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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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麦克斯还是没能对顶着这张脸的赛罗做些什么，憋屈地摔门而出。
他还把灰灰一起牵了出去，背影散发着满腔的怨念，一人一狗看上去急需揍/咬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有点担心他们互相伤害，朱里忧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长得像兔子的奥特战士长出了口恶气，在沙发上坐下，满脸都是复仇成功的得意。
“赛罗先生是和麦克斯先生有什么过节吗？”
很难不感觉到两位光之巨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有点好奇地问道。
“唔，算是吧。”
提起这个赛罗就忍不住想骂人。他很不爽地倚着沙发靠背，扁扁嘴，语气十分义愤填膺：
“之前本来有个任务，跟麦克斯有点关系，他想去但是不太合适，所以佐菲队长跟科技局商量之后准备派我来完成的。结果！麦克斯那家伙！他居然半路使绊子，把我骗到了希卡……一个特别可怕的地方，然后偷偷摸摸顶替我出任务，害得我差点被搞死，还被老爹骂了很久！！”
“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特别的过分！”
“……”
说实话，这跟她印象里沉稳老实的麦克斯差距太大了，朱里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名字，或者干脆是赛罗记错了人。但仔细想想，她又了解过麦克斯什么呢？他们毕竟相识不过一个月，哪怕在人类短暂的寿命中也只是弹指一瞬，爱无所起，恨亦难生，看不到隐藏着的那一部分，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耳边赛罗还在絮絮叨叨着，内容无外乎是对坑他坑了个彻底的同僚的控诉。渐渐地，朱里脑海里开始有困倦涌来，白日绷紧的那根弦终究松懈下来，让她迷迷糊糊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在她睡着的那刻，一直逼逼个不停的年轻战士也闭上了嘴，愤愤不平的表情隐去，浮现出一丝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凝重来。
他沉默了会儿，留下一缕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朱里的身体，朝着隔壁飞去。
彼时，麦克斯正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生闷气，灰灰趴在他脚下，也满脸无精打采。而下一秒，赛罗就那样直接破门而入，大大咧咧站在了客厅里。说实话，就算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来，麦克斯现在也很想把这个小崽子的兔耳朵扯掉。
“你就这么跑过来了？”
看着奥特战士红蓝交织的躯体，麦克斯隐晦地咬了咬牙：“朱里呢？”
“她累得睡着了。”
赛罗这么回答道，自认为语气非常真诚，因此也就并搞不懂为什么对方脸色又瞬间黑了好几个色号：“所以我把她抱去床上，盖了条被子，费了点时间才会现在过来找你，哪里有问题吗？”
“……”
这他妈哪里都是问题。
麦克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一松手里的狗绳，朝着灰灰点点头：
“去，咬他。”
“汪汪汪汪——！！”
赛罗：“？”
半人高的大型犬飞扑而来，无论如何这个视觉效果是很震撼的。一点都不想挨狗咬，赛罗连忙躲开，在客厅里上蹿下跳，一边蹦跶一边大声控诉。
“干什么！我说得明明都是实话！”他被迫躲到了半空，才能摆脱灰灰坚持不懈的追逐：
“你把我骗进希卡利的实验室害我被他抽光粒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结果现在又放狗咬我？！你还是个人吗？！！”
麦克斯：“……”
他用了按了按眉心，开始思考把这人丢出公寓究竟需要几步。
总而言之，他们彼此都跟对方有过节。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他们都不是不懂事的人，在闹了一通之后也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正浓，繁星点点，灰灰看腻了两个光之巨人的拉锯战，早已趴在角落睡了过去。赛罗看了眼正在窝里躺得四仰八叉的狗子，又看了眼生闷气的同僚，在客厅转了一圈后，终于肯好好在沙发上坐下，跟对方聊起正事。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而他的第一句便是如此，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麦克斯胸口，带来如同泼天大雨般的寒凉与窒息：
“‘原石’的影响在加剧，这么下去她的神智早晚会被侵蚀。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你必须立刻顺着锚点回去——这是佐菲队长让我传达给你的命令。”
