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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 1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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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电喇叭从嘴前移开,恩梭笑着问道:“吵够了?”
我连忙点头。
余光看科尔克劳虽然动作没有我这么夸张与直白,但却乖乖站在原地,看来也是被唬得不轻。
恩梭:“那么现在由我来提问,你来回答,可以吗?”
由于是看着我说的,所以我默认他这句问话是对我提出的,于是接话:“可以。”
恩梭:“你需要的资料只是与你母亲相关的?”
我:“是的。”
恩梭:“其他的资料?”
我:“不需要。如果有牵扯到父亲的,可以跳过,不用给我。”
恩梭:“行,那么说一下范围吧。即便你的母亲只是个很普通的女性,但调查到的信息应当也非常全面。她的人际关系、身世背景、存疑的地方等等,其中不乏有同事们的主观猜测与推论,肯定是不能全部给你的。所以你先说明一下你的需求吧。”
科尔克劳:“喂,恩梭,就算你们交情好也不可以乱了规——”
恩梭:“科尔克劳前辈,能请您闭嘴一会儿吗?”
科尔克劳:“…………”
没想到科尔克劳居然真的听恩梭的话,没有再出声,惹得我连忙分神看了好几眼稀奇。该说真不愧是平日里看起来脾气好的人么,生气起来震慑力可有够强的。
当然,在这同时,恩梭的问话我也有好好回答。
“其实昨晚伽马来找我,聊了些有关于父母的事情。其中谈到了我母亲她……”‘魂归故里’四个字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啊。只好干咳一声,把这四个字糊弄过去,“所以我想知道我母亲她究竟是怎么没了的。以及,她的死是不是和我的出生有关系。”
伽马先生说父亲离开基里奥内罗是为了母亲,或许这只是个借口,但既然能拿来当幌子那么肯定也是有这方面因素的,只是占比恐怕没那么大而已。但我出生后父亲却从来没有谈论过母亲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原本以为是母亲抛下父亲去探寻新的人生了,但如果是基于死亡的“未曾相见”……很难不把这件事与我的出生结合到一起思考。
恩梭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最迟今晚下班前会整理给你的。你注意查收邮件。”
说完后他看向站在一旁满脸菜色非常不爽的科尔克劳:“科尔克劳前辈,我先去准备等会儿会议需要的资料了。”便拿着那个电喇叭,转身率先进入了雾组大门。
被留下的科尔克劳:“…………”
不得不说,那时候科尔克劳的表情真的是有意思到了极点。因此偷偷拍照上传至内网什么的真的不能算是我手贱。
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对吧?
所以那个把帖子内容告诉科尔克劳、害我被他逮着说教加威胁加胖揍一顿的家伙到底是谁?
我知道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绝对会来这边连载帖里看我反应的,在这里给我乖乖自首吧。别说什么科尔克劳自己上内网看到那个帖子的,我可是特地在发帖的时候联系了雷组那边的帮手在原本的准入门槛上又加了个绝对不会让科尔克劳搜到的程序BUG的!而且依照他那死板不知变通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想着借用其他人的ID账号上内网搜索的!!
