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眼中的 ...
-
商讨完之后的行动计划，江宁问宋无锋：“为什么你只找了我们两个人？”
宋无锋微笑，道：“不是我找了你们，是尽欢找的你们。人选是他决定的。”
江宁有些意想不到，他看向宋无锋身旁的越尽欢。
这位校服少年自从宋无锋发言开始，就一直很安静，除了必要的时候，基本不出声。
越尽欢只是简单地解释：“你们两个是最合适的，其他人不稳定性太强了。”
尚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刘庆和陆佰还可以解释为是身体原因，所以不合适，那吴小婉呢？
江宁也没继续问下去，他直觉越尽欢是不会说的。
待宋无锋和越尽欢两人结伴走后，薛膺和江宁说：“这两人的关系还真好，不只是上下楼的邻居关系吧？”
“你关心别人的私事做什么？管好你自己，别作死就好。”
江宁摘下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清洗工具来清理眼镜片。
“额，我就一时好奇，他们又不是亲兄弟，可总给我他们很相似的感觉。”
“......”
“别深究了。”
通过模仿来靠近自己心中的倾慕对象，还真是扭曲啊。
更让人害怕的是，这两人都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
人的灵魂是有颜色的。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都会被周围的孩子嘲讽，认为他在骗人。
庞大的灰色每天都在他身边流动，可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
他有时还能看见黑色的，至于白色，他只见过一两次。
他投放在人类的视线上只能看到这三种颜色。
十三岁刚上中学的越尽欢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时隔几分钟，他就被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打脸了。
美术老师不幸遭遇车祸，还在住院，学校临时找了一个人代替这个职位。
越尽欢正在无聊地转笔，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
来人正是二十三岁的宋无锋。
越尽欢第一次清晰看见了一个人类的面容。
以往他们的脸都会被灵魂的颜色所涂抹，就像是一团模糊的面团，他根本看不清。
越尽欢的眼睛看不到宋无锋的灵魂颜色。
他一下就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就越尽欢所入读的公立中学的传统来看，这里的美术课就是一门水课，老师并不会认真教导学生什么美术知识和美术技巧，随便找个主题或者绘画对象就让他们画画，等下课就交上来，之后再随意打上一个分数发还给学生。这门美术课也只有一个学期，每周一节，仅初一的学生参与。
但宋无锋明显很不一样，他会以简单易懂的表达方式介绍一些美术背景，还有那些著名画家的故事，以及绘画风格和技巧，很是吸引学生。
班上绝大多数的初一年级学生都目不转睛地听他讲课。
宋无锋讲了一个画家的爱情故事，语言生动，画面感扑面而来。有一些女孩子还听哭了，眼眶都红了。
下课后，他以“我眼中的艺术”为主题，让学生自由发挥，画出一幅属于他们内心的画。
“美术这一门课，在很多人来看，用处并不大。除了专门的学校，大部分学校只是草草了事。可又有多少人知道，美术属于艺术，而艺术的大门从不向目光浅显的无才华者开启。”
“好比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达·芬奇，他一生最出名的是两幅画作：《最后的晚餐》和《蒙娜丽莎的微笑》，但其实他早年也创作过音乐，还有看起来像是魔法的小把戏，晚年又投身于物理、数学、生物解剖等研究，留下了不少研究手稿。惊才艳艳，堪称全才。”
说完，宋无锋温和一笑，道：“祝贺各位都能打开属于自己的艺术大门。”
这一门课恰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放学后，匆匆收拾好书包的越尽欢找到走在小路上还未离开学校的宋无锋。
宋无锋手里空无一物，他悠闲得就像一个来参观学校的外人，而不是一个老师。
越尽欢走上前，乖巧地喊了一声“老师好”，还没来及介绍自己的名字，就听见眼前人道：“我记得你，小同学，你盯了我一整节课。”
“其他学生至少头转了一下，就你一个，全程动都不动，只看着我。”
越尽欢眨眨眼，道：“因为老师你的讲课很有趣，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术课。”
“嗯？我不是老师哦。”
宋无锋笑眯眯道。
“......”
