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24、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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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人数基数过大，这次会议并没有去会议厅举行，而是就地进行。有的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的人凑在茶水机旁，还有的人甚至在墙角定了钉子，挂上吊床，反正一点儿会议的严肃性都看不到。不过部长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的，看来里面的人还在忙，不急着出来整顿秩序。

　　等来抱怨迟到的人都散开后，我找了找，发现本不在。于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到桌子上放了把钥匙。看款式是员工宿舍的，不过不是我那把。我房间钥匙上没有缠白色绳子的。

　　想着可能是谁捡到钥匙后放错桌子了，就拿着钥匙问了问周围的人，结果全都说不是自己的，无一例外。

　　怪了。

　　那你能是谁的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部长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但走出来的并不是部长，而是……

　　全员静默。

　　下一秒，所有人都麻溜地收拾好一切。吃的喝的玩的全藏起来，穿着整理到标准样式，头发也打理到整洁的档次。然后，彼此对视，相互确认无误后，大家同步喊道：

　　“欢迎云之守护者大人，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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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欢迎词，云守明显一副嫌弃的模样，扫视我们一眼后，就往后一靠，依着墙站着。离得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应该是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真不愧是云守大人，很懂养身嘛。

　　咳，这不走心的夸奖看看就行了。总之因为云守什么都没有说，我们本着吧不做就不会错的原则，保持原状，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尽可能地轻。生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得到挨几拐子的荣誉。

　　好在我们“罚站”了没多久，云组组长也从部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等他关上门，将手上的文件整理好，递给云守后，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我们，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好了，你们坐下吧。这次我们来只是暂时帮忙主持一下会议进程，以及通知一些事情……你们真的可以坐下的，不用一直站着。”

　　外围的部分人照他所说的坐下了，不过距离云守比较近的基本上都还是咬牙继续站着。看着他们那比刚才还笔直的背，我不由发自内心地感谢当初给我把办公位安排在角落里的部长。

　　……说起来，部长呢？

　　仗着前面一排人墙做遮掩，我偷偷摸摸地绕着外围溜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任何疑似他的人。于是目光再次落回到了云组组长刚合拢的门扉上。

　　见还是有不少人继续站在原地，云组组长大概也是有些尴尬，干咳一声，说回正题：“那么在开始会议之前，我先确定一下，外勤部的所有员工都在这里了吧？”

　　心里默数三秒，一边诧异于为什么没有人接话，我一边溜回到座位上，坐好，举手：“本·萨利德里亚·洛恩前辈可能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这里。还有，部长他……是还在办公室里吗？”

　　——插句题外话：好像这是我第二次在日记本里写本的全名？明明平时很少叫到他全名……毕竟相比于名字的简洁，他的姓氏是真的太长了。尤其是中间名，仿佛是不搭噶的几个单词、字母拼凑起来的，就，很怪。

　　云组组长：“哦，他们两位的情况特殊，等会儿会议里会提到的。那么还有其他人没到的吗？”

　　我下意识想说还有艾薇儿，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迪莱尔一把将我的手拽下来，压在桌子上，用很小的声音在我耳旁提醒道：“枪打出头鸟的事情，你不知道？没看到其他人都没吭声么。保持安静。现在只要听他讲就够了。”

　　等一下。虽然云守和云组组长都出面来参与外勤部内部的会议，的确挺难得的，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个“会议”，而不是单方面的“通告”。会议中，大家都参与讨论才是正常的吧？即便现在部长不在，由云组的……

　　……部长不在？

　　……云组的人来主持我们外勤部内部的会议？

　　恩梭之前和我谈起过六组现下分别的任务倾向，其中云组是负责应对总部外的异样，而总部内的事态则由雨组来做总负责。那么按照这个工作安排，就算部长有事不能出面主持会议，那也应该是由雨组的人来帮忙主持才对。就算雨组分不出来人手，还有岚组、晴组、雷组、雾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云组的人啊。

