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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武会(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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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进四的结果跟夜锦笙想的差不多,陶史矸大概在清河门的司宣琮手底下只过了一招就败下来,毫不令人意外,感觉甚至比小组赛淘汰还丢人;席鹿那边也是赢得轻轻松松没费什么大力气。
对比之下灸花门和苏皖宗的那场比试,简直是空前盛况。
完颜这边的炒作确实是一方面,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谁不喜欢看仙女姐姐打架呢。”夜锦笙趴在看台上,眼神都不带斜的。
“锦笙哥你是看上哪个了吗?除了谈钱的时候也没见你对什么事儿这么来兴致。”完颜言站在夜锦笙身边问着。
“你还小,你当然不懂。”夜锦笙说着抬手揉了揉完颜言的脑袋。
完颜言一脸你在瞎讲什么的表情:“我就比锦笙哥你小两岁而已。”
“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听到声音的完颜言扭头看过去,接着在看到来人之后立马闭嘴往旁边又挪了半步。
“当然好看……”夜锦笙几乎是下意识地顺口接了这么一句,但说了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问话的是谁了,“个什么啊!俩小姑娘花拳绣腿的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已经确定晋级的席鹿就站在夜锦笙身后,眯着眼睛。
“哎哟全天下的小姑娘也比不上我们少谷主好看,”夜锦笙一边说着一边把席鹿拉倒自己身边,“这叫赛前研究对手,看了不亏。”
不过不管看台上的夜锦笙怎么瞎扯淡,这场比试实际上还挺胶着的。苏皖宗一向引以为豪的剑法在这个楚英蓉面前居然占不到分毫的便宜,对方一身毒功玩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不过要是非得让夜锦笙认真评价一下功法的话这实在不是他的长处,夜三少爷只是喜欢看长腿姐姐舞剑。
最后苏淼以半招落败,灸花门的楚英蓉胜出。
至于丙丁组,艾箐大小姐不打了,弃权。
甚至理由都懒得编,就是姑奶奶不想打就不打。
搞得本来为这一战做了充足心理准备的完颜桑落抑郁了好久。
为此事后夜锦笙还特意跑到完颜桑落跟前好一通说,什么类似于他要带着艾箐那份力加油啊,一定要赢了清河门的司宣琮之类的巴拉巴拉一顿打鸡血,甚至后来还把小姑奶奶本人也忽悠过去给完颜桑落赛前动员。
虽然主要是为了让完颜桑落赶紧打起精神来,他的盘还开着呢。
至于到了半决赛。
席鹿上来就玩速攻流,都没怎么给楚英蓉用毒的机会就给人家轰下台去了,这让夜锦笙赚了个盆满钵满爽的不行,直呼席鹿好兄弟。
而另一边完颜桑落和司宣琮那里就相对来说好看多了,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完颜家大公子什么实力自然不用多说,至于清河门,那地方说实话比较适合疯子。清河门玩的就是一套打榜制度,能力越好名次约好资源就越好能力就更好,所以那儿几乎是公认的只有喜欢打架的疯子才会呆的地方。
而司宣琮是那个疯子门派的榜首。
因此这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甚至都把台下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不过夜锦笙不是很热血,他比较关注自己这盘能赚多少。
完颜桑,加油啊完颜桑,前两天的嘴皮不能白磨,这次能不能翻了倍的往兜里拿钱就看你的了啊。
好在结局比较称心如意,尽管完颜桑落可以说是惨胜。
之后司宣琮在完颜家养伤的时候夜锦笙还作为夜家代表去探望了一下。
“别丧气朋友,你不是输在了比试,你是输在了爱情的力量。”夜锦笙拍着司宣琮的肩膀安慰道。
连脸上都缠着绷带的司宣琮:……
“锦笙哥,到最后的大盘了。”
因为需要留给选手,尤其是完颜桑落养伤的时间,所以最后的决赛比试推到了五日之后举行。夜锦笙这两天也是除了去这个伤员那儿看看,再去另一个伤员那儿看看,就是跑到完颜言的小赌坊那里。
“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完颜言有些激动地等着吩咐,他这次坐庄就光到目前为止干的事赚的钱怎么不得吹个半年。
夜锦笙还是他那个撑着下巴的姿势:“如果按着我以前的性子,肯定要给他俩中的哪一个下药或者打断腿。”
“啊?”
“就是这个决赛结果不能捏在手里就感觉不舒服。”夜锦笙蹭了蹭手指。
“啊……”完颜言好像真的开始考虑了起来,“席鹿毕竟是周天谷的少谷主不太好操作,但是我哥的话……”
“哎,你不是真要给你哥下药吧。”夜锦笙一个爆栗打在完颜言头上,“真正伟大的操盘手才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赚钱!”
