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59、第 159 章

　　-558-
　　“不过那无比丰富的色彩仅仅只停留在外焰，其内焰的颜色一直都是标准的黄色。”负责接产的人很确信地如此说着。

　　她并非村庄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是几番周折后流落至此的异乡人，具体是哪国的，邮件里没有写，但有说明她原本是一个很有名的医院的护士，因为得罪了看护的病人，被其家人处处刁难，混不下去了，只好选择辞职躲起来。躲到最后，就是在这个村庄里隐姓埋名，以帮人看病而得到的柴米油盐来勉强维持生计了。

　　相比于通用货币，以物换物在那种地方确实是更为普遍的交易手段。

　　当然，把这些资料透露给我不可能是纯粹让我看八卦的。她从这份经历所获得的眼界，使接下来记录的对话可信度获得了一定的保证。

　　我问过了，这一部分放上内网也无所谓，只要别直接放录音就行，毕竟本来就是些存疑的问题。所以如果有人看到后想起了一些相类似的经历，可以跟雾组那边说一声，他们会派人去做核对的，指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点。要是这样，应该能被记大功，对升职加薪会有帮助的——科尔克劳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反正我是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总之在这里我就用“前护士”来代指一下她吧。

　　某雾组成员（负责在村庄里调查、询问的人）：“在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你应该是最近的那个人，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前护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温产生的幻觉，那个火焰挺奇怪的。你们已经询问了不少人吧？因为当时那情况实在是太突兀了，基本上村里所有人都聚过来看热闹，不过也正是因为太突兀了，大家都不敢靠近，只是在门外、窗外探头观望，屋子里除了我和那位产妇以外，就只有她老公了。哦，还有刚出生的小孩。”

　　前护士：“在那距离下，他们应该只注意到了外焰部分的颜色很混乱，与其说是火焰，倒不如说是……油画。很像用来画油画的各种颜色的颜料被挤在一起，然后用笔随便搅和几下后的那种扭曲的色调，有着很明显的交融感。而且不同颜色的走向与外焰在空气中摇晃的的步调完全不一致——但我之前所说的奇怪并不是指这个。虽然这确实很奇怪，但还不至于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觉。”

　　前护士：“让我很难确定真假的是内焰与外焰之间的……”

　　前护士：“…………”

　　雾组成员：“内焰与外焰之间的什么？”

　　前护士：“抱歉，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描述那个场景。”

　　前护士：“……打个比方吧。就像是把两个水气球挤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不停摇晃的那种感觉。”

　　雾组成员：“你的意思是，外焰和内焰互不相容？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没错，就是这个。”应声的同时，前护士打了个响指，声音还挺大的，听着就知道平常没少打过，“但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肯定是回答不上来的。否则我又会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呢？”

　　雾组成员：“就这些？当时只有你和他们在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什么让你在意的事情发生？”

　　前护士：“应该没有了……不过要说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和火焰有关也可能和它什么关系也没有的、同样让我觉得很大概率是幻觉的事情，还有一件。”

　　前护士：“再申明一下，我当时很可能是因为距离火焰太近的缘故，还有温度什么的影响，所以看走眼了。说不定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些都是假的。”

　　采访她的雾组人员“嗯”了一声。

　　前护士：“……那个男人，就是产妇的丈夫，他……”

　　前护士：“他看着被火吞噬的妻子，好像……笑了？”

　　——差不多录音就到这里为止。

　　翻来覆去听了好几十遍，之后也有拜托技术部的人帮忙查了一下音频，得到了“未做二次加工”的结论。当然这些是经过了准许的，找的人也是可以信任——我信不信任并不重要，重点是彭格列可以信任——的科尔比，也就是技术部部长亲自检查的。

　　一句题外话：我至今也记得他在VR测试结束后，听我说完需求，手上拿着我强塞进去的u盘时，那表情活像是要凭空变一个法国F1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来把眼前给他凭空添加不必要的工作量的我给轰成个渣。

　　之所以能如此确定武器的类型型号，还是多亏了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部长。迪莱尔也不知道是自己查到的，还是找其他人帮忙查到的，总之将技术部部长当天下午提交的购买武器申请复印了一份拿给我看，并恭喜我说他配套申请的还有□□、碎甲弹、杀伤子母弹等多种弹药，绝对可以给我来一个“满汉全席”。

　　那用词、那语气、那表情，无一不写着“快来揍我”四个大字。因此我便在昆廷的帮助下压着迪莱尔狠揍了一顿——虽然有人帮忙，不过我终于成长到了可以胖揍这个肚子黑到令人发指的混账东西的程度，还是挺欣慰的……我知道很有可能是迪莱尔他故意放水的，不用提醒！让我高兴一下不行么？！