最主要的是,谁特么会想不开把自己的账号借给这个烦人的家伙用啊?是生怕他不顺着自己的账号严查自己曾经浏览过内网里哪些网页、有过哪些不妥留言然后汇总报告给上面的人并安排一长串处罚项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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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母亲的事情,恩梭速度是真的快,在我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就收到了他的邮件。
但相对地,内容非常不详细。
简略得让我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在我离开雾组之后受到科尔克劳的胁迫,无奈只好拿这种半吊子的成品给我看。应该不是我把某人想得太过反派了,可是居然连母亲的姓名都不愿意流露,怎么看这都不应该是恩梭的习惯啊。以前他负责与我一对一交流的时候明明很好说话的,只要不是些过分的要求,问他要什么资料都给得很爽快。
所以果然都是科尔克劳的错。
这锅他不想背也得背。
好了科尔克劳和恩梭的事情并不重要,这一节是说母亲的。他们得靠边站。
关于母亲真正的名字,她的中文名,邮件里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说她来意大利留学时用的意大利名是“阿尔瓦缇(Alvati)”,里面有两个字跟她的中文名发音相近。至于是哪两个字,前后顺序又是怎样,就不知道了。
一笔带过地简单介绍了一下母亲在和父亲相识、相恋后搬入基里奥内罗家族总部居住,然后在父亲死气之炎失控的那段时间里怀上了我。此后的养胎也好、安神也罢,总之妊娠期间一直都有专人在照顾,但不是父亲。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父亲他到底都在干些什么,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这大概率是指父亲当时不在基里奥内罗家族内吧。
总之到了分娩期临近的时候,父亲和她谈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两人不顾基里奥内罗家族里任何人——包括家族首领——的挽留,执意要离开家族。
接下来是相对详细的信息了。
离开家族后两人落脚的城市是父亲曾经带我居住过的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庄。那个村庄我其实印象并不深刻。如果不是邮件里明确标注了我和父亲抵达那里与离开那里的具体时间,单就村名和地理位置,恐怕我还真就记不起来。
毕竟那个村庄一点特色都没有,而且父亲带我去的时候我还挺小的,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就像罩了层纱一样,模模糊糊的。再说了,总共就待了三天,我连那里的人的名字都没能喊顺,便被带着去了之后定居了有四年多的城镇。前后对比实在是太大了。除非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很难对它有着很深的印象。
至于为什么即便如此它还是占据了我记忆的一点空间,当然只是很小的一点,是因为那一次很难得地父亲他连续三天没有沾一点酒,并且穿得勉强有了个人样。不是人字拖、背心、工装裤这老三件套,胡子也剃干净了。最主要的是,我印象里,最后被父亲抱在怀里的记忆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好吧,我承认,并不是多么美好的记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经历。
但结合邮件里的内容,当时父亲带我去,应该是为了给母亲扫墓的吧?如果那也能算是“墓”的话。
母亲是死于分娩的。
准确的说,由于遭受了不明人士的袭击,分娩提前了。父亲立即喊村里懂这部分知识的赤脚医生来帮忙,可惜村庄条件有限,没办法及时给母亲供血——即便父亲和母亲是同种血型,在这种情况下也无能为力,于是最终便是一死一活的结局。
到这里还是个正常的、略微有那么点悲伤的故事,不过接下来却变得奇幻了起来。
在我与母亲彻底分开的下一秒,母亲身上凭空冒出了一大团明火,将她包裹在内,一点点“消化”成了灰烬。
雾组的资料里明确写着的是“明火”,同时备注里写着“排除死气之炎”。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团火,谁都看得见,在那个村庄里到如今也是份怪谈。除了在我之后出生的小孩,基本上每个人都坚持地说自己有亲眼看到过。
这也是雾组在调查中遇到的难题之一:他们没办法推断那团火的本质是什么。
依照常理,这种事情只有死气之炎可以做到,但同样依照常理,死气之炎是不可能被所有人都看见的,尤其是他们在交流时有试探过,村庄里的居民基本上都看不见自己可以提高浓度的死气之炎。
有理论推断,如果死气之炎的浓度高到一定程度,即便是普通人也能轻松看见。可这也仅仅只是理论,里世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或许并不存在吧,否则我曾经翻阅的那些资料里再怎么也应该会有一篇记载相关案例的,哪怕只有一个。况且要真的有这样的能人,特地来偏远的村庄,就是为了烧毁一具尸体?要是里世界哪个有名人士还好说,母亲她就一个嫁给了黑手党的外国人,在意大利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跟父亲挂钩的,何能何德才能“享受”这么高规格的处置方案?
而且还有一个难点。
那就是村里居民对那团火的描述。
有的人说它是从天而降的圣火,有的人说它是由死者表层皮肤扭曲、变化而来的怪火,有的人说它是专门用来惩罚不忠不洁之人的、来自于地域的邪恶火束,可谓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形容都有。每个人都坚持自己是对的,看起来不像是提前准备好来敷衍调查人员的样子。整理完所有说辞,在做对比时发现,不管说得有多么天花乱坠、不同寻常,唯一只有关于火焰颜色的描述是完全一致的。
是包含了世间可见的所有颜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