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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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走出了托尼的别墅，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栋大得惊人的house，往日的欢声笑语已经不在，此刻只听得见远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希望潮汐声能让人平静下来。
托尼已经在他的帮助下躺回了床，没错，非常善意的“帮助”——来自老年人的亲切劝告，也就是一记手刀：
他悄悄靠近托尼，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按照托尼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大摇大摆走到他身旁她也发现不了；
更可况贾也没有提示他——贾看出了队长的举动，可是出于对先生的担心，默默地没有阻止。
贾越来越人性化、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珍时常开玩笑说贾是她和托尼的儿子。（“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当托尼忙自己的工作的时候，珍经常和贾一起玩。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沟通的，因为珍有时幼稚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只有三岁。
不知道是她善解人意、体贴大方地陪贾玩（珍自称的），还是贾在耐心地、且善良地哄着她。
珍的游戏技术烂得惊人，她自己也知道，却还是有时忍不住上游戏。
还拿着自己的stark出品最高level（最贵最好，托尼大手一挥，慷慨给珍妮弗安排上了）的gamebox玩，土豪得惹人气——就是按托尼爸爸的浮夸风，当她上线的时候头像下会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stark标，充满了炫富的味道的那种。
绝不低调，惹人气的同时惹人欺。
就比如说某次她曾经认真玩了一局——
她发誓自己有听队友指挥！！！
只是装备太好画面太真实她晕3D！
只是搞不清东南西北前进还是倒退！
别说了反正就是菜鸡！！！
于是被队友举报挂机，气得珍怒而开麦证明自己是个真人，结果反而被队友开麦一顿脏话各种乱骂喷到手忙脚乱——
不知道该咋关闭甚至无能为力地坐在地上被骂得默默哭泣。
嘴笨的珍妮弗甚至说不出什么能怼回去的话。
而这个时候体贴的小贾就默默地公屏打字帮忙辱骂了回去，当然，骂人不吐脏字的那种，（队长：“Language！”）。
不见血，却格外贱嗖嗖惹人气，还禁言了对面玩家，并且让他不得退出这个频道，直到珍妮弗意识到自己游戏体验极差关闭了gamebox——
再深藏功与名，后续封号了对面ID几个月，哪怕他注册新的小号，贾aka.互联网爸爸也能顺着网线跑过去让他闭麦。
可能这就是贾特有的关心方式。他确实是将珍视作了自己人。
总的来说。
“我也很想念珍妮弗，”贾说，“如果我的情感数据是正确的话，这种感情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想念。”
“我的天啦，我真希望托尼醒来的时候不要太过于生我的气。”
“以及，我希望他的脖子一切还好！”
老实人史蒂夫如是想到。
他保证自己只用了一丁点力气，更何况托尼的情况确实堪忧——熬夜和疯狂酗/酒，或许要加上大量的咖啡所导致的咖/啡/因中毒？尼/古/丁麻痹神经，也让他丧失了对外界风吹草动的感知。
这绝对会把他压垮的，何况珍！
珍也不会想看到他这样的！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在这座房子里发现了太多珍妮弗的影子。
他们（无论是命运还是别的什么）都确实交织在了一起。
这一切都只有一个意味——只彰显他们是多么的密不可分。
可能是上了年纪，实际应该为百岁老人的史蒂夫摸了摸发际线，感觉就算是打了超级血清也顶不住这样的烦心…这说不定会让发际线上移。
人老了就是会回忆过去，特别是这世上所有熟悉的人们都不在了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到他的老朋友/老伙计：
霍华德和玛利亚如果知道他们的小儿子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也就是所谓的归宿，该多么欣慰啊。
史蒂夫能够想象他的老伙计，表面上对托尼充满嫌弃从不鼓励，实际上背地里应该会大肆举办party；
下面是热闹的人群，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庆祝，霍华德也不会点透，他总是这样不坦率；
