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51、第 151 章

　　-538-
　　要说内网秩序，或许总部里很多人都不清楚，可实际上最该整顿的是雷组。

　　几乎所有雷组成员都拿内网测试过各种各样的代码程序，其中以病毒为大头。有时候内网卡了，突然登不上去，通常就是因为雷组某几位成员为了快速解决争执达成共识而分为“进攻方”与“防御方”在内网里展开了个限时的病毒战：时限内进攻方突破防线在指定位置插入了指定程序并成功运行，那就算是进攻方的胜利，否则则是防御方的胜利。败者需要无条件听从胜者的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同场就是让对方通过自己的提案。

　　看起来就好麻烦。

　　我还是更喜欢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胜负。门槛低，单局耗时少，这才应该是正常人会选择的解决争执达成共识的好方法啊喂。要说缺点，那也有且只有一个——啊，我并不是想说玩猜拳的人会显得智商稍显低下，而是在总部几乎找不到谁认同用这种简单小游戏来分输赢。

　　由此可见，彭格列总部竟然找不出一个正常人。

　　所以这究竟是里世界的悲哀，还是黑手党家族终将面对的末路？别笑，我以前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问了当时还没调去门外顾问部门的本前辈。依稀记得，当时本前辈手上似乎还有工作，却还是非常体贴地分神陪我玩了一场石头剪刀布，说是直接演示更方便我理解一些。

　　我出的是石头、剪刀、还是布？忘了。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

　　因为本前辈出的是枪。

　　而且生怕我有侥幸心理似的，他特地朝地面开了一枪，证明这是真货、里面有子弹且保险装置均已经解开了。

　　本：“这算谁赢？”

　　我：“……您。必须得是您赢。”

　　目送本前辈走后，特地去观察了一番，能非常肯定地说，地上的洞是穿透了的。我蹲在洞旁遍能清楚听到楼下传来的骂声，不过按照骂的内容，应该是没有伤到人。

　　那时候我悄悄松了口气，庆幸没人受伤的同时，其实也对本前辈他一言不合突然开枪、完全不顾楼下会不会有人突然经过而被击中的行为有所抵触。不过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特地将枪口指向了楼下几层都没有人的方向。

　　凭借着对死气之炎的感知。

　　当时他开枪的地方正巧是岚组的办公区域，而那时候总部建筑的使用布局是六组分别位于六个不同方位，且该方位所有层都归宿那一个组，其余部门以及公共区域则统一集中在建筑群靠中心的地方。因此那时候我和本前辈的楼下也是岚组的办公区域，楼下的楼下也是他们组的，那么除了像我这种工作摸鱼跑来找指导员的试用期员工以外，基本上在那里遇到的人都是能使用死气之炎的。

　　觉醒后的人身体表面裹着的死气之炎浓度比未觉醒的人要高得多——这一点通过VR测试我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基本上就是冬装与夏装的区别，前者不仅密度大，且几乎全身都笼罩在其中，很难看到空隙，而后者几乎到处都是空隙，单薄得让人看着就不由感到疑惑：那玩意儿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吗？嘛，事实证明，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按照和昆廷闲聊时听到的，本前辈觉醒的死气之炎以云属性为主，其次是晴属性和雨属性，通过这三种属性搭配，他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这个“一切”的概念非常广泛，也很模糊，有不可靠的消息称他甚至可以凭借此把任一一团毒气的毒性强度都探测出来，此外该团气体中各组分的扩散轨迹与速率也能知道——我觉得这里面绝对有夸张的成分，就是不清楚占比，所以没办法去夸张化。而身为当事人的本前辈似乎也没有闲心为此专门开个讲座——雾组好像还真的有请他去详谈过，但被本前辈以“没比要”拒绝了。

　　关于他究竟是怎么做的，昆廷只说自己学不了，然后把话题转向了其他地方。

　　不过这一点，我倒是从晴组副组长那边得到了相对详细的解释：在探查过程中，晴属性死气之炎才是主导，本最擅长的云属性反而是辅助位，雨属性则是用于稳定前两者的“中枢”。因此从根本上来说，其实这种“探测手法”应该是晴组成员的拿手好戏。弄得我也想学习一下……但恐怕也只能“想”一下。晴组副组长说这个我大概率是学不了的。

　　VR测试时我也问了在场监测数据的研究员，他们听完后用了大量专业术语分析做白日梦的合理性与性价比，听得我之后去测试再也没敢和他们搭话了，免得再听他们辩论完后还要被塞一堆论文回去研读并要求写感想。写完了批改，把逻辑错误和论点不充分的部分圈出来，再塞一堆新的论文，让我回去做修改。

