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最后也没能混吃等死》云冢

12、武会（六）

　　决赛的擂台是用的完颜家的主擂，但很明显是经过了翻新加固，力求在最后比赛的时候杜绝一切场外物理因素。
　　四周的看台座无虚席，人群中还不断地爆发着一阵阵的欢呼声。
　　席鹿和完颜桑落站在擂台的两侧，两个人的气势已经隐隐有些对峙起来的意思。
　　“完颜公子大伤初愈，”席鹿的长剑依旧跨在腰间，并且也没有要拔出来的意思，夜锦笙给他系的那根幸运绳还安静地垂在剑柄上，偶尔刮来一阵风才会飘动一下，“让你半式。”
　　“不过是些皮外伤，还不是至于到这个地步。”完颜桑落说道，“不要留手了少谷主，刀剑无眼你可得当心。”
　　席鹿无所谓的笑笑。
　　然而就在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同时拔剑出鞘，剑身当就撞在了一起。
　　席鹿右手持剑，左手捏起功法就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击光在席鹿抬手的时候就带的空气一阵爆裂，完颜桑落忙一收剑势，硬吃下了这一掌，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内伤还没好全，我们速战速决？”席鹿重新掌剑。
　　“好啊。”完颜桑落这回没有拒绝，重新捏起剑诀再度迎上了席鹿。
　　一时间场上被剑气带起的罡风肆意地破坏着完颜家看似坚固的擂台，甚至有一些残存的波及到观众席，也是刮的人脸上生疼。
　　完颜家的剑法一向以锐意著称，一旦发起攻势就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可就算是这样，作为他对手的席鹿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神谷令。”夜锦笙站在看台上。不愧是周天谷的秘传心法。
　　“锦笙哥，你怎么说。”完颜言站在他身边，看着场内胶着的战事，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哥打不过。”夜锦笙直接给出了结论。
　　“啊？”完颜言当时就愣住了。毕竟现在席鹿和完颜桑落也就是平分秋色，硬要说的话甚至完颜桑落还要更占据上风一点，这怎么能直接下定论说他哥打不过呢？
　　“席鹿在磨完颜桑的锐气，根本就不是在认真的跟他过招。”夜锦笙说着，“这是你们自家的剑诀你应该也明白。”
　　完颜言看着他哥愈发锁紧的眉头，跟着也变得焦虑起来。
　　大概场上又过了数招的工夫，完颜言突然说道，“锦笙哥，如果是我哥输了的话，赌盘赔的钱我们完颜家来就行了，毕竟说赌一把也是我主张的。”
　　嗯？
　　夜锦笙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完颜言，发现对方这话说的绝对是认真的。
　　“哎，言言真是可爱啊。”夜锦笙没忍住揉了揉完颜言的脑袋，他好久都没有相处过这么没歪心思的小孩了，“这话我这辈子就说一次你可得记好了，关于钱的事情永远要优先考虑自己，再去考虑别人，对谁都一样。”
　　完颜言眨着眼看向夜锦笙。
　　“而且虽然我说完颜桑打不过，但我可没说完颜桑赢不了啊。”夜锦笙说道这里，呲着牙笑的邪乎乎的。
　　夜锦笙的话音刚落，擂台上突然轰的一声，席鹿再次接下了完颜桑落一记剑招。
　　这已经是完颜家七十二式剑法的倒数第二式了。
　　完颜桑落的颓势已经肉眼可见。
　　然而完颜桑落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样，敛息聚气，将长剑收于胸前，紧接着猛然将最后一记剑式毫无保留地向着席鹿刺了过去。
　　剑锋摩擦着空气发出愉悦的蜂鸣，两柄剑在接触的一瞬间似乎将周围抽成了真空，却又在下一刻向四周炸裂开来，烟尘夹杂着土块在爆炸声中席卷了整个擂台。
　　“怎么样怎么样？”
　　“看不清啊！”
　　慢慢的，台上的尘土散开来，才让人能勉强看清两个人影。
　　完颜桑落站在边缘的位置，已经有一些气息不顺。席鹿站在他身前，看样子状态倒是还好，但是有半只脚确实踏在了擂台范围之外。
　　“看吧。”夜锦笙一脸不出所料的样子。
　　这武会本来对席鹿来说，赢不赢都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卖完颜家一个面子。
　　夜锦笙一早就在赌席鹿也是这个意思。
　　“这……”连完颜言都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甚至连裁判都卡了一下才赶忙喊道：“周天谷席鹿判定出局！我宣布，本次武会的头名是——完颜家完颜桑落！”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之声。这可是席鹿和完颜桑落，不管谁赢了都配得上这样一场喝彩。
　　“这，少谷主！你这放水放的也太明显了吧！”
　　但是就在这时，看台上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喊出了声。
　　本来都准备下台的席鹿听了这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挑眉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说我放水？不知这位兄台有何高见？”席鹿收剑回鞘，不紧不慢地问道。