他们会靠在二楼的露台上，然后他的老伙计会拍拍他的臂膀，开一瓶香槟，再等酒意有了三分，才吐露自己的想法：
“这小子真不赖！”
右手举杯，说不定左手还会点着香烟，好一副风流倜傥，“我和玛利亚原先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呢！”
“感谢珍妮弗！”
玛丽亚一定会不赞同地摇头，
“你对托尼太严格了，”
她温柔的神色那么宁静，所以说老浪子也会回头，被这位即使上了年纪也美丽惊人的夫人吃得死死的，“你应该直接告诉他，你为他骄傲的…”
然后归根结底，他们会一起举杯：
——“感谢珍妮弗！”x3
/“致珍妮弗！”
可正是这样的话，当托尼驱赶了其他的复仇者们，（他说“我没事，我相信她”），然后要求个人空间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当他独自一人呆着的时候，是否显得更加寂寥呢？
酒气熏天，屋子里乌烟瘴气，贾贴心地唤来了小呆，帮忙打扫卫生；
卧室是目前还算比较干净的空间，因为这几天托尼都没有踏足这里；
现在他终于窝在床上了，他翻了个身，紧紧抓住旁边那个带着珍味道的枕头：
“珍，”他咕囔，“珍妮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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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有时候会希望珍妮弗是个小小人。
《格列佛游记》里的小人国里的那种小小人。
不，不对，那太小了。托尼担心自己一吹就把珍妮弗吹跑了。这样的话，那还是稍微大一点好了。
托尼心想。
要能捧在手心上的那种。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
像你是我眼中的苹果那种。
拇指姑娘那种就行。
因为你就是我的拇指姑娘啊，珍妮弗。
怎么都爱不完，怎么都爱不够，托尼以前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有肌肤饥渴症。可是珍妮弗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想珍妮弗是一个拇指姑娘，这样他就可以把她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随身携带——
嘿，他发誓他会很小心的，很小心地呵护他的拇指姑娘。
珍妮弗当然没有那么脆弱，相反她很强大——她是个欧米茄级别的变种人，甚至因为她还十分年轻，她的能力还在逐渐增长中。
说不定有可能日后能力还在收废铁的和那个一不小心脑全球的X教授之上。
可是爱一个人就想变成她的盔甲，托尼感觉自己和弗里加也没什么区别了，只除了他是珍的爱人而不是她的爸爸。（“别说daddy！那太dirty play了！”他能够想象珍妮弗佯装羞涩地大叫！）
那个向万物要求万物发誓不许伤害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弗里加啊——
冥河在哪里？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珍妮弗浸泡冥河水，他发誓自己不会忘记连脚踝一起浸泡的。
嘿，他不会让珍妮弗有弱点的。他希望如此。
可是现在他却如此无能为力。
他在睡梦中痛苦地呻/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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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去看看另一边。
被当作“小小人”珍妮弗的视角。
珍妮弗做梦梦见了自己成为了一个小小的人，《格列佛游记》里的那种。
她看见自己手也小小的，脚也小小的，可偏偏周围的一切都大大的；
电视大得像摩天巨楼，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珍妮小人儿一样的金发宝贝在唱“Baby one more time”；
开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吓得跳了起来，而且冒出的蒸汽像是火山的熔岩爆发，珍妮小人儿差点发出尖叫；
甚至窗台边的蚂蚁也大得像小狗！可是它、它们怎么那么多脚啊！啊！别，别过来！别靠近她！
她害怕得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啊，我、我该怎么办呢？”
他们都这么大，这么大！她发现自己趴在窗台边，现在倒是天气还好，可是，要是等会儿风一吹该怎么办？
万一我从窗边掉下去了呢？我会被摔坏的，我会被踩死的！
我这么小！
我这么这么小啊！
珍妮弗的身体变小了，好像连年纪也变小了，就连心灵也变得幼稚了：
珍珍小宝贝儿皱着眉头，连整张脸也在用力——她掰着手指头，思考着思考者甚至突然被窗边的大蝴蝶吸引了目光！
“好大哦，像飞机！”
蝴蝶好像听到了她奶声奶气的赞叹，珍珍捂住嘴巴——
