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竞争【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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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鱼人’的习性，你还知道什么？”
赛提听到宋无锋这么问，想了想，回答：“事实上‘鱼人’的弱点有三个，除了畏火和恐惧欲望之神的力量之外，还有个很神秘的弱点，我至今都没找出来，所以就只说了两个出来。”
“虽然这是‘梦境’，但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梦。他们这一种族的语言我们这些外来者是听不懂的。在‘鱼人’包围你的时候，你应该是无法反抗的吧？这相当于每一场游戏里必备的过场动画，身为外界的参与者是无法做出什么的，直到过场动画演完了，才会以其他方式让你能够活动，就像是你们每个人都应该经历过的‘头疼’。这不是‘鱼人’的精神攻击，而是提示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鱼人’是没有精神攻击这一个手段的。”
“你连海底都少去，又怎么确定‘鱼人’没有这个攻击手段？”
“就像你说过的，我曾经‘通关’过这个世界...还有我在这里接过一批又一批的外来者，并没有见过‘鱼人’使用精神攻击。”
“至于‘鱼人’的习性，他们幼年生于陆地，成年后这个世界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水包裹，他们会从这股洪流里从回到自己的族地，直到下一批刚出生的幼儿上岸繁衍，循环往复。”
“陆地被彻底淹没前，我就看到了周围的残垣断壁，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没有亲眼见证过，只有几个猜测，没有实证支撑。”
“你是想说，陆地上的惨状都是‘鱼人’造成的吧？”
宋无锋冷静地看向赛提。
“额，那几个猜测里，我确实倾向于这个。”
“这个水世界一开始的场景就是大海毁灭陆地，‘鱼人’重回故乡，那么在此之前的东西很可能被创造者视为无物，直接给舍弃掉了，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创造者，是和你顶头上司相似的存在吧。”
宋无锋微笑。
“不能直呼其名，也不能大不敬...不过你利用合同拿到了我的灵魂所有权，尽管是有效的，但也惹到了我的前任上司，接下来你可能在通关这里再去其他世界时被针对。”
“你说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机制。”
“好比最上面的顶头上司发现了一个下属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把他解雇了，可是对方不乐意，就自己集结了一些人创业，也有了一个公司，通过一些不上台的手段迅速积累起势力，能够和原公司抵抗。每一个小世界都属于竟争地，两方其中一方的人会在这里占据主场优势，另一边可以通过找一些人...就是我们这群外来者来给对面找茬，甚至能把主权抢过来，因为外来者身上没有属于他们的标记，尽管会受到一些排斥，却不至于被追着打。”
“所谓的通关...有两种选择，一种像我这样，找一个老板打工，打工期到了就能回去，还能享受美好生活。另一种，就是拒绝招揽，继续被这个机制以做梦的方式不定期被召唤到某个世界，离开的时候会有奖励，就像是网游里不断升级强大，这也算是两方设立的规则，但可能一辈子都要经历这种死亡风险。就算愿意不断闯关，没在成长起来之前就死去，那就什么都不是。甚至因为不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自身的存在还会被抹去，没人记得你，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你存在的痕迹。要是有后代...他们也会因为你的死亡而一起被抹除。”
赛提又补充：“给老板打工的，不能够再直接闯关了，但还可以获得老板的支持，可以理解为特殊能力，这艘方舟就是。”
“‘曼恩’是我通过每个人的欲望造出来，也包含我自己的欲望。你们也能在这里发现自己生活过的家，以及其他重要之地。”
宋无锋看着航海图，漫不经心道：“你想要造船，有很多款式。制造方舟，你是想把自己捏造为一个神的代言人以及神的宠儿的设定吧？让其他人，也就是你提过的新手，更加的相信和敬畏你。”
“我猜你想过直接说自己是诺亚，这样更加有效果。但是你想起这艘船的‘需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设定，害怕真的出现一个诺亚来拆你的台。”
“至于，不要不劳而获，这也不是你的前任老板给你的指示，是另一边的。”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不喜欢不劳而获的存在。”