“……那朱里呢？”
麦克斯沉默了会儿，抬头直直看向赛罗的眼，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幻着：“我走了，被困在这里的她要怎么办？”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永远待在这里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赛罗抿紧嘴角，这么慢慢开口，语气尽量维持着某种平静。他知道这些话对所有人而言都无比残忍，但就算再残忍，也总要有人去说：
“为了彻底消灭‘原石’，她已经牺牲这么多了。你知道的，麦克斯，你不能因为一时感情用事，就辜负她所有的努力和期望。”
所以当时佐菲他们才不愿意让麦克斯进入这个世界，而是选择了赛罗。诚然，虚幻的影子的确是一种慰藉，可对于视其为救命稻草的人而言，那也是最可怕的毒..药，时间越久，就越会沉溺其中，永远失去自我。
只是，谁也没想到麦克斯执念会这么深，就像谁也没想到向来老实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违抗命令、偷天换日一样。而既然木已成舟，谁都无法更改，佐菲他们也只好默认了这一事实，但那并不代表会从此坐视不理，任由年轻的行星观测员在幻梦中堕落沉迷。
“她会没事的，麦克斯。”
或许是看对方的表情实在太过难看，赛罗难得善解人意了一次，用自己浅薄的情商试图安慰：
“大家都在想办法，我来之前科技局和银十字也在研究新的治疗方法了。事情还没到最糟的那一步，你是离朱里最近的人，也一定不能放弃。”
“……我知道。”麦克斯沉闷地回答。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却害怕朱里会这么做。那人眼底的坦然实在太明显了，对于死亡也毫无波动，仿佛早已没有了眷恋。而现在的这个他却帮不上任何忙，无法靠近一步，更无法成为维系她与这世间的因果。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而若是真有那么一日……
垂下眼，遮住其中一闪而逝的什么。麦克斯的向后靠上椅背，半边脸都隐在月光找不到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疯狂的执拗在心脏处扎下了根，结出了果，肆意疯长出遮天蔽日的藤蔓，将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掩去。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他有预感，那或许将是他此生唯一一场孤注一掷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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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麦克斯而言，赛罗的到来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对朱里来说却恰好相反。
与奥特战士一心同体并不只在对付怪兽的时候有用，那也是一个绝对不会被发现、能在上班时偷偷摸鱼的完美方式。虽然朱里有跟赛罗坦诚公布过自己的特殊体质，其实并不会感觉有多痛，但出于光之巨人与生俱来的责任心，最后对方还是主动承担起替她上班的重任，并在一个上午之后意外爱上了泡咖啡这项工作。
“我觉得这一杯就很完美了！”
喜滋滋地看着吧台上自己亲手泡出来的卡布奇诺，如果忽略上方搅得乱七八糟的奶泡，那确实是还算成功的尝试。赛罗双手叉腰，全方位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从表情来看，的确十分得意：“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到本少爷！”
“是的，您真的很厉害。”
顺毛捋兔子对于朱里来说并不困难，更何况她也确实真心实意地在夸奖。不过，赛罗能帮忙的部分也仅限于泡咖啡这样技术含量并不算高的工作，如果客人还点单了小蛋糕，或者其他配餐，那还是需要朱里来处理。两人就这么一起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得了一点空闲休息，终于有空注意到咖啡以外的什么东西。
比如，在角落里坐了整整一天，一直看着他们，并且表情奇差无比的某些奥特战士。
他们一起看了几眼，然后把头扭回来，开始嘀嘀咕咕。
“说起来，麦克斯先生脸色好差。”叹了口气，朱里无不忧虑这么地开口，多少有点担心：“是因为今天我还没有给他送奶昔吗？”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
赛罗倒是看得挺开。但毕竟年纪不大，对这种事不太敏感，他其实也不太明白对方不爽的点在哪里，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每个月总有几天喜怒无常。麦克斯大概也是到这个时候了吧。”
朱里：“……”
听得一清二楚的麦克斯：“……”
他又想打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