　　虽说慢了其他人一拍，或者几拍，不过在发现这中间的不对劲后，我屏住呼吸，又打量了一遍在场所有同事的表情。

　　都很严肃。

　　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有丝毫的茫然，似乎都知晓云组组长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或许也已经做好了相对应的心理准备也说不定。

　　于是我便卸下了手上的力，不再试图将其从迪莱尔手下抽出来，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云组组长正式开启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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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组组长：“……没有其他人有话要说了吗？那我就开始讲事情了？”

　　云组组长：“那么先说明一下你们部长——呃，或许现在叫他‘前部长’会更合适一点——的事情吧。桑蒽他现在已经不是彭格列家族的成员了，自然外勤部部长一职需要另选其他人来担任。由于之前完全没有相关预兆，而原本负责提议合适人选的，几乎都有其他事要忙，暂时抽不出空来，所以现在需要你们举荐出一位候选人，成为近期的代理部长。至于最终下任外勤部部长究竟是由谁来担当，等高层会议时再做决定。”

　　云组组长：“对此你们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如果没有，就开始吧。自荐和他荐都可以。”

　　没有人举手。

　　也没有交头接耳的情况出现。

　　安静得有些诡异。

　　“既然你们没有想法，那么就……”云组组长看上去并不意外，很随意地一挥手，指向我……的旁边，“那个黑头发的，没错，就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桑蒽原本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处理，没问题吧？”

　　身为这片浅色系头发中唯一的一抹深色，蹲在我工位旁的迪莱尔顶着其他所有人的注视，站起身，迎上云组组长的视线，露出了仅限工作用的笑容：“没问题，我会努力的。”

　　一副乖巧、懂事好员工的样子。啧，要不是我知道外勤部里就他的工作完成值最低，我都要信了。

　　当时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对此感到诧异。

　　“……叫错人名了？”

　　“云组组长不可能不知道迪莱尔那家伙的尿性啊……当初被调来外勤部时，明明是由云组的人带来的。”

　　“所以这算是做生不如做熟？”

　　“他跟岚组才算是‘熟’吧？”

　　“都是六组，应该差不多……？”

　　“嗯，都是六组。例如云组和雾组，岚组和雨组，差不多。”

　　“…………”

　　“…………”

　　“……它们之间还真不敢说是‘差不多’。”

　　“生！必须是生的！”

　　“生什么生。就算云雾、岚雨之间日常不对付，那又不影响云、岚两组的关系。这两组的成员之间关系还是挺融洽的。”

　　“但迪莱尔他不是在转来外勤部后就把六组得罪了个遍吗？”

　　“我看到过他把雷守的糖偷出来放食堂的自助盒里让大家随意挑选。”

　　“有一次他在图书馆烤土豆被没收作案工具时，我刚好在场。听说当时是他第五十二次在图书馆用火被逮了。”

　　“还有雾组。好像是因为他经常打乱雾组的情报收集工作？反正惹得那位雾组组长拿着枪跑过来和我们部长‘友好商谈’了整整一下午……总之，也算是有幸见证了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有外勤部参与的大型总部拆迁活动，挺走运的？”

　　“走运？你忘了那次我们被冻了多久吗？”

　　“淦！别让我想起来那回事啊！？！”

　　“好像有听说过，似乎当时连门外顾问的人都全体参与了，是难得一次的‘大团建’。那啥，可以好奇一下具体内容吗？之前问都没人愿意和我细说……”

　　“好奇+1”

　　“那我也……”

　　“别好奇。你们就知道那是一场悲剧，悲剧到我们全部门的人都挨个享受了十代首领的‘亲切慰问’。”

　　“以及什么时候拆家行为成了彭格列的团建项目了？你们这么定义，真不怕被冻啊？”

　　“冻？指冻结工资？”

　　“啊……唔……嘶……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就理解是把人直接空投到南极去冻成冰棍然后又空运回来摆花园里供他人欣赏你们的蠢态吧。”

　　“……稍微想象了一下，这确定不会死人？”

　　“不会。等处罚结束后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们接手呢，怎么可能容忍这种非战斗减员的事情发生？刚从冰里出来就赶去工作，啧，是真的毫无人性可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