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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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决心是好事，但量力而为更重要些。
裸露的手臂布满晶莹剔透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刚补充的能量似乎已经被挥霍一空，脑子里晕晕沉沉的寻音，现在完全是凭着一股气在跟鱼斗。
古人曾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自认为身手不错的寻音，又一番跌落水中，顺势坐在冰凉的水中，平息自己暴汗的热意。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被鱼带着转了好几个弯弯，此时的寻音除了热之外，更多的是晕。抬头望望天，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下子，寻音不仅是为口粮而战，还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给鱼儿们尝尝晕乎乎的感觉。
阴影下，全身红彤彤的寻音卯足了劲往身边这个杂草丛的水域垒石头，把它跟附近的区域隔开。一顿忙活，弯了好久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寻音一边锤锤酸痛的腰一边打量这个小水坝。
这是一处比较深而且更为阴凉的水域，在行动之前，此刻的河水清澈见底，不久即将有场动乱在此发生。
寻音满意地看着这个天罗地网，一会就要给坏鱼们来点颜色瞧瞧。
踩着及膝的河水，寻音饶有耐心地用着大长棍驱赶着周围的鱼儿，跟刚刚追在鱼屁股身后焦虑的心态完全不同。
水底的鱼儿跑得越欢快，寻音的心情就越欢快，也不追赶它们的步伐，就是远远驱赶它们，让它们游到那处小水坝去，水坝已经封好三个高堤，留着一处口，就等着这群坏鱼儿们上钩了。
论灵活度，寻音真的是赶不上它们，但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它们尝尝天旋地转的滋味。
这是来自被戏弄了一个上午全身只剩一口不服气的寻音的报复。
哪怕跟鱼儿们再耗一个下午，也认栽。
抱着输人不输阵的破釜沉舟的决心，精神已经“分裂”的寻音抱着大木棍子，阴恻恻地看着悠哉游哉的两条大鱼。
“鱼儿们，吃俺老孙一棒。”一声怒喝下，寻音使出吃奶的劲，把河水拍出“几丈高”。
坏鱼俩警觉背身的冲击力，一溜窜到另一边去了，一击落空的熏衣并没有气馁。
刚刚那一击本就没抱着能把坏鱼打中的希望，撑着棍子歇歇气的寻音，为接下来的重头戏做好准备工作。
小水坝边，寻音不厌其烦地搅动手中的棍子，把清澈见底的河水一搅再搅，粗糙的木棍子把手磨得通红磨得生疼，寻音下意识忽略它专注工作。
终于把一池河水搅浑，刚停下搅动的寻音大喘着气，也不再歇会化身苦力任劳任怨搬动大石头，一个一个地往水中砸去，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浑浊的水再也瞧不见坏鱼们的身影，但想想它们此刻也只能是慌乱逃窜，毕竟这是来自天降巨石的攻击。
这还没完，寻音没给鱼儿们喘息的机会，也不等急剧呼吸的胸腔平静下来，就乘胜追击地进行下一步工作。
拿上准备好的几株带叶的树枝，扎在一起在水中拖动，把每个角落都惊动一番，势要再给坏鱼们来个“惊弓之鸟”追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已经累得呼吸不过来的寻音，想想水中这些坏鱼儿比自己还惨，不由地欣慰开怀大笑。
只剩最后关键的一招，秘密武器就是草藤网子，坏鱼们的葬身之网，网子在水池里慢吞吞无声无息地移动着，寻音漫不经心拖动，看似毫无目的的拖动之网其实就是困住饱受追击惊慌失措鱼儿们的天罗地网。
这招叫“瓮中捉鳖之浑水摸鱼”，就算最后没捉到鱼，把鱼困住戏弄一番，憋着一股气的寻音也能含笑黄泉了。
不知疲倦地拖拉网子，直到手中突然有了一股重量，寻音才谨慎地往岸边方向拖拉，也不急着拖动网子，免得坏鱼在混乱中逃逸。
“皇天不负苦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费了好大功夫”，寻音此刻完全耗空了身体。
虽然完全是一笔亏本买卖，但是看着这水里精明着不行的鱼儿，此刻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样子，寻音不由得大仇已报心中一片舒畅开怀。
还分出一番心思，一边躺着阴影下歇息，一边调戏这坏鱼1号。
