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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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将女儿送给他人寄养，或许那俩人会毫不犹豫地照搬，但让自己双手沾上鲜血这种事……”说到一半，迪莱尔闭上嘴，看向艾薇儿。他脸上的笑容仿佛狐狸似的，绝对没安好心。
艾薇儿淡淡地扫视了一遍迪莱尔和我的脸，完全看不出刚才暴怒的样子：“不愧是在岚组呆过的，知道得很详细嘛。我还以为你最多只调查到了狄法尼生父母那里。”
迪莱尔：“你这可就夸错点了。我知道这些可和岚组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那群人还对我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呢。嗐，要我说他们也真是无聊。我如果真的想要对彭格列不利，想玩儿点情报战，岚组手上那点资料哪儿够看啊？”
完全靠自己的信息网就能把同事家里的事情调查到这地步，我觉得你被防着一点也不怨。而且看你这话说的，在调查之前连许可都没去拿吧？活该会调来外勤部。
艾薇儿也和我有着相同的看法：“你就浪吧。等把雷组那群人也惊动了，看他们怎么用情报战玩你。”
迪莱尔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表示：“说了是‘如果’嘛。我可和某个人不一样，会为了针对某个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不值啊。”
“既然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报告给上级？还特地约我来这里……”艾薇儿盯着迪莱尔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回答。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
从兜里摸出一张对折了的便签纸，将其压在意面盘子下后，迪莱尔起身，同时把坐在对面的我也拽了起来：“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吃完这盘意面，然后把这张纸带给外面接应你的那个人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那么，请慢用，我和莫德还有其他事要做，先走一步了。”
艾薇儿看着那已经被搅拌得让人一瞧就没食欲的意面，脸上是十足的抗拒。但听到迪莱尔在离开前最后留下的那句“有缘再见，蒂法妮”后，却拿起了盘里的那把钢叉，卷起一大团，闭上眼，视死如归般地塞进自己嘴里。
我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迪莱尔，又看了看因为吃得太猛而干咳起来的艾薇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没想到他在外勤部蹲守了这么久，最终居然选择了你这个连死气之炎都看不见的家伙做同伴……算了，就当是对昨天那场不愉快的交谈的歉礼吧，你听着：迪莱尔就是个疯子，迟早会把自己玩死的那种。如果之后他给你提出了个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提议，那么他八成是要拿你当替命羊了。你以后……总之，长点心吧。别真把他当做自己人了。”艾薇儿抬眼看向我，露出了……我不知道该说是淡然，还是认命的笑容，“别在这里愣着了，跟上他，不然等会儿有你头疼的。”
盯着她看了半晌，我依然什么话都说出不口。或者说，她用眼神制止了我深究的想法。于是最终只能长长叹一口气，收回视线，保持沉默，转身往刚才迪莱尔离开时所走的方向追去。
——然后刚出门便看到依着墙站的某家伙。
迪莱尔收起手机，迎了过来：“终于谈完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嘛，还以为你会逮着她问很久呢。”
我：“……我也以为你已经回外勤部了。”
“我是那种会丢下兄弟自己跑路的人？”迪莱尔夸张地捧着心，看我的样子活像是在看哪儿走出来的负心汉。不得不承认，在恶心我方面，这家伙真的是登峰造极的优秀，“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蚱蜢诶。如果我先回去的话，那不就得独自面对其他人的抱怨吗？”
所以你才刻意等着我，打算等会儿被人指责会议迟到时能推个人出去做挡箭牌？
这明摆的不安好心，我甚至都不屑去点穿：“所以到底是则么回事？艾薇儿前辈和这次……有关？”
“差不多吧。总部的地图是她透露出去的。”果然，就算我把关键词含糊掉，他也能把话接下去。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追究他到底是从哪儿得知这些情报的时候，还是先弄清楚艾薇儿的事情吧。
我想了想，决定先从最不靠谱的开始猜：“卧底？”
