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的粉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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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一觉醒来怅然若失。
感觉梦里被谁的眼睛注视着，因此充满了被爱的力量。
她还感觉得到那被爱的余温——那眼眸中的温度，是仿佛她在零下泡热水澡，熏着蒸汽还叫嚣着要吃冰淇淋的那种。
是暖洋洋的，她想在那眼神里打滚，但是又被那眼神拘束着，不想惹他不开心的那种。
但是她心甘情愿被那眼神束缚。
因为她也爱他？被爱管着的感觉很好。
珍妮弗咂摸着嘴巴，恨不得把被子罩在头上再回去梦一场——尔康手“大喊别走！，势必要再在梦里和眼神的主人再恋个三生三世还嫌不够。
棕色的眼睛……温暖的熔岩蛋糕……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尽管挽回不了这个梦境了，但是现实里她能靠甜品找补回来，诶嘿嘿。
她擦了擦嘴角，脸上油也没洗，翻身，鲤鱼打挺从床上；假动作诶嘿嘿，没起来，而是坐在了床上，翻出手机看外卖熔岩蛋糕。
别误会不是阔气了，是胖罐子胖摔，我失恋了嘛，梦里失恋也算失恋嘛，回不去了嘛，吃个小蛋糕快乐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很好，说服了自己。
但没说服自己的钱包，珍妮弗在手机上挑挑拣拣、货比三家，找最便宜的那个，纠结了大半个小时才决定好下单——
还狠了狠心，按下付款键的时候心子把把都痛翻了。
付款成功四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心好像被生生掏空了一块似的，算了算了不看了。她扔下了手机，把梦境也抛之脑后，趿拉着凉拖滚去洗澡了。
只有枕头的还没完全干去的湿痕才显出那个梦其实确实有震动。
那眼瞳，是深邃到心底的，发出低频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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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洗了澡，喝了咖啡（她连泡了几包才止住困意），又掏出手机刷了刷tiktok，简直百无聊赖的时候，这时才终于等到蛋糕。
一分钱一分货，廉价的就是不怎么样，珍妮弗满怀期待地打开包装，（包装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结果却大失所望，蛋糕虚有其表，不，不对，连最起码的外表也没有，珍妮弗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花了钱的。
她已经感觉有点儿不妙hh。
还是硬着头皮要吃。
第一口下去，嗯，她皱起了眉头，咽下去了，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吃。
她试图吃大口点——
这样就能更快地解决它，她正努力说服自己它还不错，至少这样会显得自己的决定没那么傻；
花钱买了罪受，这可不行；
不，不行，不能细品，这蛋糕仿佛陈年的木茬，在嘴里干枯的颗粒；
熔岩的部分，巧克力竟然也不行，没能让她感受到快乐，是太干巴了吗？
不，纯粹是品质不好，劣质香精的味道，就像渣男，虽然甜但是不走心；
珍妮弗被自己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咳了几下，结果没控制得住，前几秒她才刚塞下最后一口；
但她不行了，那种恶/心/油/腻的味道已经翻涌了上来：
她（yue）了一下、慌慌张冲进厕所，差点把整个头塞进马桶；
她一边吐，一边控制不住地哭，这纯粹是生理反应，她想；
但归根结底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这很不酷，她想。
不过眼泪应该是能释郁的吧？
那也没啥，哭就哭了，就当释放压力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深呼吸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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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约这个网友近日见面。
她想最近如此emotional，想必是太寂寞。
网恋珍妮弗没输过。
她的情话满满、但真心只占百分之三吧。
但是这个不太一样。
他get到了珍妮弗的点，注意！
Attention！！！
是每一个点！
简直要拿高音喇叭外放来强调这一点。
珍妮弗有种预感。
这个或许会不太一样，要认真一点对待的那种，起码是稍微认真一点。
她很有经验。
她真的很有经验：
拿前五个甩掉的网恋男友保证的那种。
接下来为您播报的是玩心专家珍妮弗，心的得到者、粉碎者。
等等一众头衔。
