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20、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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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音感，一种能在没有参照音的情况下，仍能够辨认出/给出由乐器或周围环境发出的音高——不含无明确音高的噪音——的能力，是音乐人中十分有竞争力的天赋。

　　晴组组长我以前见过几次，真的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的那种，连一对一的交流都不曾有过。但以我短浅的见识与推测，真看不出来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带黑框眼镜，永远的白衬衫加西裤，头发也归顺得很，一点儿搞艺术的样子也没有。如果要类比，应该和本、萨尔瓦特一样，属于不怎么能开玩笑的类型——这里说的萨尔瓦特不是指那个牛郎样的哥哥，而是指弟弟。

　　玛迩缇菈：“之前团建时，云组和雾组联合举办的rap比赛，你应该有印象吧？当时DJ就是我们组长去客串的。”

　　我试图将其动机包装得正经一点：“是被委托去的？”

　　玛迩缇菈“呵”了一声，声音瞬间冷了不止一度：“怎么可能。某白痴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强行让原本的DJ‘自愿’退出，才争取到那个位置的。在筹办雷组负责的拳击赛时，就没见他这么积极过，所有准备工作全推给副组长了。”

　　迪莱尔补充：“其实团建那段时间已经算好的了。毕竟再怎么说也有其他家族的人在，这位雷组组长至少还愿意糊个面子，平时基本上都在折腾他那地下乐团。偶尔在六组定期开会时露个面，大家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出道的事情又黄了。嗐，明明有着绝对音感，按理来说唱歌、演奏对于他而言都很简单，怎么就偏偏识人不清呢？实在不行让手下查查那些乐团同伴的底子，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啊。”

　　长见识了。我一直以为占着高位不怎么干实事的，整个彭格列里顶天了也就只有雷守一人。没想到隔壁晴组组长是同类啊。怪不得看晴守不把“极限”挂嘴边上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感情是因为下面本应该管事的人总想着摸鱼，这完全是迫不得已呀。

　　玛迩缇菈：“你以为我们没查过？查了，但他就是不听，非说我们在用恶意揣测他人，还好意思教育我们要心怀善意……莫德里，你说，如果你出去在外面被人缠上，对方还时不时问你一些彭格列内部的情报，你觉得这能是个好人？”

　　突然被点名的我只好委婉地表示：“或许我们应该先定义什么样的人能算得上是好人？”别给个乱七八糟的题目就让我答。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掉坑里了，你们俩确定不会给我记一笔？而且这个假设居然能完美贴合之前蒂娜来病房里找我时的情景。如果有人说这只是个巧合，而不是以此敲打我一下，让我端正一点态度……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我还是专心听八卦吧，发言的活让给另外两位好了。

　　似乎玛迩缇菈也没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确切答复——或许连我具体回复了些什么都没走心——继续抱怨道：“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以说是他运气不好，但从他被聘请进彭格列，当上晴组组长后，至少有六年了吧？这六年间通过乐团搭档这层关系找他索要彭格列内部消息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人，他那脑回路究竟得是怎么长的，才能依旧坚信‘玩音乐的都是好人’这种歪理？”

　　迪莱尔：“或许得等他什么时候在玩音乐的同时被人玩了，才能认清现实吧。”

　　玛迩缇菈：“不。遇到那种情况他只会将对方开除‘音乐人’籍。”

　　迪莱尔感慨：“有时候真不知道晴组里究竟是晴守管事，还是组长在管事……”

　　玛迩缇菈一脸理所当然：“管事的肯定是副组长啊。”

　　那啥，正常情况下，管事的应该是各位守护者才对？哪怕情况特殊，例如雾组那种守护者常年在外的，也是由组长管事。你们晴组这样，已经可以算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情况了吧？

　　迪莱尔很明显和我是一个想法：“怪不得以前没少听岚组那边的人抱怨你们晴组。”

　　玛迩缇菈反问：“哪个组、哪个部门他们没抱怨过？岚组专出强迫症患者，不仅强迫自己人，还总爱强迫组外的人，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吧？”

　　身为前岚组员工，迪莱尔默默转头看向我。

　　我看了看玛迩缇菈，又看了看迪莱尔：“你现在是想要强迫我帮你说好话？”

　　玛迩缇菈立马接话，嘲讽道：“什么德行。”

　　迪莱尔：“……说归说，端椅子就大可不必了吧？”

　　那你质疑归质疑，躲我身后也“大可不必”吧。

　　看着迪莱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玛迩缇菈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椅子挨着我和迪莱尔的放下，然后坐了上去：“我站累了，搬个椅子来坐，不行？”