　　夜锦笙几乎是在这老哥的正对面，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是押了席鹿多少钱才能给急成这样。”
　　“高见？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嘛！”那老哥也不管了，直接就说了出来。
　　他这话这么一讲，整个看台上开始蔓延出一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也是非常罕见的没有舔狗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席鹿还嘴。
　　大概他的死忠们亏的钱确实有点多。
　　席鹿颇有些懒得理会的意思，转身就要下台。
　　“少谷主！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老哥愤愤不平还不怕死的声音就那么传了出来，“难道你们周天谷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们武者之间的比试吗？”
　　这直接牵扯到周天谷了，一下子就把事情上升了高度。
　　“哎哟看看这帽子扣的，还说法？”
　　这时，还没等着席鹿开口说什么，就听到看台的另一侧率先传来了声音。
　　席鹿略有惊讶地看过去，发现夜锦笙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来，靠在看台边缘：“你来说说，你想要什么说法？”
　　“原来是夜三少。”那老哥看又一个惹不起的站起来了，顿时稍微收敛了一些，“在下只是想为这比试，为完颜公子讨一个公平。”
　　“为完颜公子讨公平？”夜锦笙摇着手里的折扇，笑了笑，“那按你这么说，你觉得结果应该是完颜桑……落打不过席鹿咯？”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完颜公子需要一场被正视的比赛。”老哥顿时冷汗涔涔的赶紧说道。
　　“被正视？那你觉得什么样算是被正视？”夜锦笙挑着眉，“这位……”
　　一边的完颜言立刻会意地把参赛名单给夜锦笙递到跟前，并给他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名字。
　　“额……极灵宗的徐铭蔚……”
　　“三公子喊错了！徐铭蔚是我！”看台侧面有人喊道。
　　“哦不好意思，”夜锦笙又仔细看了看名单，“马家的马德？”
　　“马德伟。”完颜言赶紧低声给这位爷纠正。
　　“马伟？”
　　“马德伟！”完颜言的声音已经大到不少人都能听到了。
　　“马兄台！”夜锦笙已经放弃了念他的名字。
　　对面的那个马德伟此时脸已经完全黑了。
　　“我刚才说道哪儿了……对！你觉得什么样算公平？”刚才的插曲好像完全没影响到夜锦笙，“就必须跟司宣琮那场一样打到遍体鳞伤，波及五脏六腑才算是公平公正被正视的比赛？”
　　旁边一脸与我何干的司宣琮：……
　　“这是以武会友的交流盛会，又不是什么生死擂台，你就非要完颜家和周天谷的两位继承人拼个你死我活，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扣帽子？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夜锦笙更会给别人扣帽子的人！
　　“夜三少没必要这样夸大其词，我跟在场的诸位一样，都只是希望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试罢了。”马德伟说的仍旧很强硬。
　　“这位兄台，”估计夜锦笙是已经把他的姓也忘了，“我们完颜公子都累成那样了，你还觉得比赛不够精彩？你行你上？”
　　大概是被逼的终于憋不住了，这位马德伟干脆朗声说道：“夜三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这次也参与了赌盘的策划，赛前少谷主的赔率翻倍的涨，现在他又输的如此轻巧，你说这没有内幕那谁会相信呢？”
　　“哦？你的意思是我为了那点钱，劝周天谷的少谷主打假赛？”夜锦笙一脸的好笑，“拜托，先不说就你那点钱我看不看得上，你觉得身为周天谷的少谷主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请求？难道你认为堂堂九大门派之首的周天谷，对待我们武者无比崇高的比试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龌龊？”
　　这赫然便是刚才马德伟用过的话。
　　“呵。”夜锦笙笑的简直不能再不屑了。
　　“夜三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也是在陈述事实。”夜锦笙折扇轻轻一合，“而且这话也不光是对你说的，也是对在场不少人说的。”
　　“赌盘是我开的，扫盘也是我的主意，这不过是一场跟庄家的对赌但是你没赌过。听我的，输不起就不要跑去玩什么赌博，我逼你押注了吗？”
　　夜锦笙冷哼一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