“你如果好奇，可以直接问，不需要拿这种一听就不可能的推测来试探。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嘛。”正巧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迪莱尔拿出手机，翻开，将收到的讯息内容读出声，“‘其余还没回到外勤部的员工请在半小时内到场’，看来现在是真的开始急了。那么……边走边说？你很在意吧，蒂法妮的事情。”
说完迪莱尔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我连忙跟上：“蒂法妮，和，狄法尼……？”
迪莱尔：“嗯。我没叫错名字。艾薇儿本来的名字是‘蒂法妮’，不过在他父母购买了一个同龄的男孩来顶替她后，便把‘狄法尼’这个名字给了那个男孩。在两人成年之前，‘蒂法妮’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外人只知道这家人有一个名为‘帕特里克’的大儿子，和名为‘狄法尼’的小儿子。”
迪莱尔：“除了床、浴室等标配物件以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三餐是定期放置在墙上窗口前的小平台上，唯一能与外人交流的情况仅限于受伤需要治疗的时候。没有书本游戏等娱乐项目，毕竟连最基本的说话都没人教她，更别提识字了。该说好在那时候她已经掌握了吃喝拉撒等基础技能吗？否则按照这种养法，能活到到成年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我回想起之前迪莱尔在餐厅里同艾薇儿所说的话，不免皱起了眉头：“……就因为那个预言？他们不是没照着占卜师说的做吗？”
迪莱尔：“他们是没有‘送走’自己的女儿，但还是想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家里只有两个‘儿子’这一状况的方法。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而且买来的小儿子还很听话、懂事，和地下那个被指认是恶魔、连关心父母都做不到的孩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情感会偏向哪一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想了想自己那个嗜酒如命、到处欠债、偶尔会因为酒精麻痹而动用暴力的父亲，不得不承认，在混账方面，这世上确实还有人比他更厉害。
我：“……等一下，你刚才说了‘在成年之前’对吧？如果我没记错，艾薇儿前辈她今年是……21岁？”
迪莱尔：“22，上个月月末的生日。现在和我同岁。”
我：“行，22。可就算是22岁，这才几年啊，她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了？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完全看不出以前是和外界完全隔断的生活着。”
迪莱尔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那你就该问问留在日本、接替你工作的另外两位当事人了。尤其是我们可爱的狄法尼，亲手给自己养了个敌人出来，心情绝对——哦，既然她都准备跑路了，那么就说明他们这次恐怕是回不来了。啧啧，女人狠起来是真的能甩男人好几条街。比不过，没法比啊。”
迪莱尔：“好啦，不是故意扯开话题的。别那副表情。其实他们家的事情挺童话的：养子发现了不对劲，偷偷拿地下室的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和里面的小女孩成了好朋友。由于身为监护人的两人几乎全身心都放在了他们的事业上，早出晚归的。小女孩的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两餐，最后只有晚上的一餐，可见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她，甚至连养子隔三差五偷溜下去教她说话、读书、写字都不知道。”
迪莱尔：“不过帕特里克是知情的，还经常给狄法尼打掩护呢——并不是因为那下面关着的是自己的亲妹妹，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大哥。这是那对夫妻对他的教导。相反，对于狄法尼则是完全的放任态度，他们觉得身为次子，可以适当的任性一点。毕竟这样才算是一个教科书般和蔼亲昵的家庭嘛。呵，简直有病。”
迪莱尔：“一开始其实还好，不过是个真人洋娃娃的概念。但小女孩看了越来越多的书，并且多次提出了想要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终于有一天，狄法尼松口了。在约定好‘只有这一次’后，他把小女孩带出了地下室，让她在屋子里探险。”
“‘只有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迪莱尔不屑地笑道，“呵，小孩子才会许下的承诺。第二次、第三次，再理所当然不过了。等帕特里克发现不对劲，并报告给父母时，那个小女孩早就将地下室的备用钥匙弄到手了。此外还两样东西被她翻找出来：一是她的出生证明，二是狄法尼的收养合同。”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