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63、第 163 章

　　-570-
　　被留在原地的我：……？？？

　　-571-
　　还好有好心人帮忙解惑。

　　从我被踹出来后就一直杵在自己房间门前、只是旁观没吭声、现在才来向我搭话的昆廷先是感慨了句“你刚才用死气之炎防备得不错嘛”，然后帮忙做了个人物介绍：“岚组的‘巴泽尔(Bazel)’，单看组内的声望，不比现在岚组组长、副组长低。如果当初_愿意来我们云组的话，那么现在的岚组副组长或许就是他了。以及……”

　　抬眼看向我身后禁闭的房门，昆廷停顿了有些时间，才继续开口说道：“迪莱尔还没有转到外勤部的时候，他和迪莱尔是岚组内最默契、总部里最有名的搭档。任务完成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那唯一一次失败……”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不过这一次昆廷没有再往下说了。而他没有说完的内容，我大致能猜出来。那唯一一次的失败，导致迪莱尔被调职到外勤部，并且与岚组整体的关系降到冰点以下——这点从我最初向岚组副组长请教工作起便有感受到。

　　既然说是“整体”，那么自然是包括这位巴泽尔前辈的。如果我记忆力没有出故障，今天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因此，至少和外勤部的工作、有外勤部成员加入的社交活动，他都没有参与过，不然我不可能对他一无所知。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挺深的……

　　我：“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开始还有在好好帮忙科普，我就单问了句该怎么称呼他，就立马翻脸走人。怎么看都挺怪的吧？

　　“结果你是在纠结这个啊……在迪莱尔推荐你当副部长后，他就挺关注你的。或许他觉得身为迪莱尔选中的新搭档，居然完全没有听某位当事人说过自己的事情，有些下面子吧。”说着，昆廷低头看了眼时间，“再晚点食堂人就多起来了，你是打算在这里等迪莱尔，还是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首先回复重点：“吃早饭。”

　　然后和昆廷并排往楼梯口走，同时反驳次重点：“谁是他的新搭档？那家伙根本就把我当工具人在使。说真的，你身为监督员，能不能在工作之余稍微帮忙处理一下这莫名其妙的谣言啊？”

　　昆廷一脸不以为意：“你都说了是‘工作之余’。而且帮你这个忙有什么好处吗？能让你们外勤部部长认真干活，还是能让云组的独行侠们明白合作的意义？”

　　我：“说到这个，你提醒我了。”

　　我：“你们云组的是有什么毛病吗？从上个月起，隔个三、四天就来一波人搞夜袭，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真把我当成给你们刷配合熟练度的经验包了是不是？”

　　昆廷面不改色，依然直视着正前方：“又不是没给你发奖金。按人头绩效，上不封顶，一个合规挣外快的好途径，总部想要顶替你的人可不少。相关的合同，不是拿给你签了吗？如果还有什么不满的，你应该去找相关人员对接，而不是逮着没参与这个训练项目的我抱怨。”

　　他不说后半句我还没这么气：“你是没参与夜袭，但每次夜袭的人在打斗前后都是躲在你房间里的吧？还有宿管。合同上可没有宿管的签名，更没有岚组的印章。每次我们打得动静可不小，宿管居然一次都没找上门来……这都是多亏了你吧？”

　　昆廷：“我如果真的有这本事，去年跟迪莱尔打架还会被罚去楼下提水桶？”

　　谁知道是不是就因为那次提水桶的惩罚，你才会决定跟宿管打好关系，给接下来长时间的掩护工作奠定基础呢。

　　不过这些我没说出来，只是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昆廷。

　　被盯到认输的、脸皮还没练厚的昆廷：“……我只是帮忙做了点‘消音’。正好练习一下使用匣兵器。”

　　懂了。

　　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很有善心地帮忙移开话题：“话说回来，昆廷你今天起得很早啊。”迪莱尔的房间距离我的可不近，也不在我上班的路径上——他房间比我和昆廷还要高两层，怎么想这位云组的也不可能是“顺路”来这里的。

　　“有些事需要在上班前处理一下。”瞥了我一眼后，昆廷又补充道，“和迪莱尔无关，我过来是找其他人的。”

　　对此我只是“呵呵”笑了一下，没有深究，转而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至于他所说的那个“其他人”……按照刚才我被迪莱尔踹出房间时的瞬间记忆，当时和昆廷交谈的人就是那位巴泽尔。和迪莱尔曾经的搭档聊一些与迪莱尔无关的事？你不说，说不定还能信。可你这一说，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礼貌性地怀疑一下，都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572-
　　……哇哦。