　　总之在揍完某人后，我把那申请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写的提交时间就在我离开技术部之后，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该说幸好这申请没有通过吗……

　　-559-
　　嘛，我的家事就写到这里吧。应该占据的篇幅不算多？总之如果有人有多的、可以分享的资料，十分欢迎留言评论，或者直接来外勤部找我也没问题。

　　正好说道技术部那边，透露点消息吧：VR测试差不多快进入尾声了，就是说，距离总部内大规模投入使用已经不远了。大家可以做好思想准备，接受和我一样的来自高层的“爱”的洗礼——好吧，也不是很一样。现在的版本对比我最开始测试的已经修改了很多地方，不仅仅是退出后的疼痛反馈问题被优化到不会影响正常工作，最多只是短时间的手酸、脖子痛的程度，测试内容的划分与阶梯式递进的难度也友善了很多。

　　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从超困难模式改成了简单模式。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由于进入尾声，一个测试素材的反馈肯定是不够全面的，技术部那边又随机调用了各组各部门的人去做测试。依照他们测试结束后的表现与反应，这个简单模式也足以让你们印象深刻到余生想忘都忘不掉了。

　　总之好好期待吧。

　　——至少我很期待看着大家到时候人均痛苦难受表情的样子。

　　这样也不枉我之前测试受得那么多苦头了，哈、哈哈……

　　…………

　　……所以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是超困难模式啊？！

　　-560-
　　不过要说这个测试完全就是个坑，倒也不至于。

　　反正我觉得这近一年的测试中，还是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对于死气之炎这个概念本身也有了更深入、具体的认知和了解。

　　但总觉得不是很有必要拥有的知识也是有的……

　　例如对雷守的敬畏。

　　应该还是有人记得我第一次VR测试时，在岚组副组长的提议下选择了晴守和雷守作为指导方，载入进后续的战斗模块吧？在前面四个模块——现在好像被分成了更多模块？不是很清楚，我用得基本都是最初的版本，更新后的版本有拿给我体验过，但每次也只是体验短短几分钟而已，那群研究员就直接后台操作把我踢了出来。就挺无情的。

　　所以现在每次看到新的测试人员去测试更新后的最新版本，而自己只能继续跟老版本斗智斗勇……会心理变态也是正常的。

　　我没有错，错的都是那群双商至少有一个出问题了的技术人员们！

　　……咳，说回刚才的话题。

　　总算是通过前四个模块的那一刻，非常顺理成章地，我自信心爆棚了。

　　虽说几位守护者大人中，我还没有过看他们正儿八经战斗的机会——云守揍我的那一拐现在看来真的只是个起手式，他当时跟晴守过招时两人都没有用上全力；而后被迪莱尔坑着去帮忙采购时遇到雾守，准确说是六道骸，和迪莱尔对峙后的出招其实也放了不少水，现在想想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后面云守插手导致注意力转移，可能还有因为我和迪莱尔的彭格列员工身份，让他手下留情了，否则按照我如今对雾属性死气之炎的理解，他在打照面的瞬间杀死我们两人的方法即便没有上百种，也肯定不下两位数。

　　如果非要说，其实我入职后雨守第一次回总部时，岚守、雨守打的那个架应该是动了真格的。可惜没能近距离观摩，因此只是对他们的拆家能力进行了刷新，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的战斗风格和实力高低。

　　当然，也幸亏我当时没有机会近距离观摩。否则恐怕小命就该直接交代在那里了，顺便刷新一下彭格列最短入职时间记录：现如今的最短记录是两个月零五天，发生于七代首领在职期间，死因是和敌对家族对峙时被子弹命中，当场死亡。根据这位员工的经历，此后的员工手册中都有明确写着“不要试图在对战途中跟敌人打嘴炮，要打也请在完全压制住敌方后打”这么一条规定。就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在架都没打完的时候搁那儿站桩？是深怕敌对方对不准靶心么？

　　而那次拆家大战发生的时候，我入职还没满两个月。比这要少个几天。

　　以免有人误解，多嘴一句，这个记录是排除了背叛家族被裁决、敌对势力的人假扮成新入职的员工潜入被逮着审问至死等从立场上来讲算不上“彭格列员工”的情况。其实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外勤部的所有人的死亡记录恐怕不会登记在高层那些本记载了全体员工死亡详情的超厚文件中。

　　……等等，我是不是又跑偏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