芜湖，不过那些前任应该也不会想为她背书。吧。
（她的那些所谓的恋爱全都没超过一个月）
结束得莫名其妙，归根结底：
“对不起，”她倒是很诚恳，“但感觉不对。”
她自谓自己是个颜控，她的前男友们也不乏帅得要死的，还有与之匹配的完美声线，明明是大众眼里的完美男神。
可能大众眼里，普通的、还很沮丧的珍妮弗甚至并配不上他们。
可是珍妮弗就是得到他们了，勾勾手指头就成功的那种。
但是很可惜啊：
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也接吻；
甚至那些男孩试图展现自己的侵/略/性，舌头使劲的那种——
他们试图做和所有情侣没两样的事。
但是不行，太恶/心了。
珍妮弗推开了他们，说翻脸就翻脸。
但是不对，说了不对就是不对，珍妮弗抗拒他们的舌/吻，更别提更进一步；
恶/心，太恶/心了。
她做不到。
珍妮弗想象不到他们的未来：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不会是这个人。
这太奇怪了，就像是完成任务。
明明相处还挺开心的。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珍妮弗有点心虚，但她尽量不逃避对方的眼神，OK，或许、也许、可能…只是稍微……偏移了一点？
一点点吧。
她选择了逃避——做一个头埋进地里的土拨鼠。
不对。
不对味。
这感觉明明不对。
她的心中有个空洞。需要个楔子。
她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块拼图。
她需要点什么，珍妮弗确信她需要点什么——来填满这漏风的空洞。
她试图主动出击去找个模版。
谁都行、不过最好是一个未经雕琢的、任她施展的。
她也有试过把他们打磨成自己需要的模样。
可是那不对。
她越试图去把握越把握不住。她心里的影子是抽象的却那么呼之欲出。
以致于旁人少有偏差她就像个说唱节目的导师抓住了小辫子不松手直接pass不给通关卡。
那不符合她的“预期”。
可“预期”是什么？
那不满足她的需要。
可她到底需要什么？
哪怕她再努力再怎么尝试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心里的洞越挖越大。
不如算了吧，别再去寻找啦。
找不到就随他去吧。
真有人能找到一生所爱吗？
珍妮弗决定要放弃啦，随缘就好爱咋样咋样吧，她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这个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又忍不住冒出些期待来。
拜托拜托，不要让我失望！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胸前认真地祷告，她一向很虔诚——
当她认真的时候，世界总会回应的。
告诉你个秘密吧，没人舍得让她真的伤心。
【世界也不舍得。】
她画了美美的妆——
在家里手忙脚乱，她太久没使用这些工具了，光是找齐它们就用了不少时间：
粉底液是一个妆面的基础吧，你要作一幅画首先得找一张白纸不是吗？
她在那个盒子里（本来应该是收纳一切“作画”工具的盒子）死活都找不到，她突然感觉很沮丧，这种情绪差点压垮了她。
她皱着眉头趴在床上，大口吸气呼气，仿佛哮喘症患者，又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橡皮圈，使劲弹了弹自己，这才恢复过来，“振作起来！珍妮弗！”她给自己加油鼓气；
最后居然还是在那个盒子里找到的，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她刚刚却好像自动屏蔽了，她有点儿不理解自己，但她也不去细想，因为她尽量把心思都积极调动起来，来放在准备工作上：
眉毛，嗯哼，填上空缺部分的颜色；
腮红，啊，我希望自己显得可爱一点；
眼影，就大地色吧，既不显得目的性太强也能修饰我的眼眶；
修容嘛，随便搞搞吧，免得我搓不开反而尴尬；
口红涂什么呢？我怕吃东西的时候会掉……万一他不是个好人呢？好吧好吧，以防万一，我就按老一套；
（她涂了个偏大底地色的口红，这样看上去凶一点，起码给自己壮了点儿胆）
哦哦对了，不能忘记睫毛！
她在镜子前掰着眼皮涂睫毛，夹睫毛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夹到眼皮——她很不擅长这个，你要问为什么，疼啊，眼皮多脆弱！
再来一对上扬的眼线，珍妮弗对着镜子挤出个嘴角上扬的笑，啊，感觉披上了战袍了呢。
她打开自己的香水，往空中使劲摁了几下，然后伸手挥了挥（拍均匀），跳起来在那香雾里转了几个圈圈；
她懒得搞什么手腕和颈后那精致的一套，什么走过路过脚边留下一串香风，不，别了别了，她抗拒得皱紧了眉头，香？那我要香个彻底！
（其实她的香水并不浓郁，否则珍妮弗也不敢这么夸张）
她收拾好了自己，光下边今天底妆看上去特别好，珍妮弗举着手机试图给自己来个selfie，想想，还是算了。
她又开始照镜子：
嗯，收拾一下还是人模狗样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的粉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