“既然如此，身为创造者眷属的‘鱼人’也是不喜欢不劳而获的，对吧？”
赛提张了张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觉得，束手就擒，怎么样？”
宋无锋收起航海图，转头看着赛提，笑得很开心。
*
“你是不是疯了？束手就擒，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薛膺难以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我只是针对他们的弱点指定计划而已。”
“赛提找不到他们的第三个弱点，我却觉得这已经很明显了。‘拒绝不劳而获’，就是第三个弱点。不劳而获这个成语的意思是指自己不劳动而占据了别人的劳动成果，像不像欲望之神在这里做的事？”
“‘鱼人’是集体活动的，他们将外来者捕获或者驱逐，都是一种劳动。只要将‘鱼人’分散开，我们四个谁都不反抗的话，任何‘鱼人’动手都有不劳而获的嫌疑，因为他们也有欲望。”
宋无锋还记得他登上方舟后，‘鱼人’表情里流露出的渴望，不是对他的，而是对方舟的。
“鱼人”想要得到方舟。
“可‘鱼人’之间会交流的吧？我们还听不懂。”
薛膺还是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
“我想你还忘记这艘船上的某一个设定吧？”
薛膺这下明白了，他道：“你是想通过这个拿到限制他们交流的东西？”
“不仅如此，我还需要能够暂时隐藏我们的道具。”
隐藏起来，‘鱼人’就找不到他们，只要抓好时机，就能达成既定目标。
薛膺本来想说为什么不通过这个拿到可以和‘鱼人’交流的东西，又想到这个特殊设定只在方舟上有效果，下了船他们就又听不懂了。
有了解语珠才能何时何地都能理解‘鱼人’的语言。
“你们在船上还没有进食过吧？之后下海寻找解语珠还要花费体力，这个计划也有助于我们保留体力。”宋无锋向江宁和薛膺二人解释。
“这个赛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容易就被你骗到了，还必须得说真话，不能有谎话和隐瞒。”
薛膺撇撇嘴。
“等价交易，他粗心大意，违反了规则，就只能让我收下这份‘诚意’了。”
宋无锋温和道。
“何况我也没有骗他。我说的就和他一样，都是实话。”
宋无锋说他和赛提签订了一份债务合同，但赛提没有实现交易的内容，被自动判定为违约，必须向宋无锋说真话，不能隐瞒。
乍一听，薛膺以为他在开玩笑，然后他就看到了宋无锋拿出的一个白胡子。
跟赛提脸上的一模一样。
赛提那混帐居然带的还是假胡子？
“这是一点小证明。如果还不满意，我可以将合同拿出来，赛提那里还有一份。”
薛膺服气了，不再说话。
宋无锋微笑着继续说：“当然了，束手就擒这种行为只是目前的。上船的‘鱼人’不能直接把我们带回海底，我们却可以拖延时间。再过一个晚上，方舟就能到达南海，我们会在那时候寻找解语珠。”
江宁问道：“这个行动，你也有计划了？”
宋无锋笑道：“我认为有准备总是一件好事。”
*
214号房内，上午八点。
越尽欢问宋无锋的行为算不算一种不劳而获。
宋无锋玩味地笑了一声，道：“你知道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的，哥。”
越尽欢眨眨眼回答。
他们身处梦境，就如同宋无锋所说，很难想象这里是怎样的存在，也很难想象...这里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会是假的吗？
会是真的吗？
越尽欢确认眼前的宋无锋是真的，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在提醒宋无锋，宋无锋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对此，宋无锋回答：“那我们还真是默契。”
越尽欢又眨眨眼，道：“当然。”
“你觉得我怎么样，哥？”
“不一样的种族，不一样的语言，都造成了我理解他们的代沟。我甚至不能确定这里是真是假，赛提是真是假，所有的一切我都很难以想象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给不了你准确而清晰的回答。”
宋无锋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他前不久说过的话。
越尽欢郁闷地点点头，宋无锋安慰性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
“我给不了你回答。但可能性这个词总是会出现奇迹的。你不觉得吗？”
越尽欢抬头望着宋无锋，深深注视着他，回答：“那我会一直在寻找奇迹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竞争【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