　　这还是第一次被指定了接下来要写的日记内容。

　　有点震撼。

　　雾组那边给我的要求是“介绍匣兵器”。同时还发了一长串的论文、说明书、指导教材给我：

　　四世纪科学家杰贝特·罗伦奇尼（Jebert Lorencini）的多份研究手稿，看编号应该不少于三百份。其中发给我做参考用的有六份。

　　从威尔帝（Verde）处购买到的伊诺千堤（Inochandee)关于匣兵器的测试废稿，附赠的资料里有关于那些废稿的思路讲解。别说，看完后还挺震惊的，有不少奇思妙想。

　　岚守大人对各类型匣兵器特色的总结、归纳文件。里面不仅仅有使用推荐，还有攻击思路、搭配方法、难点要点，甚至连当敌对方使用了该类型匣兵器时的应对方法都写得非常详细。纯数据支撑，恐怕私下没少做过实战演练。

　　此外还有以肯尼希（Kennech)为核心的匣兵器黑市交易数据；如今里世界各黑手党家族所拥有的匣兵器数量、种类大致情况；技术部那边制作各等级匣兵器的项目进程与产出效率，等等。

　　怎么说……有点啰嗦了，但果然还是想再感慨一句：太震撼了。

　　这些是我能有资格翻阅的？

　　确定没有听错指令，多发了些本来不应该给我看的东西过来吗？

　　恩梭回复：“有资格，确认过，是给你的。别再问了。我发之前有再三确定过，没有弄错参考文件的范围。”

　　我：“但岚守大人撰写的那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像是我可以看的东西吧？里面分析得最多的可是彭格列内部自产的匣兵器，这要是漏给家族外的人知道，岂不是就明白该怎么拆我们的招了吗？况且最后还有针对他自身的弱点梳理……

　　岚守大人是真的什么都敢写啊。

　　你们雾组的也是真敢什么都不删呢。

　　佩服，佩服。

　　恩梭：“像是什么？抱歉，后半句没听清楚。”

　　不用抱歉的，毕竟压根儿就没有所谓的“后半段”。但又说回来，我原以为说一半留一半，你也能懂我的意思，嗐，看来我们之间的默契还有着很大的培养空间啊。

　　我在电话这头感慨，恩梭则在电话另一头继续说着：“如果你非要觉得拿着烫手，就把它看作是一次测试吧。对于你忠诚心的测试。”

　　下意识抽了一下嘴角：“……谢谢，更觉得烫手了。”

　　我：“说到底真的有必要做这么个类似于报纸专栏的介绍吗？都投入对战使用了，现在里世界还能有人不知道匣兵器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用、杀伤性怎样？”

　　恩梭：“上周才有个雷组的因为配发到的匣兵器长得太可爱，所以作战时宁可任务失败，也要把匣兵器毫无损伤地护着带回来。”

　　我：“……有幸听闻过。”

　　据说回来后被伽马先生压着去现场观摩同款匣兵器的制作、销毁流程。现在那心理阴影都还没康复过来呢。

　　恩梭：“前几天雨、云组的合作演习，最终变成了匣兵器版足球赛——”

　　我一脸痛苦地打断：“这个我知道。”

　　何止是知道。由于那个“足球”是晴守的动物匣兵器，导致技术部收到协助喊停的委托后，没点犹豫，直接转到了我手上。还振振有词说我VR测试了这么久，对这个匣兵器的熟悉程度也应该锻炼出来了。

　　于是我被“足球”一路揍进了医务室。

　　真的是“揍”。那拳法，和晴守绝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说那俩组的人什么毛病才会选它来当足球踢？好歹选云守的匣兵器我都不至于这么迷惑啊，至少外形上还有那么些趋同。

　　以及，如果真用了云守的动物匣兵器，那么应该用不着等我因工作所需插手，早在足球赛规模从食堂逐步转移至图书馆之前，就被非常有绅士风度（贼爱护短）的云守大人武力终止了吧？

　　然而这只是我的妄想。

　　现实是因为我效率过低，没能第一时间制止这群人外带一个匣兵器的移动与破坏速度，于是事后有被四组的人——以雨组、云组为主，晴组是来给他们守护者的匣兵器撑场子的，而岚组则是在给图书馆讨说法——塞了不少的、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工作。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纯纯是在迁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