“？”
“我进来这间学校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秃顶大叔在找什么人，他一看见我就抓着我，对我说陈老师，快去一年（1）班上课，学生们都在等你。我是看到一个坐在班级门口的小姑娘贴在桌子上的课程表才知道是一节美术课。”
“这么说，我还免费给你们上了一节美术课呢。”
宋无锋笑眯眯。
“秃顶...那是我们学校初一年级的黄主任，他有时候忘性大，还会记错人。”
“那应该就是他了。”
“你讲得挺好的，居然都是临时想的吗？”
“哦，除了最后关于达·芬奇的事，其余那是我胡扯的。”
“......”
“学校上课期间是不欢迎外来人的，请问这位临时‘老师’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和一群警察。”
宋无锋懒洋洋地朝越尽欢身后挥了几下手，道：“他们找到我了，我得走了，下次见，小同学，不过记得收敛一下你那如饥似渴的眼神。”
“虽然你的眼睛炯炯有神挺好看的。”
越尽欢往后转，还真的看到了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站在一辆警车旁，朝走过去的宋无锋说了些什么。
他看见宋无锋温和地回应了他们，随后一起坐上了那辆警车离开了学校。
这就是越尽欢记忆里的和宋无锋的第一次相遇。
*
时间回到宋无锋等人登上方舟的第一晚。
“几点了？”
宋无锋闭着眼睛问。
“十一点三十分。”
越尽欢看了一眼闹钟回答。
“时间稍微有些漫长啊，这还只过去了三十分钟。”
“宋哥觉得无聊的话，我们玩一点有意思的？”
越尽欢笑着道。
“还有半小时，你想玩什么？”
“‘需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设定与船上的消费相矛盾了，这一点，哥你知道的吧？”
宋无锋依旧闭着眼睛，他歪了一下头，露出一抹笑容，道：“确实。”
“有得就有失，今晚的计划其实没有实施的必要。”
“你是要和我玩侦探解谜游戏？”
“哥，你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吗？”
越尽欢靠近宋无锋，侧首在他的耳边低声发问。
两人此时挤在一间狭窄的舱室里，几乎是手贴手的坐在一起。
宋无锋靠在墙上，问：“我想要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哥，你想要那些可以让你兴奋的事物，他们令你目眩神迷。”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很安全，也很容易就能成功，如果提出计划的人是江宁，我信，但这是你提出来的。”
“这艘船上根本没有什么不要代价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曼恩’是欲望之舟，不是万能之舟。”
“你在骗他们。”
宋无锋睁开双眼，他转头与越尽欢对视，极近的距离让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尽欢能感受到对面人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
“我没有骗他们哦，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只是没说完整。”
宋无锋伸展了一下他的双腿和腰，更为紧密地贴在墙壁上，道：“这个计划，是我为那两个人策划的，我本人确实不打算执行。”
“既然以往有人能够狩猎‘鱼人’，就说明上船的‘鱼人’数量并不多，否则每一次船上包括赛提总共也就九个人，赛提还没有什么攻击能力，怎么打得过那些‘鱼人’？更不要说收集灵核了。”
“这个计划必须执行的前提是有很多，多到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抗成功的‘鱼人’来袭击我们。”
“你在拿他们试毒。”
宋无锋轻轻地笑了，“不劳而获，现在说的可就是我了。”
虽然越尽欢指出了宋无锋的意图，但是他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一如他刚开始说的，他只是和宋无锋玩了一点有意思的。
比如，这个侦探解谜游戏。
越尽欢知道宋无锋一直在追求一切能够让他觉得刺激的东西，为此深陷危险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宋无锋有时候喜欢弄一些语言陷阱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以前还不了解宋无锋真面目的越尽欢就被他糊弄过好几次。
在未知而具备高风险的环境里解谜，会让宋无锋高兴，而当他成为一个幕后策划者时，被人解谜，他也会很高兴。
越尽欢在宋无锋的眼里和心里，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无论是作为他的学生、朋友，抑或是其他身份。
他很期待，未来的越尽欢能够给予他更大的惊喜。
【快点成长起来吧，从猎物蜕变为猎人。】
【我亲爱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他眼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