“可是锦笙哥不是你说的无奸不商利益至上。”完颜言捂着自己的脑袋。
“我还说兄友弟恭团结友爱虎毒不食子呢!你咋就没听着?”夜锦笙气急,这破孩子。
“那锦笙哥你说怎么办啊?”完颜言噘着嘴问道。
“……言言啊,”大概想了一会,夜锦笙扭过头,“你是想稳稳地小赚一笔钱,还是我们赌一把,玩票大的。”
完颜言闻言稍微收起了一些自己一直配合这张脸蛋而带着的古灵精怪,露出了大眼睛里一直藏着的些许锋芒:“这还用说嘛,当然是玩票大的了锦笙哥。”
“你小子果然一直都很和我的胃口。”夜锦笙敲起了桌面,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
“快!快!你听说了吗?周天谷少谷主的赔率翻了四倍了啊!”
决赛当天,就在擂台正式开打之前的这段工夫,外场的氛围看起来比里面正讨论比赛的那群人还要热烈。
“什么?怎么可能?”
“完颜桑落上次伤那么重,哪儿来的赢面?”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那可是席鹿,就算完颜家再怎么想给自己长点脸也得看对手是谁啊!买就对了!”
“快些!还剩一刻钟就要封盘了!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喂前面的!不出钱就快点一边儿去!”
买吧,使劲买。
夜锦笙看着疯涨的成交额,忍不住又把自己的扇子翻出来给自己扇风。
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了。
“锦笙哥。”完颜言站在夜锦笙身边,小脸有点煞白。要知道如果席鹿赢了,那他们可就要赔的底裤都不剩了。
“这就是赌博,言言。”夜锦笙坐在椅子上,还在享受心脏砰砰跳动的那种生机感,“看把你吓得,不行先找点东西分分心。”
“那,那……”完颜言很听话,左看看右看看,接着在夜锦笙身边悄声说道,“锦笙哥,席鹿是不是喜欢你啊?”
啪!夜锦笙一扇子拍到了自己脸上。
“真的吗?!”夜锦笙把扇子捞起来,有些兴奋地眨巴着眼。
这可是传说中的旁观者清啊!
“呃,锦笙哥你喜欢席鹿?”完颜言突然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一转那张苍白小脸的表情,“你俩是有什么吧!肯定有什么吧!”
夜锦笙仰在椅子上哼哼两声:“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别吧,告诉我嘛锦笙哥,我保证谁也不说,我哥都不告诉。”完颜言顶着一张娃娃脸,毫无顾忌地撒娇。
“你又不担心会把底裤都赔出去了。”夜锦笙说着用扇子挡住半边脸。
“嗨呀那才算什么事儿。”完颜言挂着星星眼,“说嘛锦笙哥,说嘛说嘛。”
“……行,我告诉你。”夜锦笙抬起扇子扇了扇,“其实我们俩到现在也就睡了一觉而已,再没了。”
“!”完颜言像是吃到了一口惊天巨瓜,“那是谁上……”
“这个不重要。”夜锦笙一扇子拍在了完颜言脑壳上。
“可以啊锦笙哥,你能想象你拿下了中部平原最难拿下的一个人吗?”完颜言呲着牙摸着自己的脑袋,仍旧有些揶揄地说道,“你就没有什么继续发展的意思吗?”
“谁说没有,我做梦都想把他搞到手。”夜锦笙继续摇手里的扇子,“可是这个人老是让人有种摸不清态度的感觉。”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条件太差了。”说实话夜锦笙其实对这边人的审美不是很有把握,以前那些撩拨撩拨就整到手的,不排除他们是为了钱和权啊。
“……锦笙哥,”完颜言看着夜锦笙这张白净好看的脸,“你是真的对自己的认知有差啊。”
“嗯?”完颜言这话倒是让夜锦笙提起了兴趣,“那按着你的说法,我跟席鹿睡那一晚上是谁吃亏了啊?”
“啊,这个问题,”完颜言眨了眨他清澈的大眼睛,“怎么想来也是少谷主吃亏了吧。”
“……”
夜锦笙突然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你记好了言言,下次不管怎么样你都得说,吃亏的当然是你锦笙哥。”夜锦笙狠狠地捏了捏完颜言肉乎乎的脸,然后抬脚就往外走。
“哎哎锦笙哥!你去哪儿啊!”
“去看比赛!”
“那锦笙哥你等等我啊!”完颜言嬉皮笑脸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