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瑰丽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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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啊。”
【这是全新的、不可能实现的哥谭。】
“为什么不可能实现？
为什么不可能？”
她追问。
“如果是你的话……”
【正因为我存在了！！！】
他嘶叫。简直不似人类。
/天空骤然划过闪电。
【你满意了吗！】
他的语气低落下来，这瞬间的低沉却不能让人掉以轻心——是在酝酿更糟糕的爆发吧。
/白日颠倒夜幕扑面。
【你看完了吗？你满意了吗？】
狂怒如约而至。
暴雨骤降，狂风呼啸。雷电交加，紫色电蛇毫不留情劈向那理想画卷。
轻而易举，它被撕毁了——天空破了个大洞，城里的人们惊慌失措忙着躲闪，「入戏者」只好狼狈不堪从戏剧中挣脱开。
这边刚跳出来，雷电便追着她辇，那边所谓戏剧就又暂停了时间，细看还看得到里边街上慌忙奔跑的人们脸上惶惶可笑愚蠢的脸。
仿佛一座模型。
只留下萤火般的微光笼罩着那还僵立原处的背景幕。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把这座“模型”给销毁，而是把它缩到小之又小，还把它放在难以发现的小小角落。
那都不是珍妮弗现在能考虑的事了，戏剧之外的世界里此刻正水如盆泼，瞬倾如瀑，如同是神灵有怒。
更夸张的是，为了追击她，“神灵”移开了摩登城市的高楼大厦，暂且给简单创造出了一片平地。
这下天地间再没有阻挡，雨糊了珍妮弗满脸，狂风大得像是在甩人巴掌，闪电一道道精准得跟雷神举着锤子跟在屁股后面辇……
珍妮弗被辇得快跑断腿，急中生智想到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急冲冲想跑到始作俑者身边，她喵准方向向他奔跑，此刻恰逢闪电撕裂天空，在这幕后之人的脸上投出一道不偏不倚不阴不阳的光线，照得人表情裂变：
好标志的一张脸！
却无法从上面再找到一点可爱的痕迹，冷硬又完美无缺，像是一张严丝合缝贴上去的假面。
【我告诉过你，夜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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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被劈头盖脸收拾了一顿。
小男孩没有亲自动手。不过想必以他的小胳膊小腿他也干不了什么，珍妮弗苦中作乐地想。
珍妮弗平摊在已经恢复正常天气的大地上，奄奄一息喘得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出的老狗。她简直一团糟、混乱的集合体。
不过她已经理清了思路。
小少爷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她，更像是一种发泄，孩子气的泄愤。
不过这可不能直说，你我都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个孩子了。
哈，成人灵魂却外在表现为孩子肉/体，应此而感到无能为力吧。
“你说是吧？Batman？”
这一下子挑明了，珍妮弗简直带点挑衅的口吻。
她自以为恶狠狠地想着，觉得自己的话语就像利箭直刺面门，狠报雷霆霹雳之仇——不要怂，直接上去刚！
容许我把珍妮弗此刻内心的os直接打在公屏上：
谁让你和铁人刚好常年霸占超英榜首互争第一呢？两位一哥分别是DC和漫威的而我先天加入铁人阵营了呢？
没办法，不由得就学到了一点托尼爸爸的皮毛，要是托尼爸爸在这儿，应该是更加气宇轩昂眉飞色舞地挑衅才对。
珍妮弗磨了磨后牙槽，勉强挤出个歪嘴斜笑，想表达自己很酷很不羁一切尽在掌握，却忘了刚刚被大风扇巴掌被雷电劈到正脸——
痛了个呲牙咧嘴。
好在事实上珍妮弗像张鸡蛋灌饼在档位一样摊着，站立的「背后主使」根本看不到她装帅不成反坑到自己的狼狈。
珍妮弗疼得无声嘶气，觉得此刻只有托尼柔软的小肚子能给我安慰——我有点儿想他了，珍妮弗想。
看起来一系列（单方面的）交锋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短短几秒，珍妮弗一边开脑内剧场，一边强行给自己蓄上了力，发动一波嘴炮猛攻，心想：
小样儿，这波操作我熟啊！（并不值得骄傲的疯狂开屏自信版珍妮弗孔雀）
“躲起来给自己建立一个用来躲避的世界？”
（呵呵这事儿咋这么耳熟……）
“Batman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老实说这可一点儿也不酷！”
“或者说，Batman的plan B？”
珍妮弗突然脑洞大开。
谁说Batman is watching you，always 拥有 plan B？
这波啊，这波操作在第五层啊！呵呵，这下你真躲无可躲无处可躲了吧。
“你想给哥谭模拟一个理想世界？”
“结果却操作失误自己也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柯南吗？”
珍妮弗气势上来了，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七步吟诗的曹植，不过是占上风的那种，她由己及人了一波，（意思就是想到了以前自己逃避，还以为这样能给所爱的人们更好的生活的操作），这么一想，简直觉得自己已然尽在掌握：
我，珍妮弗·H（豪利特）·查尔斯·未来的斯塔克，再a.k.a.这傻事我曾经干过！赌上我全部的尊严，要代表月亮与正义，戳穿你！！！
珍妮弗心里豪情澎湃！已经脑补一出帮助托尼爸爸脚踩Batman拳打DC成为超英界一哥的史诗级传奇！
就让宇宙甜心珍妮弗来戳穿你！
珍妮弗没有等到她本以为会得到的。
比如惊慌失措被戳穿字不成句的解释。
也没有得到比如漫画里蝙蝠侠压低的喉音冷静淡定地说“嗯就是这样”的版本。虽然小少爷再怎么压低喉音想必也很难达到同样震慑效果。
同样也没有看到小少爷噼里啪啦裂开从这皮囊中央扭扭曲曲畸形重塑钻出全新版本也是熟悉的所谓蝙蝠侠。珍妮弗发誓她有想象过，但那一定很限制级。
没有，没有，没有……
珍妮弗等了很久，等到一鼓作的气已经一提再提终于续不上这口气——无可奈何地再而衰三而竭。
最讨人厌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就好像一拳砸到了棉花里。
就好像他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不过是站在旁边等你得意洋洋滑稽演完，自己耗完情绪。
真让人来气。
风平浪静，笼罩在这片平地上刚刚发飙恐怖的阴云密布也消散。
沉寂良久。
天空恢复了常态，这就像是一个平常的黑夜。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却十分安静。广阔的高低起伏，灯光如同跳动的烛火，深浅不一，颜色不同，带着令人平静下来的频率轻轻晃动，珍妮弗渐渐被这种安静的灯光安抚下躁动。
就好像注视一座城市正在跳动的脉搏。
哥谭，她心里默念。
珍妮弗小时候也看过超级英雄的漫画。她不太喜欢DC的画风，太黑暗了。是字面意思。画幅大片黑色，勾勒整座城市，太暗了。
哥谭。
仿佛永远被大片大片的阴云笼罩着。
她太不喜欢那个画风了，甚至没有真正潜进那个故事去看一眼。
就连蝙蝠侠都穿得黑漆漆的。
哥谭。
珍妮弗以为自己把这个名字念出了声，然后发现小少爷终于说了在她一连串质问之后的第一句话。
“哥谭。”
她转头注视小少爷，看见哥谭的剪影在他深蓝的瞳孔里瑰丽地闪烁——
如同水晶球里边的世界。
她再偏偏头，看到那个更小的模型，好像更亮一些吧，带着暖意和吸引人触摸却虚幻的光。
啊，哥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瑰丽虚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