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这码事》不想熬夜的夜猫子

5、第 5 章

　　雨中，寻音努力擦拭被雨珠蒙蔽视线的双眼，好几次睁眼闭眼远处女人的身影还是很清晰，这下寻音相信不是幻觉了，因为身上也被砸得很疼。
　　待到寻音走得更近时，山洞口眺望远方的竺臻也终于听到右侧方的声响，两人视线相接不约而同愣住了。寻音是没想到竺臻会突然转过头来，自己痴痴盯住竺臻的样子说不上太正经。
　　竺臻盯着好久没见的人，呆呆楞住几秒。注意到寻音浑身湿透还傻傻站在那里，蹙着眉头不由分说一把把人扯了过来。
　　寻音如提线木偶般顺着力道进了山洞，回过神来发现气氛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竺臻还是一声不响地，把寻音拉进山洞，就冷着脸给本就很旺的火堆添加柴禾。如自己预料一样，竺臻不主动打开话题，寻音不知道要怎么揭开两人之间十多年未见的面纱。
　　再见竺臻的紧张激动让寻音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打开话匣子，袒露内心的思念。然而自己单方面撇开竺臻那么久，内心的愧疚不安又让寻音不敢再重拾两人相处的主动权。
　　偌大一个山洞，好一会只听见木头纤维在火中爆裂的声音。竺臻理所当然地等着寻音打开话题，不管是简单的问候还是解释当初的不别而离。
　　只是她失望了。寻音一直偷偷观察竺臻，整个人局促不安地扯着湿透的衣服，只见竺臻终于抬起头带着难懂的眼神示意自己到火堆旁边。
　　身上携带的一堆动产顺手在山洞门口放下，一身空荡荡的寻音带着比刚才还重的步伐，慢慢挪到竺臻身边。
　　火光照在寻音本就红透的脸上，本能驱使着寻音想要张口打开两人之间的沉默，饱受冷雨摧残的身子此时却隐约有些不对劲了。
　　竺臻刚抬头想要某人赶紧脱下湿衣服，一个黑影向自己身上倒来。
　　“寻音！”竺臻一把搂过寻音发烫的身子。
　　浑身又冷又热，寻音只觉忽然两眼发黑，昏倒过去的时候隐约看见冷冰冰神情的竺臻惊慌失措向自己扑来，那一直折磨内心的不安就轻而易举地消退下去。
　　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子，寻音摸摸额头，之前滚烫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快一天没吃东西的饥饿显得尤为明显。
　　石锅还在火炭堆上保温着，隐隐传来米饭的清香，肚子顺着香味自觉地咕咕叫，寻音忍住饥饿收回眼巴巴的视线，大早上陌生地方醒来的不安感，使得寻音此刻更加迫切希望一眼就见到竺臻。
　　环望山洞一圈没有竺臻的身影，寻音撑起身子往山洞外走去，耳边依稀传来狂风暴雨的肆虐声，离得洞口近了，还听见原本河滩的地方传来洪水的怒号。
　　竺臻静静立在洞门口，看着山洪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快回过神的竺臻发现身后的寻音。
　　“你……”
　　“你……”
　　两人很有默契开口听到对方声音又不约而同地停下。
　　想起昨晚竺臻真切的关怀，寻音鼓起勇气，一把拉住竺臻的双手，尽管手中软润的触觉让寻音有了一刻的分神，还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定定地望着竺臻若有期待的双眸。
　　“臻臻，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看似很难的话语如今顺着氛围轻而易举说了出来，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寻音愧疚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再看竺臻充满灵气的眼神。
　　说完那句久久等不到竺臻的回应，寻音低下头，连脖子也漫上紧张的彩色，轻拉的双手不自觉用上力气，好一会才对着竺臻喃喃细语，“臻臻，我们还能做最好的朋友吗？”
　　厚着脸皮说着和好的话，一鼓作气说完后寻音有些忐忑不安，不好意思地放下抓住竺臻的双手，也不敢再与竺臻对视，两手拘束放在身前，静静盯着地上搬家的蚂蚁，等待竺臻最后的判决。