　　迪莱尔默默把他的椅子移到我身后，保持让我处于他们俩之间的位置。一看就是等会儿如果出了什么事，就要把我丢下当盾牌，有够塑料友谊的。

　　见玛迩缇菈对于迪莱尔这么明显地规避行为有些不爽，眉间的皱纹都挤出来了好几条，我不得已开口，试图转移一下两人的专注点——毕竟要是真打起来了，那肯定是我最遭殃了：“所以晴组组长他……为什么会被聘请来当晴组组长？”

　　玛迩缇菈收回盯着迪莱尔的视线，看向我：“聘请他的时候，我还没入职，所以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听说是云守邀请的，原本以为他会进云组，但没想到等他入职后，点燃死气之炎了，才发现他是晴属性的，于是被晴组要过去，并且直接当上了晴组组长。”

　　玛迩缇菈：“虽然刚才抱怨了这么多，但实际上晴组所有人都不曾觉得他不应该是组长。单说对晴属性死气之炎的使用与理解，他就甩了我们几百条街，就算是晴守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迪莱尔：“莫德，如果你之后想要学习运用死气之炎，可以以他为目标。晴守只是将死气之炎作为一个辅助品来使用，本质上还是依靠这自身体质的强大来战斗，但晴组组长却是真正将晴属性死气之炎的‘活性’发挥到了极致。只要他想，那么和他共同战斗的搭档就绝对不可能带伤对敌，几乎在伤口形成的下一秒，他就能将伤口痊愈。无论多么重的伤势，也是一样，一秒足矣。”

　　玛迩缇菈点头，但随后又摇头：“他那种治愈能力在实战时会受到很严苛的限制，而且复现性几乎为零。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能和他参与同场战事，那么即便看不见死气之炎，但同为晴属性死气之炎持有者的你也能感受到那种……孤注一掷的情绪。哪天他如果因此而身亡，晴组所有人都不会意外。毕竟他使用死气之炎的方式是真的……太拼命了……”

　　迪莱尔小声嘀咕：“我和他曾经搭档过。当时我已经能熟练使用死气之炎了。”

　　很明显玛迩缇菈也听清了他嘀咕的内容：“我说了，‘同为晴属性死气之炎持有者’。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听不见？”

　　没等迪莱尔对此发表看法，玛迩缇菈继续向我说明：“在深入了解死气之炎的‘活性’后，我们比其他人更能读懂死气之炎中蕴含的情感。操作起来很简单，算是晴组的入门课程之一：增加对方死气之炎的活性，借此放大它本身蕴含的情绪，以达到我们能准确分辨的程度即可。等运用熟练了，那么仅仅只是看一眼，甚至连动用死气之炎都不需要，就可以靠直觉——或者说是经验你更能接受一些——判断对方的实时情绪变化。”

　　玛迩缇菈：“如果非要说，擅长‘镇定’的雨属性死气之炎持有者也能通过强制镇压对方死气之炎活跃度的困难程度，反向推断出其死气之炎蕴含的含义，不过没有我们准确。至于岚属性的……”说完又瞥了迪莱尔一眼。那眼神中满满的嫌弃，应该是针对他刚才抱怨自己为什么不能感受情绪。“擅长‘分解’的家伙能感受到才有鬼了。”

　　迪莱尔继续小声嘀咕：“也不至于——”

　　玛迩缇菈打断：“好了，该讲解的都差不多说完了。迪莱尔，过来，我给你拆线。”

　　迪莱尔立马掏出手机，秒改口：“——哎呀！怎么突然来消息了？哦哦，是叫我和莫德里回去开会的。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拜拜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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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拽出房间，我看着迪莱尔一边朝玛迩缇菈赔笑，一边把门关上，又摸出自己的手……哦，我没有手机，那东西还在本手上呢。我这是摸了个寂寞啊。

　　正在我惆怅于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开始衰退之时，迪莱尔拍了拍我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走啊，大家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我：“……真的有人找我们回去开会？不是你随便扯的幌子？”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看，‘外勤部所有人都要到场’，写得清清楚楚的，你应该也……”说到这里，迪莱尔突然眯起双眼，同时收回递过来给我看的手机，“你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盯着我有些心虚：“啊、嗯，手机没带在身上。既然要求所有人都要到场，那我们快回——”

　　迪莱尔：“不急。”

　　说完又停顿了半晌，他才笑着补充道：“反正没有写‘最迟几点几分必须到齐’，那么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急事。我们再聊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