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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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包恩：“原来你认识我啊。”

　　虽然是清爽的少年音，但愣是让我听出了恶魔的低语。有种如果我回答得不正确，就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的错觉。

　　……不，或许不是错觉。毕竟对于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杀手。对于他来说，杀人并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情，随手杀个人恐怕和随脚踩死个蚂蚁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踩死蚂蚁并不需要洗鞋子，而杀了人后可能需要洗个手，或浪费一颗子弹。

　　难道我只能祈祷这位大人是那种“我杀人可是要收钱的，别想让我干白工”的拜金主义吗？问题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信息里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倾向啊混蛋。总不能期望里包恩大人和彭格列总部一样，都是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走近后才能发现网络上的信息仅供参考的类型吧……

　　……

　　…………等等，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好歹这届彭格列的首领还是他教出来的。指不定彭格列总部如今日常爆破的传统还是从这位老师身上继——

　　“嘭！”

　　里包恩：“哎呀，一不小心走火了呢。”

　　——承下来的才有鬼了！里包恩大人是那种无聊的人吗？彭格列的情况绝对是他们自己长歪了，和伟大的里包恩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没错，就是这样！

　　被迫回想起这位大人那堪比作弊的读心术技能，我立即在心里把后半句话做了扭曲处理。

　　同时，就算被子弹划过的脸颊上还留有丝丝热意，我也强忍着没去摸，而是搓着手赔笑道：“那、那个，怎么说呢……但凡在意大利呆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里包恩大人的吧？刚才是我唐突了，真的非常抱歉。居然打扰到里包恩大人的假日，真的……真的是非常抱歉啊！”

　　见里包恩把枪收回去了，没在指着我了，我就继续表演：“诶呀，今天天气真好呢，是一个游玩的好天气。那我这种小人物就不继续打扰里包恩大人了。祝愿里包恩大人能拥有一个愉悦的假期。”

　　说完便准备脚底抹油，溜了。

　　然而没等我走出两步，里包恩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说起来，你是彭格列的人吧？”

　　在听到里包恩的问话后，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定身上没有任何彭格列相关标识后，又拿出了刚才差点拍这位大人脸上的照片来看了眼。照片上只是蒂莱尔的大头照，入镜的衣服也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彭格列的元素。

　　把所有东西都确认一边后，我才回过神来……我这反应不就是默认了他的问话了吗？

　　虽然也有里包恩设圈套诈我话的可能性，不过他刚才那句话本应该是一个问句，可不管怎么听都觉得他说得是一个陈述句。感觉比起诈话，更可能是他从其他什么细节的地方发现了我的身份才对。

　　强行把一切都归宿于这位大人各方面都优异到非人程度，变相减轻自己的过错后，我看向里包恩的眼神越发尊敬——现在想起来，那恐怕是看到了超级适合甩锅的人的原因。还好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不然恐怕我也没这机会活着回来写日记了。

　　我：“是的。属下是被安排协助照片上这位前辈工作的。不过这位前辈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今天甚至直接找不到人了，让人很是担心。刚才无意中冒犯了里包恩大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全心思都去担心这货该不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些有损彭格列名誉的事情，还有个鬼的余力去辨别沿途的人都是谁啊？

　　里包恩：“有损彭格列形象的事情？”

　　我：“啊，这个……说出来有些丢脸……”总不能直说迪莱尔他因追星不成陷入思维怪圈，整个人直接报废掉了吧？

　　说起来迪莱尔在彭格列应该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所以过去应该是成功见到过雨守才对？就算每次雨守回来都会上演一场灾难片，就算他一连好几次没见到雨守大人了……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智障模样才对？

　　还是说其实并不是因为追星的缘故？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管怎么说，就我以往和他的相处来看，这人并不是那种抗压能力差点的人啊。至少在自我开解的乐观方面，我自认不如他。

　　而这样的人又为什么会……

　　感觉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头绪，我一时忘记了周围还有一个可怕的、定时炸弹般的人物，就这么直接盘腿坐在大街上，陷入了沉思。