　　闭上眼睛的寻音，没能看到竺臻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不急吧慢慢来，竺臻这样安慰内心那个小女孩。
　　重拾释然的竺臻，一声轻笑，两手抚上寻音滚烫的脸颊，迫使对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你就是这样道歉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那声轻笑轻轻掠过寻音耳边，湿润的热意包裹住整个耳腔，寻音心上如同被蚂蚁轻轻咬过般涌起一股陌生的麻意。
　　还未细细体会就一掠而过了，对上竺臻含笑的双眼，寻音如过电般浑身一个激灵，脑电波根本连不上，再也掌握不回青葱年少时两人你侬我侬姐妹好的相处模式。
　　寻音呆呆望着眼前仿佛发光的成熟女人，不由自主跟着竺臻的步伐，说出内心隐秘的渴望，“你想我怎样。“
　　年少时赤诚的青涩情意发酵了十一年，此刻仿佛快要抑制不住喷发出来。
　　此刻寻音眼前充斥着一片桃红色，全身细胞好像沸腾起来，竺臻手指轻轻划过寻音娇嫩通红的脸颊，被划过的地方却控制不住染上重重的红痕。被忽略掉的左脸顿时好不自在，细胞忍不住叫嚣着，期待也被那样轻轻拂过。
　　“我想要怎样你就怎样吗？“调皮的小手未如寻音所愿，一路游荡到寻音唇边上停住，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幽香窜入身体内，寻音忍不住轻启红唇，逮住一直戏弄自己的手指。
　　小舌按捺不住轻触温热的手指，寻音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嘴里呆住不动的手指，带着好奇轻轻吮吸了一口。
　　热意突然顺着手指漫上竺臻身上，竺臻轻咳一声被堵住的喉腔终于畅通起来，有些不自在地收回右手，左手轻抚酸麻的手指。
　　沉浸在嘴里异物世界的寻音也终于清醒过来，蒙住五官色彩的桃红面纱突然抽离，回想起刚刚不能自已陌生的自己，寻音浑身爆红，眼看着脸颊变紫快要呼吸不过来，嘴里嘟囔了好久的“我……我……“，忽然就被肚子里跑出的一声声巨响”咕噜，咕噜“打断。
　　寻音如遭重击般愣住整个身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揉揉肚子，刚刚暧昧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内心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一边收拾好情绪的竺臻含笑看着纠结的寻音，也不再为难某人，“先吃饭吧。”。轻描淡写放下一句话就率先进了山洞里。
　　已经是进到空间的第四天了，每个人只能携带三天的口粮，石锅里熬好的米饭不是很多，两人静静吃着竹筒分好的米饭。
　　看到竺臻竹碗里快要见底的米饭，之前还喷香的米饭寻音此刻吃着如同嚼蜡，但刚刚想要分饭过去竺臻那冰冷的眼神，寻音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惹竺臻生气。
　　想起昨晚自己煎好的鱼片，寻音顿时一个激动放下竹碗，兴冲冲往洞门口去。竺臻细嚼慢咽吃着早饭，疑惑地看着旁边一惊一乍的寻音，满脸喜色往洞门口去，也不开口拦住。
　　“臻臻，看，我昨晚弄的鱼干，看样子还没坏掉。”寻音一找到鱼干就忙不迭地拿给竺臻看，说完还细细闻了几遍。
　　“是吗，刚好还有些柴禾，可以把鱼干温热了。”竺臻冷清的脸上不觉也染上喜意，这几天的干粮差不多吃完了，寻音发烧刚好，自己这只能找到这一小碗的白米饭，这鱼刚好可以给她补点能量。
　　寻音看着竺臻也开心的样子，一扫刚刚的郁闷，白白的米饭看起来似乎又香了。
　　幸好鱼干煎的够火候，即便昨晚被雨水稍稍打湿了，用石锅温热后，鱼干也没有变质。
　　看着出锅的鱼干，寻音这下学聪明了，自己一大口吃了下去，再给竺臻添上。琢磨着等这场大雨停了，到河里继续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