哼呵你这坏鱼，不自量力。好好被我抓住，我就大发慈悲地留你一个全尸。不料你敬酒不喝喝罚酒，说到这里，寻音伸出手指，不怀好意地划拨着旁边躺尸的鱼肚子，就别怪老夫我手下不留情了。听说你这肚子里还有些宝藏，贪婪地盯着鱼肚吞咽着，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寻音大反派地狂笑几声，戏精上身地在鱼身上比划。
下一秒已经被安排好怎么烹饪的坏鱼，一脸士可杀不可辱地休克离去。
还未调戏完的寻音，顿时大怒，大胆，竟然敢擅自晕倒，忽然想起什么话音一转，也好，你这手下败将此刻自裁也省了我一番功夫，待我将你烹饪，好好享用一番，也不枉费我辛苦修炼得来的手上功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寻音仰天大笑，瞟了坏鱼1号一眼，绕有深意地望着远方。放心，你那侥幸逃掉的小兄弟很快也会下去陪你的。
以上是戏精剧场之大反派与手下败将的一二三事。
虽说是亏本买卖，但是瞧着这鱼身，似乎比早上那条还要肥硕。说好了今天备好粮出发下个地方。只是，看着太阳落山周围一片昏暗，跟鱼儿周旋一个大白天的寻音，此刻也吃不消了。
一停下来，身体各个机能都在抗议，没有烹饪锅具，此刻空守一河流水的寻音，就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般，无从下手。
大鱼现在煲汤是最好的，最适合缺水浑身快干枯掉的身体。附近大片的石头都没有一个凹状的，寻音此刻有些像无头苍蝇般在附近打转寻找着什么。火堆下，上方溪流似乎带着树状物往下流去。
寻音心中隐隐欢喜，赶到河水边，拦住漂流而下的竹子。
火光下，竹子还带着竹根，全身没有一处伤痕，寻音估摸着这是哪里发生大降雨，被风雨打下的竹子。纤细的腰身，嫩黄绿色的叶子，这还是一个长大不久的竹宝宝。
真是可怜了，这么小就要经历风风雨雨，最终在大自然的风暴下夭折。寻音一边苦口婆心地感概，一边动作生疏地处理竹子，一时竟毫无违和感。
取下几个竹节的长度，剖开用来熬鱼汤，兼煮水，剩下的切割成一个个竹筒，用来蓄水。
大火噗嗤噗嗤燃烧着，火焰上面翠绿的竹身很快蒸发水分枯黄掉。担心鱼汤未熬好，竹锅就烧穿了，寻音还特意给底下抹了一层泥巴。
在火光下有一下没一下添加柴禾的寻音，有些昏昏欲睡地打着睡磕，今天是疲劳的一天。半睡半醒中，眼前似乎出现了竺臻的身影，“来，寻，这是我煲好的皮蛋瘦肉粥，尝一口。”竺臻温柔地笑着，捧着石碗，寻音有些痴迷地望着，一口就要含上那口肉粥。
一个踉跄，寻音清醒过来，哪里还有竺臻，哪里还有皮蛋瘦肉粥，炭烧寻音猪就有一个，稳住火堆前的身子，寻音一个下腰闪过烧到眉间的火舌。
淡淡的鱼肉香传来，寻音拍拍脸蛋，让迷糊的脑袋专注眼前真实触手可得的罗非鱼汤，嫩白的鱼肉在滚烫的汤中若隐若现，就像竺臻的手一样白。寻音不由自主地看着自己操劳两天憔悴粗糙的双手，一脸嫌弃。
刚刚只切了一半的鱼肉熬汤，剩下的一半在旁边的石板上煎成鱼肉干作为明天的口粮。
昨晚饱餐一顿还准备好下一顿的寻音，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去了。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中午刚从令人燥热的梦中醒来，寻音睁开眼还没好好瞧瞧，就让一阵大风迷了眼。
这下是真的大雨将至了，铺天盖地的压顶乌云，让人一下子焦虑起来。大风有一下没一下地狂刮，但乌云还是稳稳当当地悬在上空中。
难怪梦里那么燥热，寻音吐糟一句，手脚麻利地将这两天新添的工具食物打包好。打量河流两头，思考走哪头的寻音，冷不丁地就让一个硕大的雨滴打中天灵盖，顿时浑身一激灵。
来不及细细分析，寻音扯着一堆东西凭着直觉就往上游奔去。理论上来说，上游有竹子漂过来，说明上头水源更丰富，大雨将至，应该往开阔处远离河流的。
只是冥冥之中，被雨惊到的寻音慌乱做出拍脑子决策。
刚走出十来分钟，偶尔天降的硕大雨滴，已经不满足一个两个的嘻嘻游玩了，成群结伴地从天而降，一个个快乐的□□降落在寻音的头上手上身上，砸得人又疼又晕。
大风刮得更猛，原本还能稳步前进同时寻找周遭大型遮挡物的寻音，身子晃动起来人也慌乱起来，挡住眼前模糊视线的风雨，步履匆忙地往左上边奔去。狂风暴雨中，一处山洞似乎岿然不动地立在前方。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全身湿透，体力耗尽的寻音，迎着风雨艰难地挪动步伐，原来稀疏的雨帘有一阵没一阵的风墙还能让人直起整个身子，到了现在只能蜷缩着上半身前进。
寻音还在雨中挣扎着前进，时不时抬头确认山洞的方向，偶尔又一个抬头，盯着山洞口的女人，寻音愣住了身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