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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尊礼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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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一个充满柠檬气泡水的年纪,刚拉开拉环蹦出的气泡沫,像是他们的第一次初见。
热情,冲动,像苏打水一样甜蜜的爱恋。
周防尊一头碎的热烈的红,耳朵上挂着耳钉,像跳跃的火,炽热的让人忍不住心动。
与他不同的是学生会的会长宗像礼司,永远一身整齐的校服,规规矩矩的打着领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看上去理性而坚定。
这样的两人,成为了当年一众女孩心里的男友理想top1,甚至为了给两人投校园最佳男神的票,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教导处主任以“不务正业”的理由关闭了投票论坛,各家便回了本家,但还是在暗暗的较劲。
可是周防尊与宗像礼司并非像外人传言的那么不合。甚至说,相处的时候还并不冲突。
他记得第一次遇到宗像时,周防刚从围墙外翻进来赶上午第一节课,宗像站在围墙旁看着他,扶着眼镜眯着眼看他,似乎在辨认眼前人是谁,然后顺手在记录本上记下“周防尊”这个三个字,一笔一画,笔锋苍劲有力。
盛夏,空气闷热干燥,额头上的汗模糊了周防的视线,他只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潇洒自如的撑着光从墙上一跃而下,无视了在记他名字的宗像礼司,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风轻轻刮过宗像礼司的眉间,并没有想象中难闻的烟味,而是少年身上柑橘洗衣液的味道。
那时的宗像没有产生别样的情感,他并不算的上是一个浪漫的人。
但那一刻,他觉得周防跨过了太阳。
像火烧尽枯草,燎原之后的荒芜,空荡的黑暗里突然冒出了火星,在宗像十五年来单一,按时起床刷牙洗漱的生活里,仿佛出现了一道能划破虚伪面纱的利剑。
宗像礼司对周防尊这个人早有耳闻,校园里他们两个的传说头头早就打的不可开交,可两人却并没有什么过节。
宗像是这么想的,如果周防尊愿意请他吃和式点心的话,他是很乐意和他交个不错的朋友的。
从那以后,周防尊每次翻墙进来,都能看见一头蓝发的学生会长站在墙边堵他,然后再没收他从兜里因为不耐烦而摸出的烟盒,转而离开。
周防尊虽然看起来特别像混混头子,但他本人却十分遵守学校规则,除了翻墙赶课。
有一次周防尊翻墙进来刚好被地中海教导处主任逮到,被叫去办公室喝茶,地中海主任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诫着周防尊,而周防只是插着兜,靠在窗边向下看。
宗像礼司抱着一堆文稿资料从楼下经过,微风扶起他的蓝发,一抹光滑过他的脸颊,亲吻他的脸颊之后依依不舍的离去,黏黏糊糊,像爱人之间的亲昵。
周防忍不住“啧”了一声,突然宗像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隔着树叶,隔着光影,隔着风,他们的眼神对在一起,声音瞬间消失,周防尊从恍惚中清醒,教导处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还在说教,而他却一直在想。
宗像礼司刚才是不是对他笑了?
地中海主任看他一脸不在听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拉着他絮絮叨叨了五分钟后道:“你回去吧,写一份500字的检讨给我就算了。”周防尊不在意的应着,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而迎面走来的是宗像礼司,他抱着文稿准备交到教导处,抬头看见周防尊并不意外,反而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周防尊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果而终。
因为他转校了。
后来宗像礼司要了他家的地址把没收的烟盒寄还给了他,但他们没有再联系过,那一点年少的心悸,永眠到了那个气泡水味的夏天。
再次相遇是个意外,那是宗像礼司正在执行任务,刚好碰到了在街上的周防尊。
宗像愣了一下,偏头看了看他身后的人,手指搭上了剑,“是你?”
那个红头发的少年终是成长为男人,宗像的视线被阳光模糊,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一头张扬发色的少年背对着光蹲在墙上看他,风不舍得将他的身影磨灭带走,越来越清晰。
内心有声音在告诉宗像,它叫他快去吧。
周防看着眼前一如十年前的人,清澈冷静的双眸,相比十年前更加修长的腰身,叼着烟说:“好久不见。”
音调带着疏离。
宗像礼司心中似有尖锐的刺生长,隐隐作痛,他看向周防尊耳朵上的耳环,自嘲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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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后是世界,我的前面是你
“周防,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你知道吧。”
周防尊笑了笑,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叼着,没点燃,然后侧头看了看满天的星光,“那又如何呢,宗像,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念旧的人。”
宗像似是不赞成他一天几根烟的行为,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望着身侧静谧的湖水发呆,深蓝湖水倒映着繁星点点跟皎洁的月光。
“我的意思是……”
“太晚了,你早点睡。我回去了。”周防尊开口打断,“你不必劝我,我早有打算。”
宗像礼司皱了眉,盯着他的背影,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那我呢?”
那我呢?也在你这荒唐的打算里吗?
周防尊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便朝着没有灯光的另一条路走去。
宗像礼司望着他的身影,直至湮灭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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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礼司看着周防尊的眼睛,那双红瞳正在逐渐失去了聚焦跟光芒,怀里的身体也失去了支撑点,一点点滑落。
“宗像……”
“还有,帮我对安娜说声对不起,我不能再给她看漂亮的红色了。”
世界似乎安静下来了,只有眼前的人和身上还没有干透的鲜血,和雪混在一起,狠狠地砸进宗像礼司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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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你看这个东西。”
“什么?”
“尊的烟盒最底下有一张照片,我想你应该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大约是十几年前拍的,那人似乎是偷偷的拍他,手很抖,拍出来很糊,但却隐约能看出某个人的影子,板正,一丝不苟。
宗像突然想起来有次他们偶遇在街头喝酒,最后他喝醉了,躺在凳子上神志模糊时听到周防在喊他的名字。
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说………
“喂,宗像礼司,赌一把吧,赌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周防尊,下辈子,我一定不要与你相遇。
此生非黄泉路上,王不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