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05、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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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们都没说话，风太只好出声确认道：“需要由我来占卜这个问题吗？”

　　对于风太的提问，恩梭没有出声，艾薇儿也沉默不语。结果风太便把视线转向了我。

　　我：“……记得你说，你来是和强尼二有事情要说？等他酒醒或许还需要点时间，你要不要去找其他认识的人聊天？”总之别理那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怼上了的家伙。

　　风太：“不用这么客气，莫德里先生。我这次来彭格列，除了找强尼二先生咨询一些事情以外，也有其他的任务。刚才说要占卜的那个问题，和我的任务其实是有联系的。”

　　我又看了眼那边还在大眼对小眼的两人，凑过去，耳语道：“客套话就免了。你没发现这里火药味挺浓的吗？不想被当枪使，就早点溜掉吧。实在闲得无聊，你也可以去食堂啊、花园什么的逛一下。”

　　强尼二：“花园的新喷泉，我还没改造好呢！不许去！！”

　　闭嘴吧醉鬼。

　　强尼二：“哈？你那什么眼神？我、我告诉你，我的改造技术，在彭格列里可是无人能敌的！没有人，比我，更厉害！”

　　……不行，他现在这样子和父亲醉酒后的丑态重合度实在是太高了。实在是忍不了了。

　　伸手，将人从风太怀里拽出来，然后一个发力，抡在地上。头先着地。别担心，力度是没问题的，刚好能让酒鬼昏厥的程度。我抡了那么多回的爹，哪儿能没点心得体会呢？

　　我心情愉快地拍了拍手，朝风太笑道：“现在终于安静了呢。”

　　风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该说真不愧是良心担当吗：“你刚才——”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艾薇儿的惊呼打断：“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她是看着恩梭说的，手则是指向了地上的强尼二。

　　相比于艾薇儿，恩梭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不过随后说出来的话让我有点不能平静：“科普会上不是说过了吗？莫德里虽然看不见死气之炎，但是能使用死气之炎。好了，现在你已经看过他的死气之炎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的可多了去了。”深呼吸几个来回，让自己情绪——至少表面情绪——没那么一惊一乍后，艾薇儿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就比如说，为什么他的死气之炎纯度能这么高？”

　　恩梭有些不耐烦了：“你就当是个体变异吧。”

　　我不满：“喂。”

　　恩梭没理我，继续向艾薇儿说道：“有什么问题，等会儿会有人来向你解答的。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至于莫德里……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你问也是白问。”

　　艾薇儿：“呵。你们倒是很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把本人蒙在鼓里，然后派好几个人帮他铺路、思考，你们倒是看得起他啊。明明只是个外勤部的。”

　　恩梭：“莫德里考核期结束后还一直呆在外勤部，没有调去对应的晴组，其原因和你们完全不同。不要把你们的情况套用在他身上。”

　　艾薇儿：“行。他不一样，他特殊。你就说是谁下令的吧。还是说这也是你不能说的？”

　　恩梭：“所以我才不喜欢和外勤部的人打交道啊……”

　　恩梭：“看什么看，这个我还真能说。是十代首领的安排。首领在见过莫德里后说了，比起晴组，他在外勤部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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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能做的事情更多”，是指的数量上的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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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梭搬出十代首领后，艾薇儿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让人不舒服。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之后恩梭便带着艾薇儿离开了，留下我、风太，和倒在地上的本、强尼二两人。

　　和我一起给强尼二换了个舒服点的睡姿，蹲在原地，仰头看着站起来了的我，笑道：“果然，阿纲哥是不会看走眼的。”

　　顺手从一旁的冰箱里取了瓶凉水，扔给风太：“你说的那位‘阿纲哥’是……？”

　　风太接住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就是你们口中的十代首领。”

　　“欸。”看来你们感情还挺好的啊。后半句感慨没说出口，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底层员工的我该评价的。