　　怀疑修改之后只会错得更多，所以我至今还没有把修改稿给他们。就算测试的时候被问起，也可以拿工作太忙没时间做借口。

　　……不，大概不是借口。是真的忙啊，这次重建的图纸是认真的吗？日式庭院、棒球场、拳击台暂且不说，我……我勉强能猜到是哪些大人物的想法，如果非要做，也不是不行，可往楼层夹板里塞大炮是哪位神经病的杰作？

　　这人在提交方案前就不能先思考一下楼层夹板的厚度、钢筋混泥土等的高度，以及如今在不破坏彭格列地下那仿若迷宫似的建筑群的基础上，地面上的建筑高度最多能修多高吗？地基深度已经定死了，改不了的，除非你把地下建筑群也掀了重修。不过掀了后云组那边会不会找你麻烦……祝好运？相信云守大人会很“亲切”地留你一口气的，为了方便他下次想自己辛苦设计的东西被人掀了后把你再揍一遍，以此维护他的好心情。

　　还要求安装的大炮得放的下直径一米的炮弹？炮弹也要定制，得是轰出去可以分散成好几百个小炮弹，然后每个炮弹的杀伤力都不能低于原子弹，爆炸后形成的甚至不可以是蘑菇云，而必须得是五彩斑斓的牛头云？有种奇妙的既视感……不对，现在的重点是快让我看看这智障玩意是哪个部门放出来祸害大众的……

　　…………

　　那啥……该怎么说呢…………

　　雷组的，友情提示一下，你们最好稍微检查一下你们守护者最近几天的睡前读物。如果方便，可以再调查一下是谁给他灌输的这乱七八糟的妄想。

　　以及，我觉得你们副组长的嫌疑很大。之前他给我看过一本内容一言难尽的绘本——当时云组副组长也在场，非常尖锐地对雷组副组长的审美表达了担忧之情。因为说得实在是太中肯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包括绘本封面上的牛头烟花背景。而雷守给的配图里，牛头烟花的样子和那个绘本上的，不说是八分像，也至少能有七点九分像。

　　我认为这已经可以算是实锤了？

　　-539-
　　总之隔着楼层探查楼下人员分布情况根本不是个问题，更何况楼下所有人身上裹着的死气之炎浓得就跟个电灯泡似的，这对于本前辈来说，连挑战都算不上。

　　而那时候本前辈想要指点我的应该是：如果只是单纯的猜拳，最后输家肯定会不服气。因为这种方式无法展现双方在能力上的差距，即“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这种心情无法转化成“你比我强所以你可能比我看得更远、想得更多因此我这次勉强信你一回”的妥协。这份妥协是建立在认可对方能力的基础上。也可以看做是对强者的尊重？

　　说到底，敢来彭格列应聘的人，至少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自然而然，也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有着“我不会错”的确信。并非自负，而是长期以往、数不胜数的成功经验让他们觉得“正确”是一件日常就应当做到的事情。

　　当同等的“正确”相互碰撞，那么最终需要确定采用的“正确”就必须具备说服力。由于落选的其他计划通常都包含着另一种方向的优异，因此，其说服力的重点便落在了“测试的价值”，以及方案推行者的自身能力上。前者其实很难判断，毕竟各有千秋，无法按照某一标准去评分，而后者，在雷组内的表现就是骇客技术对决——哪一方胜利，就证明哪一方的判断与应对能力更胜一筹。那么其接下来工作中其作为主导者做出的指令即便在下达的那一刹意味不明，愿意听从并配合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似乎如果对雷组组长或副组长不服，组内任意成员都有权利向其发起挑战，如果胜利，甚至可以要求换自己去当组长或副组长。

　　六组里也就雷组敢这么干。

　　倒不仅仅是因为雷守不怎么管事，随便组员怎么闹，只要不闹出什么严重损害彭格列利益的事情就没问题——如果涉及到了彭格列的利益，除了几乎没在总部呆过的雾守以外，其余四位守护者很“愿意”帮忙来“说教”一番，至于会不会最终演变成惯例的拆家活动……财务部或许会表示他们已经看开了？

　　实际上雷组敢这么干，最重要的原因在于，雷组组长在这方面是真的强到可谓无敌的程度，从无败绩。按照雾组那边打听到的消息，雷组的每位组员都至少挑战过组长一次，而多的嘛，似乎上不封顶？雾组有记录在案的最高次数是8191次，而没记录在案的，恐怕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