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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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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王修德跟王母便早早起身收拾好,满心欢喜的等着新媳妇起床给两人敬茶。可惜左等右等也没不见人影,王修德还有公务要忙,只得失望的走了。王母也是怨声载道,抱怨个没完。
临走时,王修德怕王母为了敬茶之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便提醒她,道:“两个孩子为了成亲之事受累了,敬茶之事等他们起来再说。况且,幽兰还怀着身孕,你就不要为了一杯茶而闹得不愉快了。”在王修德看来王焕能娶范幽兰是在高攀,因为凭他们家的身份和地位,就是侯府庶出的女儿,那也是高攀了。
“哎呀,行了,你别管了。不就是怀个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说得我没有怀过孩子一般。她是侯府千金没错,但是嫁来我王家,就得讲王家的规矩。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婆婆。这新媳妇进门该有的规矩,该行的礼那可是一样不能少。”
她以前嫁入王家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往她一直认定了叶安然那丫头作为儿媳妇,所以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虽还未跟王焕成亲,可是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就想着她以后嫁过来能好好跟焕儿过日子。可是呢,她没有盼到这一天,却盼来了退亲之事。所以从她儿子受伤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媳妇说白了还是外人,你对她再好那也养不熟。范幽兰进门前她就打定主意,将婆婆的架子端得稳当当的。
那日在布庄,她故意讨好范幽兰,与她交好,不过是为了报复叶家母女罢了。
王修德一听她的话,被堵得哑口无言,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手就离开了。
王母不死心,独自一人坐在正厅等到日上三竿,实在熬不下去,这才派身边的张嬷嬷去叫,可是人家还睡着,又是新婚,张嬷嬷也不好去打扰人家小夫妻的雅兴。再说这新夫人刚进门什么脾气她也摸不准,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第一天就触了霉头,那受罪的可还是自己呀!这要是不叫,夫人那里她也无法交差,张嬷嬷无奈,只得在院门口等着。
范幽兰这才刚刚睡醒,准备起身,翠竹就将夫人差嬷嬷来催她起身敬茶的事告诉了她。她瘪了瘪嘴,当即吩咐翠竹将传话的张嬷嬷给臭骂了一顿,吓得张嬷嬷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以往在侯府,可是从来没人管过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起。这才刚进门,婆婆就开始指手画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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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张嬷嬷一番添油加醋的陈述,王母气得当即一拍桌子,这就要去找范幽兰理论。张嬷嬷高兴得拍手叫好。这个张嬷嬷平时就是个大嘴巴,爱嚼舌根子。仗着自己是当家主母身边的人,总是欺负其他人。刚刚娶进门的少夫人居然如此嚣张,还吩咐丫鬟将她臭骂了一顿,这口气不出,难消她心头之恨。
王焕的书房跟卧房中间隔着一条湖,刚刚张嬷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吵醒了。因为昨晚一直睡不着,天快亮了才眯了一小会儿,所以一时觉得有些头昏脑胀。
王母进来时,王焕正好拉开门出来了,看见王母怒气冲冲的样子,大呼不妙。赶紧上前,拦住王母,“娘,您这么早,可是有事?”