　　在一旁的“废物堆”里翻出了支看上去能用的笔，再从裤兜里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撕了一张，写上借水声明并落款，再将纸张放在了刚才拿出的冰水瓶原本所在的位置。这才关上冰箱，将用过的笔又丢回了原处：“不过我不记得有见过十代首领啊。难道刚才那家伙是在诈艾薇儿？”

　　风太：“阿纲哥和我说起过你的事情，所以应该是见过的。他说超直觉告诉他，你是可以相信的人。”

　　彭格列的首领居然是直觉系的角色吗？有点意外。

　　我又快速回忆了一遍从入职至今所遇到的所有看起来很厉害的角色，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和彭格列十代首领见过面。便干脆将这件事先搁置在一旁，转而询问风太：“抱歉啊。明明是客人，刚才却被他们那样拿你的占卜能力说事，会很不好受吧。”

　　风太笑着摇头道：“我可是作为□□长大的，没有那么脆弱啦。而且他们也只是口头上说说，已经很友善了。还有……如果可以，请不要把我当成外人看待。”

　　风太：“其实我从认识阿纲哥起，就一直以为我长大后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彭格列的一员。但等阿纲哥真的当上了十代首领后，却怎么也不同意我们加入彭格列，说什么□□都不是好东西，希望我们能脱离里世界，在其他地方好好生活着。”

　　真难得啊。明明是□□首领，却否定了□□的价值。

　　风太：“但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我是作为□□长大的，一直以来都生活在这个环境里，说真的，要完全脱离还挺难的。更何况现在彭格列里还有阿纲哥和大家，蓝波也在这里，让我觉得其实继续当一个□□也挺好的。毕竟阿纲哥在的地方才是家嘛。”

　　“那你的父母呢？”这个疑惑差点脱口而出，还好我反应及时，又咽了回去。

　　在里世界，他刚才那自白，基本上也就是父母双亡了。其实这并不罕见，反倒是父母健全、家庭和睦的□□才是稀有品。

　　不过对于风太要不要加入彭格列这件事，我觉得我还是更赞同十代首领的看法：“既然你的阿纲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又他的顾虑。你不妨试试去其他国家生活一段时间？体验一下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说不定会改变你的想法。但如果等你成年后还依然坚持要当一名□□，那么再加入彭格列也不迟吧？”

　　风太苦笑：“就怕即便到了那个时候，阿纲哥也不通过我们的入职申请”

　　那……我也没辙啊。首领坚决不做什么事，那大概也就只有门外顾问首领或守护者们能说服他松口了。

　　对此我只能扯偏话题，去抓他刚才说话中的另一个关键词：“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对彭格列这么……深情？”

　　风太：“当然是一平了。不过她没有我这么坚持，属于加入与不加入都可以的那种。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学里包恩叔叔那样，当一个能随时帮助彭格列的自由杀手。”

　　我：“照这么说，你也可以当一个随时能帮助彭格列的自由占卜师啊。”

　　风太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不行的。或许是源于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吧，自由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不确定的危险，反倒会让我睡不安稳。相比起来，在彭格列里，就算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卷入□□间的争纷，受伤，甚至死亡的概率都远大于前者，但至少我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皱眉：“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到底是讨厌自由，还是讨厌孤身一人。这两个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风太：“恩，我会想清楚的。”

　　看他似乎整个人都消沉了，我只好伸手拍拍他的背，用轻快的口吻宽解道：“别愁眉苦脸的。刚才听你说了这么多，十代首领应该挺重视你的，才会因为‘□□危险’而坚持不让你加入彭格列。那么相对的，他也肯定会很尊重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最后还依然坚持要在里世界生活，那么他肯定会同意你成为彭格列的一员的。毕竟相比于其他家族，让你呆在身边，肯定会更方便确保你的安全的。”

　　风太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礼仪式的笑容，或明显很牵强的苦笑——也许我用词有些老套，但真的像个小太阳似的，让人看着就想跟着一起微笑：“谢谢，那就借你吉言了。”

　　……不得不说，风太他真的很有“弟弟”的感觉。

　　似乎能理解十代首领会重视他的原因了。

　　有一个值得保护并且愿意被保护的人在身边，其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