　　从迪莱尔在外借高利贷，到他给其他黑手党首领带绿帽子后被人抓了个现行，越猜越是惊恐。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个人冲出来，拿着某类危险品，向我逼问迪莱尔的下落。

　　再说了这已经不是我一个小小新人能解决的问题了啊喂。

　　果然我还是跑路回总部吧？虽然事情还没办完，但剩下的都是些小事情，回去后电话就能解决，顶多会被拽去办公室做一通思想教育而已。至少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啊。

　　大概是被我那完全可以用聒噪来形容的内心活动烦到了，里包恩丢下一句“我刚才在你背后的那个超市里看到过他”后，就转身走了。

　　当时的我是认为，里包恩大人应该是看在彭格列首领曾是他学生所以顺口告诉我了迪莱尔的位置。不过后面又想了想，感觉这逻辑上说不通——彭格列首领的面子原来是可以用在我这种底层到不能再底层的员工身上吗？谁信啊。

　　所以应该单纯是碰巧这位大人心情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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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说回来，我真的还有必要去找迪莱尔这家伙吗？

　　如果他就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样，一不小心惹到了什么奇怪的人了，我去的话就是送人头啊。别说把迪莱尔救出来了，能不能自己逃出来都是一个问题。

　　毕竟敢在距离彭格列总部这么近的小镇上动手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群单靠我这种除了闪避以外什么技能点都没加的弱鸡能打倒的家伙好不好。

　　再说了，我虽然是点亮了闪避的技能枝，但也仅仅只是点亮。在彭格列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唯一能看到敏捷度不过是能吊打普通人的程度。

　　问题是，在这种黑手党满地走的地方，哪儿来的那么多普通人让我揍啊？刚刚才“偶遇”了一个最强杀手，接下来再撞见什么高名声的人都不奇怪。或者说，正是因为刚才遇到了里包恩，我觉得接下来会遇见的人恐怕也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想活命就绝对不要去里包恩所说的那个超市。趁早收拾行李滚回总部才是最优解。

　　但我深吸一口气后，还是转身走向了那家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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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好吧，我承认我这人还是没能从中二期毕业，有时候还是会意气用事，做一些明知不应该去做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迪莱尔是我进入彭格列后所交的唯一一个朋友。虽然他不是很靠谱，一开始的老好人形象也是假的，实际是一个有些自我、偶尔干些任性事的家伙，但每次我出了什么差错，他都愿意陪着我一起处理后续——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来旁观我出丑的。

　　这并不是说部门其他前辈们在排挤我。只是和其他人总会有一些距离感，让我难以去亲近。即便是经常作为我求助对象的、在实习期带过我的本，也很难让我抛开“前后辈”这层关系去接触。

　　本来我就不是那种能很快融入集体的人嘛。

　　记得曾经在学校里，到了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也是独自坐在一旁看着其他同学在操场上嬉戏打闹的那一类型。倒也没有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很寂寞什么的，只是不管在心里如何勉强自己，也很难上前加入他们的打闹。

　　前女友曾说我这是讨厌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虽然不是很懂，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总之，由于这一麻烦的性格，基本上以前认识的朋友，在分开后都没有继续往来过。顶多是在收拾照片时想起有这些曾经玩儿得要好的人而已。

　　所以一开始我对迪莱尔这种自来熟一般的性格颇为不适应。还以为他不过是因为终于来新人了而对我比较友好，兴趣迟早会消退的，然而没想到，这两个月过去了，这货还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每天都来我面前刷存在感。

　　这期间还颠覆了我对他的老好人的初印象……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他是故意在我面前暴露本性的，还是单纯地情况使然。毕竟看他的样子，就算一直扮演下去也不是问题——至少在其他前辈面前，他还是那个乖乖孩。

　　或许也是我想多了：他不过是觉得有个后辈能压榨和欺负还挺有趣的，所以要和我这个唯一的后辈拉近关系，方便以后的压迫呢？

　　但无论怎样，他确确实实帮了我不少的忙，我也见到了他追星的一面，按照逻辑来说，我和他即便不是朋友，至少也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了。

　　自然很难真的就把他一人放在这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