王母白了一眼王焕,眼睛却看向卧房,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要是不来,指不定新媳妇眼中是没有我这个婆婆的。”
“娘,您这是什么话?你说这全府上下忙着我成亲之事都辛苦了,我这不是希望您多休息一下吗!”眼看着母亲发怒,王焕当起了和事佬,不过他这也是说的实话。
范幽兰正在屋里梳妆打扮,一听王母这口气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当即起身,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女,气冲冲的就要出去,却被翠竹一把拦了下来,“小姐,切莫动怒,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况且姑爷还在外面看着呢,进门第一天就吵架,终归是不好的。”
范幽兰皱着眉头看着翠竹,咬着牙再一次咽下了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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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似火,霞光满天,映在白雪上发出金色的光芒。
今晚,皇上在宫中设宴,宴请各位大臣,凡是六品以上,都要出席。而皇上亲自携着妃嫔们与众臣一同庆贺,各个看起来皆是精神焕发,春风得意,一派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景象。
作为皇上的弟弟,又是当今的红人,林晏殊自然坐在上首位置。而左平侯范璟瑜仗着这些年在朝中一直居功自傲,自然也是座上宾。
这期间,众官员们为了庆贺新年,而特意向皇上敬献贺词。林晏殊作为皇上的堂弟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是免不了的。
待敬献完贺词,这才开席。席间,宫中华灯初照,歌舞升平。众人谈笑风生,好一派热闹祥和的场景,众臣们纷纷举杯畅饮。
许多人前来敬酒,林晏殊都一一举杯,笑脸相迎。
对面,王修德端起酒杯,谦卑的走向左平侯。
只见他头戴乌纱,剑眉下的双眼有些浑浊,消瘦的脸颊,颧骨有些突出,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身着官服的背部有些佝偻,又似故意躬身站在范璟瑜面前。因为官阶高低,王修德面对左平侯脸上始终挂着谄媚的笑。
林晏殊冷笑一声,简直就是狼狈为奸。以前,怕人起疑,两人私下勾结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好了,两家成了亲家,以后怕是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期间,林晏殊目光一直注视着对面两人的一举一动。
敬完酒,王修德便转身回了座位上。
因为官阶不同,位置有别,王修德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离左平侯有一段距离。
林晏殊手执酒杯,视线扫过大殿,眼眸却在某一处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回过头跟易恒使了个眼色,易恒立马上前俯下身子。林晏殊凑近易恒的耳边嘀咕几句,易恒点点头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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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月上中天。官员们带着几分醉意,成群结队的离开。睿王却被皇上留了下来。不过他早就清楚皇上留下他的用意。
无非就是说他今年又未能成婚,对不起林家的先祖之类的。
果然跟他想得差不多,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对睿王说道:“远之呀,你说这明日就是除夕了。你的亲事却迟迟还未落实,让朕怎么对得起林家的先祖呀?”
“让皇上费心了,只是臣弟心中已有所属。”
“真的?”
“臣弟不敢有所欺瞒。”
“远之呀,那是哪家的姑娘,给朕说说,朕亲自替你赐婚,早日成全你。也好免了朕的心愿,也让你母亲安心。”
皇上满心期待的看着林晏殊,结果听到的却是失望的话,“皇上,恕臣弟现在还不能说。”
呵,这是要保密呀!不过,林晏殊不愿说,皇上也不再追问,当即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果然他看中的人,嘴巴一向严实得很呀!
“对了,之前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按理说,明日便是除夕了,在这时候他不应该问公事。但是那件事非同一般,让他不得不担心,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林晏殊依旧没有查出个眉目来。
“臣弟还在查,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请皇上再给臣弟一些时间。”
“好,下去吧。明日除夕,朝中休沐,在家多陪陪你母妃。这些年你常年在外,你父亲又仙逝。虽然你母妃嘴上不说,心中也是希望你能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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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德从宫中出来时,微风一吹,酒意也跟着清醒了三分。外面白雪皑皑,他独自一人向宫外走去,一路上除了陪伴他的积雪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白气,颧骨和鼻尖处留下了一片红,径直踏出了皇宫的大门。
门外除了王家的马车,其他的早已走光了。地上留下凌乱的车轮印,从层层白雪上碾压而过,让原本纯白的雪不再纯白。
像这样的天气,谁会愿意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呀!都是急赶着回去,坐在温暖的屋里。
车夫刚刚掀开车帘,王修德还未来得及上车,便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角落里。他看了眼,便很快收回视线,钻进了马车里。
跟车夫吩咐一声,马车便缓缓启动。
马车顺着内城一直行到外城,一处偏僻的巷口,里面停着另一辆马车。马车停下,他毫不犹豫的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径直向那辆马车走去。当他掀开车帘时,里面坐着的人正闭着眼睛养神,听见动静这才睁开眼。
王修德向那人行了行礼,随即坐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