不知何时站起身来，冲着吵闹的台下便是一声怒吼。

　　吼声还在房间里回响，方才说得最起劲的几人立马变了脸色，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向周围的人求救。但看他们不像是有所好转的样子，大致没有谁出手相助吧。

　　——虽然看不见，不过我确定他们身上燃烧着死气之炎，而且和岚豹身上的出自一人。岚守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岚豹针对的是那些说个不停的人，但并没有刻意约束攻击，于是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收到了牵连。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条件反射般挡在身前的死气之炎被它一步步分解殆尽的过程。反馈的感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可找不到解法，只能持续输出新的死气之炎去弥补漏洞，尽量坚持到那只岚豹收手之时。

　　不然很难说下一步会被分解的，是不是我的皮肤、我的四肢、我的身躯了。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整子。这一次我没有去计时，毕竟实在抽不出这个功夫。

　　在兹纳伸手拿回麦克风，并对岚守大人耳语了几句后，岚守大人才拿出匣子，满脸不情愿地将岚豹收了回去。

　　下一秒，不少人都像是脱力似的坐在地上。有些在意自己形象的，则是依靠这墙啊、柜子啊一类的东西，看样子是不想和我这种恨不得直接躺下的渣混为一谈。

　　转眼看了圈还勉强算是站着的人，有些惊讶，居然一只手就能数完：岚守副组长、雾组副组长、雷组副组长、迪莱尔，还有财务部那边的一个员工，也是刚才抗议得最大声的一个。

　　有些忘了刚才他做自我介绍时说了什么，于是我随手拍了拍坐在我身旁的晴组副组长，指着那位戴眼镜的干练女性，询问：“她是谁来着？”

　　晴组副组长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瓦尔瓦菈(Варвара)，和迪莱尔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段被招进彭格列，虽然现在算半个闲职人员，性情也收敛了不少，但曾经在财务部负责对外的所有交涉，尤其擅长讨债。讨债手法比较偏激，所以名声并不是很好。你别没事去招惹她，小心被记仇，然后就能看到上百种不重样的驳回资金申请理由。”

　　我：“走正常的工作流程申请资金也能被驳回？”

　　晴组副组长：“别说正常了，即便你走不正常的流程，拿到了首领的许可证，她也敢半欧元都不批给你。这一点你可以去问问迪莱尔，他最清楚了。”

　　那家伙到底在总部内给自己树了多少敌啊？怎么感觉随便抽一个人都和他交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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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面小声交谈的不止我和晴组副组长，周围也有着窸窸窣窣地交谈声，但都克制住了音量大小。感觉大家都被刚才那波攻击弄怕了。

　　咦？照这么来说，其实不是没人愿意帮那些被岚豹着重对待的同事灭火，而是大家都自顾不暇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搭把手？

　　岚豹的攻击强度是这么厉害的吗？那我其实能坚持到最后已经很厉害了……？

　　哇，夸夸自己。

　　大致是借助死气之炎感知到了我此刻的想法，晴组副组长有些唐突地开口：“这次攻击对于死气之炎主属性为晴的人很不利，消耗速率至少是其他属性的两倍。而这次被集中来参加培训的人中，晴属性占了近八成。”

　　所以我和她累到坐地上休息也是可以理解的……是这个意思？等等，她居然给自己找借口了？真难得欸。

　　在颇有压迫感的注视下，我收回看惊奇的眼神，转而看向另外两位和我们一样坐地上的副组长：“照这么说，其他属性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累的？”

　　晴组副组长也看了过去：“吉隆（Kiron）在云组那边负责的大多是后勤类工作，对于死气之炎的理解等大致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像这种场面应该还是第一次见，他表现得已经很不错了。至于里卡多……那人本来就是这个德行，你还没习惯么？”

　　我将目光移向了还站着的雷组副组长：“我以为里卡多至少会在萨尔瓦特之后坐下……”

　　晴组副组长：“那是你对萨尔瓦特有偏见。他自尊心强着呢，平时没什么找他麻烦还好说，如果有人跟他杠上了——呵，这对兄弟可不知道低头两个字怎么写。典型的服软不服硬。”

　　照这么看，他的死气之炎主属性是雷，倒还有那么点苗头？

　　晴组副组长：“相对地说，里卡多可滑溜多了，一有不顺心的事发生就开始摆烂。在我看来，他能这些年一直去雾组打卡，不停地告白，反而挺异常的。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在打什么注意，居然还没有放弃……”

　　我顺着话题猜测：“或许单纯是因为爱情？”

　　晴组副组长瞥我一眼，满脸不屑：“黑手党？单纯？爱情？”

　　……好吧，我也觉得这三个词凑一起很唐突。可除此之外也确实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理由了啊。

　　于是我虚心请教：“如果不是爱情，那总不能是因为恨吧？”

　　晴守副组长：“怎么你们都总爱往感情上扯？就不能想得再简洁了当一些？”

　　晴守副组长：“利益，这世上什么事都不可能超出这个词的范围。里卡多向安玛贝尔、不，应该说是向赫尔利家族索求的，从来不是爱恨这种肤浅的东西，而是一份足以撬开旧贵族那个圈子的门票。”

　　晴组副组长：“毕竟他得为他的家人们找好退路，在还能为之奔波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