这漂亮的精灵扑闪翅膀，像是给她一个暗示，那蓝色的翅羽轻飘飘地、优雅地停在了花瓣上。
珍珍下定了决心，勇敢地一跃，跳进了花盆里——泥土做了她的缓冲，好在这是户很爱干净的人家，泥土仅仅只有自然的芬芳，没什么怪味儿。
可是她把自己弄脏了！
娇娇气气的珍珍小宝贝儿看了看自己粘上了泥土的手，感觉很不开心，再低头看看，就连裙子，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她可爱的小裙子也被泥土弄得黑一块儿棕一块儿的啦；
脏兮兮！
珍珍感觉很委屈，超级委屈，她讨厌脏兮兮的——而她现在几乎变成了小泥人儿。她忍不住地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把自己躲在花瓣后面：
她使劲拍打自己的裙子和自己的手，可是很疼、又一直弄不干净，这让她又有点儿想哭啦。
然后她注意到了这粉色的花瓣，看上去很柔软也好用不是吗？
脑海里有个小灯泡“叮”了一下亮起来。
她跳起来想要把花瓣揪下来，可是这花瓣虽然柔软却充满韧性——
珍珍反而差点被提溜着弹出去。
她退而求其次想要拉着花瓣儿边帮自己擦擦，却找到了乐子：
戳一戳，又弹回来。
香香的，还很好玩。
珍珍发出快活的尖叫，处在花里的她迷失了自己的不安，丢掉了对于环境的敏感/性。
花瓣成了她天然的屏障和弹力床，她在里边儿蹦蹦跳跳，仿佛在玩蹦床一样开心！
然后她脚一崴，一头撞进了花/心里，沾染了满身花粉，这么近的距离扑进去，花粉浓度太强了，她被熏到“吭吭吭”，狂打喷嚏——
我的天啦，怎么会这么香，香得我头昏脑胀啦！
珍珍被花粉迷得睁不开眼，甚至刺激得流下了眼泪；
不知不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电视被人调低了音量，开水壶也被人拔掉了电源不再翻滚，就连蚂蚁也识趣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在这份安静下珍珍一个接一个的喷嚏似乎有点儿显眼，唔，谁让是那么有规律的频率，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可是珍珍全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前面也说了，她跌进花粉堆里，十分狼狈，眼下她正鼓足了劲儿，酝酿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最大的一个喷嚏呢：
“啊～切！”
“哈哈，抓住你啦！”
挡住珍珍的花瓣被掀开了，珍珍还揉着眼睛，但头顶忽然一亮（她还来不及做出反映）：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一个俏皮的声音说道（尽管这声音在小小的珍珍耳朵里听起来像是喉咙里放了鼓一样超级大声）；
“Well well well，哇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这声音的主人发现了她，不出所料，谁也不能视而不见，（珍珍虽小，但也还是显露了出来）。
因此他放缓了语调，变得轻柔又尽量温和；
珍珍被他提溜起来，当然他的动作是尽可能小心翼翼的那种，可并不妨碍珍珍吓得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的那种，脑中闪过了一万种酷刑，他们会把小人捉来吃吗？
（干啥啥不行，代入身份倒是挺快）
然而声音主人的视角下看到的却是一个娇小的娃娃，别误会，不是指年纪是体型，有点像sd娃娃一样，噢，可能还要小点，那就泡泡马特盲盒里边的娃娃吧：
金色头发小小一只，低着头还吓得瑟瑟发抖，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泪珠，（多么可爱呀！）
他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掀翻她，不过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他已经过了那种孩子的残忍的年纪了，于是他决心温柔一点——一只手轻轻把她捧起，另一只手则轻轻隔空抚摸了一下（怕吓到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微笑了一下，向她展示自己确实没有恶意，
“我发现了一个小花仙！”
“嘿，你是拇指姑娘吗？”
珍珍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裙角，她既想就这么晕过去，又本能地感觉不能错过，左思右想（尽管有这么一个过程，表现出来还是十分迅速且敏捷地）鼓足勇气向上一看，接着撞进一双温和的仿佛在说话的焦糖色大眼睛里：
她的心头一跳，仿佛被小兔子撞上了腰，顶到了胃……她觉得好熟悉、好悲伤……
吸引她的不是、不只是他眼睛仿佛在讲故事，而是里边蕴含的情感，珍珍不可自拔地凝视进去，这感情…深深、深几许？
珍珍本想说点什么，可如此一来便什么话都忘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